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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有点疑惑。 之前他和靳述白......姑且在交往的那段时间,两人鲜少见面,男人永远在各国周转,所以他觉得男人非常忙,怎么这会儿反倒有时间了? “你生意不做了?”孟月渠冷不丁问。 “嗯?又在想什么?”靳述白为他剥着虾。 “你很闲。”孟月渠说。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靳述白说,“忙的那段日子就是为了腾出时间带你周游世界。” 孟月渠咬着吸管,圆滚的管口已经在他牙齿不停地碾压下变得扁平,后面那句不亚于情话,他听完后垂眸,默不作声。 “所以......”孟月渠思考了半天,才低着声音开口,“‘忙’,也包含你对滕家的报复么?” 意料之外男人居然心平气和地回,“没有,报复滕家是在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开始,忙是清扫在香港靳家的毒瘤。” “你那天质问我抱着目的接近你的结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如果不是抱着目的接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靳述白是真的......爱他?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怎么没感觉出来呢。 孟月渠突然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异常迟钝,不管是滕匪还是靳述白。 “怎么不说话了?”靳述白笑了笑,将剥好的虾肉以及蟹肉一齐放进孟月渠的餐盘里。 “哦。”孟月渠不晓得回什么,单音节说。 警惕糖衣炮弹!内心有一道声音说。 他见过靳述白狠绝的模样,很难再敞开心扉接纳男人递过来的感情,这些话他都能说,他也能演。 孟月渠还是很想回家。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来到斐济之后,靳述白格外应和他,当然除开他不让做,男人不听以外。 从海滩看完烟花,孟月渠一个人回到了小别墅,靳述白在一个小时前接了个电话,说有点儿事处理,便提前走了。 孟月渠不以为意,同斐济本地的岛民玩得很开心,他们国家虽然对中国免签,但鲜少有国人来游玩,主要的难题就是太远。 和摩洛哥法蒂玛家的双胞胎一样,这边的小孩儿见到像他这种东方美人的面貌万分好奇,做游戏赢的贝壳全部送给了他。 孟月渠满载而归回家,屋内却漆黑一片。 靳述白还没回来? 他喊了声,“靳述白?” 没人应。 他刚想去开灯,眼前倏然一亮,橙黄色的蜡烛燃烧,如同梦境里模糊的光,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生日快乐。”男人嗓音含笑,手里捧着蛋糕温声说。 孟月渠呆愣在原地,开灯的手悬滞在空中。 “来。”靳述白走过去牵起孟月渠的手腕儿,跨过烛光来到蛋糕前,“许愿吧。” “等等.......”孟月渠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不知道,说明我很失败。”并不明亮的烛光打在男人脸侧,棱角线条深邃分明,显得过分柔情,他站在孟月渠的身后,握着那双纤细修长的手,缓慢地引导着插上蜡烛。 做完这一流程,屋内的灯光打开,孟月渠才看清楚眼前的蛋糕——非常丑。 “不太好做,”靳述白笑了起来,“第一次做这种。” 孟月渠抿唇,像靳述白这种糙人能做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他也从未想象到权势滔天的上位者竟然会低头做蛋糕。 他闭了闭眼,抬头,扬起这些天的第一抹笑,“没关系。” 靳述白掐住他的下颌,深深地探入他的口腔中,气势彷佛要将他生吞。 孟月渠下身骤然悬空,他吓了一瞬,连忙抱住男人的后脖颈,手心被男人剃得短发茬挠着,有点痒。 靳述白单手托抱他往楼上走,主卧有一个巨大落地窗,是为了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景而做成的设计。此刻过了零点,烟花没停,愈燃愈烈,绚彩灿烂。 孟月渠胸前一一凉,男人将他抵在了落地窗前。 有不少小孩儿和岛民在海滩看烟花,即使隔着窗也能听见他们欢快的嬉笑声,画面复刻度与上次在游轮的甲板一模一样。 但孟月渠这次看见了落地窗玻璃倒影的自己,和衣冠整齐的靳述白,对比下来,他稍显狼狈。 ...... 靳述白在床事上有一些恶趣味,活像人格分裂,他不温柔,也懒得缱绻调情,后来孟月渠才懂得有个词儿叫.床.品。 如果对靳述白进行打分,各方面其实都可以打满分,无论是硬度还是长度,由于时间太过漫长,孟月渠果断打了零分。 爽是真的,累也是真的。 “你的伤......”孟月渠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靳述白腰腹的伤口随着动作裂开,两人挨得极近,鲜血沾染上孟月渠的大腿往下流,在笔直修长的腿上形成一条条蜿蜒的血线。 靳述白不管不顾,戏谑说,“宝宝,你好像被我弄流产了。” “你别胡说!”孟月渠推开他,没推动,“赶快去把伤给处理一下!”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男人没把伤口裂开当回事,递给他一份文件,孟月渠额前的发丝被汗浸湿,有几缕遮挡住视线,没看清楚文件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只模糊地瞥见加粗的黑体,岛屿永久产权。 “伊萨尔瓦岛,拥有这座岛屿的人是孟月渠,”靳述白在他耳后说,“决定权在你,你可以对它做任何事,没有期限,永久。” 孟月渠一愣。 靳述白给他买了一座岛。
第29章 游园梦 “生日快乐。”直至天光泛鱼肚白, 孟月渠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男人紧紧扣住他抓在床单的手嵌进指缝,低声说。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 人在爱欲中沉沦无暇思考其他, 孟月渠感觉自己身体不断下坠,放任落空, 然后深渊接住了他。 这是他二十多年中第一次没有家人在身边过的生日,但也不算遗憾, 就连他这次被靳述白带走, 自己都忘了生日, 没曾想靳述白记得。 倒真给了他很大的意外。 所以昨晚他放任靳述白玩弄,放纵欲望, 溺死在情爱里,最后男人不知道哪里拿的道具用在他身上,鲜红的蜡烛一滴一滴绽放在他细腻如脂的背脊,犹如鲜艳秾丽的玫瑰,让他的躯体呈现出别具一格的美丽。 醒来时浑身清爽,身下被他浸湿的床单已然更换, 想到这儿,孟月渠脸颊发烧, 果然这种事情无法回忆,一回忆只觉尴尬。 怎么能......如此忍不住呢。 孟月渠趿拉拖鞋下床, 险些没站稳, 两条腿打着闪, 他缓了有好一会儿才迈步拧开卧室门把走了出去。 靳述白穿着宽松的白T和长裤, 头顶架着墨镜,正与当地的岛民交流什么,看见他朝他笑了笑。 这一套衣服将他拉回到初见靳述白时, 男人干净的气质吸引到了他,哪会想到男人确是个手段狠戾独断决绝的黑胚子。 “有哪儿不舒服么?”和岛民交流完,靳述白朝他走来问。 “没。”孟月渠开嗓才发现声音也哑了。 “腿疼不疼?”靳述白揽着他往室内走。 孟月渠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男人接受到,轻笑了笑,“那等消肿了再去潜水。” “潜水?”孟月渠疑惑地问。 “嗯,这片海域珊瑚礁奇形怪状,岩礁鱼类色彩斑斓,”靳述白低头,凑近孟月渠的耳朵,“还能看到鲨鱼。” 孟月渠被说得心动,“不用,我可以去。” “别逞强,”男人巴掌拍在孟月渠挺翘的屁股上,“时间还有很多,不急这一时。” 孟月渠来了脾气,瞪大杏眸看着他,“我不管,我就要今天去。” 靳述白勾着唇角,此刻孟月渠在他的眼里无异于反骨的小猫,“潜水服贴身,还要背氧气瓶,你能坚持得了么?” “靳先生,你真以为你很行?”孟月渠抱臂,挑眉说,“我既然能下床,就说明我可以。” 他笑了声,拍拍靳述白的肩,转身,“你最好真能操.死我,否则少管我。” 靳述白眼皮一跳,轻而易举的单手将毫无防备的孟月渠抱了起来扔在沙发上,“行啊,满足你。” ....... 孟月渠事后回想,平白无故的嘴硬干什么呢?干嘛要挑衅男人的尊严呢?他如愿地潜上了水,潜水服的布料把他胸前的皮肤被磨得生疼。 眼前的景象替他转移了注意力,胸前的疼痛继而变得没那么明显了。 阳光稀稀碎碎地洒进海水里面,浮动,下沉,随着下潜的深度增加,光线逐渐柔和,最后变成一片静谧的青蓝。珊瑚丛从他眼前滑过,经由海水的冲洗,什么形状的都有,各色各样,流动的鱼群闪烁光斑,在他的指缝间一掠而过。 耳朵没有岸上的喧嚣,世界静止,聆听水流穿过礁石的低语,鱼群摆尾时带起的微弱水流。 孟月渠的潜水是滕匪教会的。 带他看世界的不止靳述白一人,高考毕业后,他和滕匪去过东京的富士山下看樱花,去体验过耶路撒冷丧钟的长鸣。再后来,在巴厘岛学会了潜水。 愣神间,靳述白握住他的手腕儿,带他穿过珊瑚礁,视线中掠过一道灰影,是鲨鱼的背鳍。 孟月渠惊喜地看了看靳述白,又把视线落在鲨鱼上。 看着眼前陌生又绚烂的生命,孟月渠觉得自己是闯入者,又像是被接纳的客人,时间在此刻变得很慢,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与这片蓝色海洋融为一体。 海底压力过重,任何声音都显得朦胧,他似乎听见靳述白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爱你。 上岸后孟月渠没有去证实男人到底说没说过这三个字,靳述白也没有提,这个时候两人竟出奇的默契。孟月渠自认为这些天自己表现得挺乖,于是提出要求,能不能和家人通电话。 靳述白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应允,把手机给了他。 在这边接线时间有些长,孟月渠期待地等着,电话声嘟嘟迟迟没人接听,就当他准备丧气地挂断时,那边传来老妈的声音。 “妈妈......”孟月渠捏紧手机,嗓音哽咽。 “小月?小月!你现在在哪,还好吗?”老妈情绪急速上升,“靳述白他把你怎么样了?!” “妈,妈,你听我说,”孟月渠轻声安抚着老妈,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在斐济,挺好的,靳述白没把我怎么样,你们都别担心。” “斐济?这是个什么地方?”老妈依旧很激动,“他多久放你回来?你告诉他,他再揪着你不放我们老孟家把他祖坟都给轰了!” 孟月渠看了靳述白一眼。 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吧台,闻言扬了扬眉梢。 “好的妈妈,”孟月渠神色悦动,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上翘,“阿匪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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