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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 作者:芫爆 简介: 从小到大李聿庭对樊星一万分的好,但从来没说过逾规越矩的话。樊星在大哥哥的宠爱里深情暗恋九年,没想到一朝表白对方立刻消失了 樊星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一拍两散,大家都痛快,可当身边出现追求者,李聿庭又突然跳出来把他拉进了一段扭曲的关系 李聿庭的行为毫无逻辑、不知所谓,樊星逃离后掀了他的马甲,多年积累起来的信任、依赖顷刻间荡然无存 李聿庭装不下去了,终于低下头祈求,樊星却昂起头,将愤恨、报复装进弹壳,瞄准李聿庭扣动扳机,一击毙命 没长嘴微疯死装攻×心凉透反叛暗恋受 李聿庭×樊星 年上四岁,市井生活 竹马竹马,破镜重圆 ———— 几点说明: 开篇俩人就掰了,不会有很多少年时期的回忆(以年龄命名的章节);攻受都跟别人在谈/要谈,第三人有很强的存在感;重点:现实向现实向现实向 破镜重圆、暗恋、HE、正剧、年上、竹马竹马、现实向
第1章 胡同 樊星在网上看过不少修罗场的帖子,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于晓正逗他,手还捏着他两颊没放下,李聿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门口,看了个满眼。 身旁的于晓浓眉大眼,个高腿长,T恤仔裤一身清爽;门口的李聿庭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衬衫西裤文质彬彬。如果樊星在微博上看到这两位帅哥的照片肯定会两眼放光,可现在他正坐在轮椅里同时面对新进的追求者和暗恋多年表白遭拒的竹马,尴尬得要命。 六月的下午烈日高悬,酷热难当,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热,那两个人就站在30多度的高温里面面相觑,都等着樊星先开口。樊星喉咙发紧,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轮椅扶手,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目光就撞上了李聿庭的眼睛,瞬间感到脖颈后似有凉风吹过,不寒而栗。 樊星是被大哥哥拢在臂膀下疼大的,但犯了大错那个人一样会把他训得屁滚尿流——初中时跟人打架,高中时沉迷游戏,大学时学会抽烟,等等。每每回忆起那些场面樊星都打心眼里发怵,直到现在仍然不敢当着李聿庭的面抽烟,就怕看见那人的眼神里出现那种不怒自威的冷。 每次李聿庭打算狠狠训他一顿时都是这副样子,冷冷的眼神几乎成了樊星的心理阴影。此刻那人脸上的表情跟记忆里的模样如出一辙,樊星不敢跟他对视,慌忙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于晓。 “你不是还有事儿么?先走吧。” “行。刚拆了石膏,你记着拄拐别让脚踝吃力。” “好,谢谢。” 于晓拍拍樊星的肩膀走到门口,擦身而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聿庭一眼。樊星目送于晓出门,视线跟着他转头的动作移到了李聿庭脸上,见那两道犀利的目光从于晓的方向移回自己身上,赶忙垂下眼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胡同里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不知道谁家的狗汪汪叫了两下。樊星条件反射地抬眼望向门口,再一次对上了李聿庭的目光。 一个半月没见李聿庭好像瘦了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很疲倦的样子。樊星心中一动,猜测这段时间他是不是过得不好,是不是也在煎熬,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对方的状态好与不好都没必要跟自己挂上钩。 李聿庭见樊星不动,迈步进院往里走,走到近前时樊星已经调整好状态,若无其事地等着对方开口。 李聿庭站定,垂眼看着樊星的脸。“这个时间我以为你上班儿去了。” “资本家没人性,说我刚请完丧假又请病假,就把我炒了。” “腿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脚脖子骨裂,已经长好了。” 李聿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什么时候的事儿?” “五一。” “五一?那天?” “对,喝多了走不稳当,崴了一下。” “那天我要送你你就是不干,你说说你……”话说到一半李聿庭停下了,弯腰双手按住轮椅扶手上的小臂,“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这句话仿佛一句高高在上的责怪,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割席在先似的。樊星烦躁了,皱起眉说:“你忙着照顾李婶儿还得谈恋爱,我哪好意思打扰你?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照顾我吃喝拉撒是怎么的?” 樊星的语速机关枪似的,李聿庭渐渐拧起眉毛,不带遮掩的怒意爬了满脸。“你给我好好儿说话。说,刚那人是谁?” “朋友。” “哪来的朋友?” “管得着么你?” 李聿庭抿紧嘴唇,身子又矮了几分,脸几乎要怼到樊星脸上。 小臂上传来一阵疼痛,近在咫尺的脸也投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樊星有些紧张,强装镇定地迎着那两道视线昂起了头。 四目相对,说不清谁的脸色更阴沉。樊星脖颈上血管突起,冲撞大脑的不知道是爱是怨还是愤怒;李聿庭冷冽的眼神烧起一团火,两颊紧绷,鼻翼随着呼吸微微扇动。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搅散了。李聿庭直起身掏出手机看看,立刻换了副表情接起来说笑几句,之后微微皱眉,应和几声说了句“我马上回公司”就挂断了电话。 樊星听不清对面的人说的什么,但能确定是个女孩的声音。李聿庭一秒变脸又提到公司,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他老板家的大小姐。 “公司有急事儿,我先走了。” 樊星垂着眼不出声,李聿庭等了几秒又看看手机,转身离开了。 樊星撩起眼皮看着那个背影拐进胡同消失无踪,垮下肩膀摸出烟盒,刚点上一根就听见胡同里传来隔壁杨婶和李聿庭说话的声音。樊星转着轮椅挪到门口,听见李聿庭说自己刚去指挥部签完拆迁协议,回来帮妈妈拿点儿东西。 “你妈在新家住得习惯么?还闹头疼吗?” “最近还行,犯得少了。” “你可照顾好你妈。星星他妈一走你妈难受,十几年的老姐们儿了,且得一阵子才……” 樊星回头看看母亲的房门,深吸一口烟又看向胡同对面李家的大门,默默叹了口气。 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说散就散的,爱情和亲情缠在一起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拆分清楚,心太累了。 “呦!星星回来啦!” 杨婶突然出现在门口,樊星扔了烟头,强打精神笑了笑。“杨婶儿。我回来一会儿了。” “这石膏可算是拆了,一个多月了吧?”杨婶满面笑容,猫腰看看樊星的小腿,“啧啧,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腿细得跟筷子似的,你得多吃点儿饭了。诶,你晚上吃什么?我去前边铺子里给你拿几个包子吧。” “不用麻烦了婶儿,我自己去吧。” “你腿不方便,我给你拿去。” “没事儿,以后我就不用再坐轮椅了,最后再体验一把。” “这孩子。行吧,那我回去了,你好好儿吃饭。” 杨婶说完回家了,樊星又抽了一根烟,转着轮椅出门了。
第2章 暗恋 杨叔杨婶在胡同口开了家包子铺,那么多年生意一直不错。樊星转着轮椅过去买了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又跟杨叔聊了一会拆迁的事。 这片城乡接合部十几条胡同纵横交错,几十年风风雨雨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结局。杨叔叼着根烟忆当年、发感慨,樊星也跟着唏嘘一番,过了一会见客人多了杨叔忙起来就打个招呼回家了。 红砖和碎石铺成的路面凹凸不平,轮椅在上面咯噔咯噔地颠簸着,樊星的心也跟着颤动,抬头望向胡同尽头。 长长的胡同里左右两排人家,西边最后那扇门就是樊星家,再往前横着一条步行小路,路那边是个老小区。 平房的居住环境比不了楼房,但这里邻里友善,互相帮衬,樊家孤儿寡母受过很多邻居的关照,樊星都记着,也尽量回报,如今这片平房就要拆了,以后能留下的大概只有脑子里的记忆了。 樊星在心里叹口气,抬头看看两侧的院墙,又想起刚搬来那几年跟李家的孩子疯玩的情景。 李家的小儿子比樊星小两岁,整天拽着他踹门、爬院墙、在胡同里疯跑,而老大李聿庭明明才比他大不到四岁,却总像家长似的管着他们。樊星一想到那时候李聿庭被自己和他弟弟气得七窍生烟仍然板着脸讲道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过之后又突然低落了,垂下头用力转着轮椅回家了。 进了门樊星把包子放到墙根的小桌上待在院子中间晒太阳,一直到夕阳西下才结束了自虐一样的行为。 包子已经凉了,他没热,隔着塑料袋捏起来就吃,吃完撑着肘拐一步一挪进了院角的卫生间。 石膏妨碍了正常的血液循环,被包裹的右边脚踝和一截小腿皮肤微微发黑,也明显比左腿细一些,看着吓人。樊星盯着那条伤腿看了半天,连连感叹这一劫终于过去了,洗澡再也不用给石膏套塑料袋了,尿急时终于不用担心跑不到厕所了,睡觉终于可以随意翻滚了,终于可以站着出门了。 痛痛快快洗完澡,樊星把浴巾往腰间一围,拄着拐挪回北屋套了身干净衣服,之后回到院子里打开房檐上的灯,靠着墙根坐在折叠凳上点了根烟。 天黑透了,气温回落,不再热得人满身大汗了。樊星边抽烟边望着南屋的大门,视线穿过光束里飞舞的烟尘,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宿命感。 受伤那晚刚跟李聿庭吃过饭,之后断联六周,拆石膏这天又遇见,不神奇么?跟漫漫成长路上爱上李聿庭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似的,而李聿庭也像他命中的劫,折磨得他体无完肤。 樊星九岁跟着母亲搬到这片胡同,认识了对门的李叔、李婶和两个男孩。那年李聿庭十三岁,弟弟李聿君七岁,樊星插在中间,成了李聿庭的小跟班、李聿君的二哥哥。 李聿庭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谦逊有礼,平时大声说话都很少,却跟骂樊星是“没爸的野种”的小孩吵过架、动过手。李聿君懂老二的生存哲学,嘴甜会哄,在父母处处拿哥哥跟他比时虚心接受,却在私底下对樊星吐槽父母偏心、哥哥死装,跟他比跟李聿庭还亲。 困苦的童年终于落幕,樊星的少年时期照到了不一样的光,封闭的心也渐渐敞开,一发不可收拾。 小时候樊星不懂,只是喜欢和那个照顾自己的大哥哥一起玩,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开始像每一个暗恋者一样在对方的目光里寻找蛛丝马迹,患得患失。 李聿庭的态度有时会让樊星觉得他对自己也有特别的情愫,有时又会觉得他似乎对自己的心意全然不知,哪怕“互相帮助”过几百次,他仍然只把他当成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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