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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鸣拿罐子挡在脸上，脸上红肿发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管怎么说，那里的人都有动物的一面，”铁拐李拎起开封的二锅头，咕咚咚喝掉半壶，这是旁边桌上被他顺手拿出来的，“我们得观察到动物的生活方式，才能更好融入那边。” “铁欧、欧尼酱，我也、我想喝，”铜锣烧盯着铁拐李手上的酒瓶，口水横流无法控制，“能、能不能、给、给我喝点。” “不行，”铁轨李斩钉截铁，“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铜锣烧望眼欲穿，又不敢忤逆铁欧尼酱，只能弓腰驼背窝着，蜷成山丘似的一团。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闻琰舟道，“怎么观察，去动物园么？”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们买不起票，”铁拐李道，“娱乐活动是我们佩佩国里最烧币的，出去玩抓娃娃机，一只娃娃一千玉佩，把我们卖了都抓不起，这种参观动物园类的更不用提，五万一位只能进去两个小时，可我们是要观察动物习性，两个小时能看到什么，要是动物在假山后趴着，我们只能陪他们趴两小时。” “那怎么办，”卓一鸣灵光一闪，“我们夜里翻墙进去，凌晨时候再翻出来？” “不行，”闻琰舟连连摇头，“要遵守社会规则。” “小兄弟，听铁哥劝上一句，”铁拐李拉开拐杖，让它伸缩震|动几下，“有些事不必那么一板一眼，当务之急是赚上第一桶金，有了第一桶金，才有后面的二三四五六七，要是什么事都规规矩矩，想发财可太难了。” 闻琰舟不说话了。 “你要是太担心了，就在底下给我们放哨，反正你也翻不过去，”铁拐李道，“宿舍床下还有我的口哨，遇到有人查岗，你就吹出鸟叫，我们就躲起来或者马上逃走。” 卓一鸣忙不迭点头：“我看行。” “你呢？”闻琰舟看向铜锣烧。 “如果铁、铁欧尼酱和卓、卓欧尼酱要去，”铜锣烧左右观察，“那我、我也要去。” “不可以，”闻琰舟叹息，“万一翻墙过去，没有工作人员的指引，遇到毒蛇猛兽可怎么办，听我劝上一句，别的事情可以通融，这件绝对不行，还是再等等看，肯定有别的办法。” 他们回宿舍等了几天，正好等到一年一度的再就业中心篝火晚会，这次的晚会持续一天一夜，从早到晚没有止歇，他们几个正仰在草丛上百无聊赖摘叶子玩，主任派人过来发放娱乐套票，每人一本有效期一年，可以在国内凭票任意游玩，卓一鸣看了一天烟花，正昏昏欲睡，手臂被人摇动，铜锣烧的圆脸凑在旁边，嘚嘚冲他摇晃票夹：“卓欧、欧尼酱，这、这里，动物园！” 卓一鸣被这三字震醒，鲤鱼打挺起身，差点满地打滚，他忙不迭抓来票价，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是动物园的标识，卓一鸣怀疑自己幻视，他揉揉眼睛，仔仔细细查看，那不是动物园还是什么？ 开玩笑吧。 这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打瞌睡真好有人送枕头？ 铁拐李揉揉眼睛，同样感到惊讶，他在这里好几年了，确实没遇到过赠送动物园套票的事，难道他们几个是天选之子？ 择日不如撞日，趁着篝火晚会转天全国剧组休息，几个人来到动物园里，趴在栏杆外观察各种动物，这动物园占地面积广阔，各种动物应有尽有，从猛兽类到猛禽类全部涵盖，水池里还有各种鱼类，整个园子包罗万象，确实值得观看游览。 几个人沿主道向前，把所有能看到的都看了一遍，春日复苏草长莺飞，到了万物生长的时候，这一路看到不少交|配情景，动物们有的横冲直撞，不管不顾趴上去动，有的筑巢产卵，释放信息素吸引对象，有的翩翩起舞，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对象多看一眼，卓一鸣越看越心有余悸，手抚胸口不知如何是好，要说辩论他没那口才，要说跳舞他只能乱抡，要说唱歌他五音不全，要说摇头摆尾还不如要他小命。 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这可怎么在架空剧组谋一份营生？ 顿时感觉房车离自己足有十万八千里远，再奋斗个十年八年也买不起一块地砖。 想着想着身心俱疲，他找到小卖部坐下，在门口盯着里面的冰淇淋看，看着看着口水横流，只想买一个回来尝尝，可想想自己口袋里那叮咚作响的玉佩，满腔热血只得窝回肚里，为了不再多看，他随手抓把草叶，仰在草坪上揪来揪去。 买一根，不买，买一根，不买，买一根，不买，买一根，不买 咦，怎么没了？ 不行，还得再拔一根。 卓一鸣满草坪打滚，思索要怎么做才恰到好处，能不着痕迹没有负罪感的买了冰棍？ 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可恶。 卓一鸣打滚不利，鼻子里呛了不少尘土，咳咳咳嗽半天，他垂头丧气起来，蹲在水管旁冲洗鼻子，刚刚冲洗一半，后背被人拍了几下，他吓了一跳，猛然扭肩转头，正看到映入眼帘的一张脸，闻琰舟手里拎着巧克力冰棍，对着卓一鸣晃来晃去，那冰棍上果仁不少，坚果瓜子应有尽有，连蓝莓都有几粒，卓一鸣眼都直了，脖子抻成三米，向前猛扑过去，闻琰舟慌忙抽手，还是被咬掉一块，他哭笑不得，把剩下的递给卓一鸣：“至于的么，馋成这样？” 闻琰舟只买了一根，而且还咬了两口，卓一鸣满不在乎，抓过来接着狠咬几口：“怎么不至于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是不知道我馋多久了，等以后攒点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冰柜，在里面塞满新上市的冰棍，每天早中晚各来一根，谁和我抢我就咬谁。” 闻琰舟哭笑不得：“这么厉害的么？” “那当然，”卓一鸣三下五除二动口，把冰淇淋啃得精光，“千万别小看我的牙口。咱这四肢发达可不止是四肢，牙口自然也包括在内。” 闻琰舟连连点头，不再寄希望于卓一鸣分他一口，他席地而坐，翻开随身带来的画册，寥寥几笔涂抹几下，勾勒出两头狮子，那俩狮子正在行少儿不宜之事，卓一鸣看的眼红，慌忙倒退两步：“你口味太重了吧！” 闻琰舟倍感冤枉，捉卓一鸣过来学习：“看清楚咯，这都是回去以后要学习的，知不知道？” “咦，干嘛学这个，看着好疼，”卓一鸣摸摸后颈，心有余悸，“看着感觉脖子生疼，那架空剧组的兄弟们玩的这么野吗？” “存在即合理，”闻琰舟振振有词，“我把所有这些都画下来了，回去好好学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最好还是不要用上，”卓一鸣小声哼唧，“哼，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打的什么鬼主意？”闻琰舟冷笑一声，啪一声合上画夹，皮笑肉不笑，“你展开来详细说说，我会打什么鬼主意？” 发现形势不对，卓一鸣见好就收，脚底抹油往外面蹿，哪敢多留一秒：“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闻琰舟上前追人，卓一鸣边嚎边躲，两人你追我赶，从这边蹿到那边，直接蹿出大门，再进去都不让进了。 铁拐李和铜锣烧还在里面，两人为了等他们出来，把附近的夜市摊小吃街都逛了一圈，虽然没有多余的闲钱去买这些，但是走一圈粘一身味，莫名在身上浸染了家常的烟火气，熏的脸黑也无比快乐，他们最后还是买了几根棒棒糖回来，给另外两位各分一根，四个人像四个刚从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边吃糖边往回敢，好在赶着宵禁前回到宿舍，闻琰舟照例脱掉外套，系着粉色小猪围裙干活，卓一鸣他们三个排排坐在床上，翻阅闻琰舟白天的画作，不得不说闻琰舟这方面真有一手，神态动作画的惟妙惟肖，连动物脸上的皮毛都纤毫可见。 “我算是明白架空剧组为什么富可敌国了，”卓一鸣长吁短叹，“天天和野兽共舞，这得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我都怀疑那个剧组天天在斗兽场睡，白天工作晚上斗兽，这精力这么透支，有多好的身体也顶不住啊！钱都是拿命换的！” 几个人啧啧称奇，共同感叹生活不易，铁拐李翻找手机，在里面看租车价格，看着看着眉毛直抖：“租车的价格越来越贵，以前是按周计费，现在是按天计费，连油费都不包含了。只凭我们各自来攒，攒到什么时候都攒不上一只轮胎。这样吧，我们来个储蓄罐吧，以后每天结算的部分，留百分之五十存在里面，攒够租车的钱就立刻出发。” 铜锣烧吓了一跳，脸上肉团上下舞动：“铁、铁欧尼酱去、去哪？” “之前就说了啊，去架空剧组那碰碰运气，万一碰到了呢，”铁拐李道，“对自己要有信心。” 铜锣烧整个吓傻，在床上滚来滚去：“铁、铁欧尼酱、害怕、不敢，怎么办” “胖儿，你听我说，”卓一鸣道，“照我们现在这赚钱速度，只能一辈子住宿舍了，你甘心吗？” “甘、甘心，”铜锣烧点头如捣蒜，“卓欧尼酱，我、我甘心，甘心” “不要强人所难，”闻琰舟拖好地板，摘下粉色围裙，换上白色背心，“看小铜自己的意思，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行，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别人。” 几个人不再说话，到了夜里宵禁该休息的时间，大家上床躺好，闭眼酝酿困意，宿舍里的人正值年轻力壮火力旺的年纪，劳动一天晚上倒头就睡，连催眠曲都不用放的，卓一鸣本来也该如此，但他看了一天闻琰舟的大作，到晚上还没法忘记，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来回翻滚，幻化成万千模样，追的他左右乱跑，不知道能躲到哪里。 他在茫茫大草原上奔跑，背后雄狮豺狼奔跑追逐，他跳过沟壑，越过丘陵，遇到河流时闷头泅渡过去，跑着泡着脚底打滑，沿斜坡滚落下去，摔到石上撞到沟里，脑袋疼的嗡嗡作响，浑身难受的站不起来，大腿小腿像被齐齐摔断，他拖着短腿，一瘸一拐往前面挪，背后嘶吼声越来越近，他心急如焚，欲哭无泪，边挪边嚎啕大哭，可背后风声将近，他被迫扑倒在地，背后的獠牙淌落口水，散发恶臭味道，那野兽用前蹄踏在他后背上，在他将哭未哭即将崩溃的时候野兽猛然一口，死死咬在他屁股蛋上！ 卓一鸣嗷的一声，从床上猛弹起来，心跳重如擂鼓，咚咚震颤喉口，他怕的厉害，长短喘息半天，才小心翼翼探手，摸摸自己屁股。 那块软|肉还在。 还好还好，肉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他小心翼翼下床，挪到落地镜前，掀开半面短裤，摸摸白花花的屁股蛋。 看来果然是梦，这屁股蛋形如满月，完好如初，不像被天狗咬过一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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