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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服务区，傅桀让赵小靓扶秋婷下车透透气，三人在服务区的餐厅简单吃了午饭。 赵小靓坚持要付钱，傅桀没拦着，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到达二八厂小区，秋婷没让赵小靓背她上楼，只是让赵小靓扶着上去，六楼，并不算高的楼层，他们走了接近四十分钟。 傅桀就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陪着。 赵小靓刚把秋婷扶到小沙发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您订购的东西。”门外是一家家居馆的工作人员，好几个人，搬了不少东西。 傅桀走到赵小靓身后，对外面的人说：“拿进来吧。” 他上次来就发现赵小靓这里什么也没有，秋婷今天就住进来了，赵小靓要去采购怕是来不及，他若是不帮着买一些，不知道今晚他们要怎么度过。 秋婷的体质太弱，即便现在温度降了一些，但并没有真正冷起来，可她却穿的很厚，显然经不住冷。 第34章 以后我给你养老 “哥......”赵小靓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 “好了，别过意不去，就当我借你的，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傅桀将赵小靓拉进房间，一边动手将家居馆送来的东西拆开，一边说，“现在呢，先让你秋姨住舒服一点。” 这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过过好日子，希望她最后的这段日子能让她感受到幸福吧。 “好，哥，我都听你的。”赵小靓使劲抹了一把眼睛，对傅桀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你。你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秋姨住得舒服一点。” 傅桀买的这些东西都很好，棉被蓬松柔软，床垫也十分软和。 “床单被套送来之前我已经让他们拿去干洗过了，直接换上就行。”在服务区的时候，傅桀就将这些安排好了。 他还给赵小靓买了一个充气床垫，质量好，面料也很舒适，收纳方便，收纳起来后不占空间。 “哥，怎么还有衣服？” 赵小靓打开另外一个袋子，惊呆了，里面有不少衣服，有些是适合他穿的，有些是适合秋婷穿的。 “我看过你的衣柜，里面只有夏装，现在已经入秋了，再过些日子就会冷起来了，就随便给你买了一些。” 傅桀帮他把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至于你秋姨，监狱里面倒是发了秋衣和冬衣，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没必要穿里面的，我根据她那些衣服的尺码也给她买了一些。” “先穿着吧，等冷了再买厚点的衣服。” 时间仓促，只能先看着买一些。 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周到，把自己没来得及想到的都准备好了，就连秋婷的洗漱用具也全部换了新的。 赵小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客气的话这两天已经说了太多，再说就真显得见外了。 他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在傅桀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到衣柜里后，忽然上前抱住了他。 傅桀手还举在半空，直接愣住了。 赵小靓吸了吸鼻子，手臂环着傅桀的紧实的腰身，脸紧紧贴在傅桀的胸膛，语气十分坚定：“哥，以后，以后我给你养老。” 傅桀：“......” 他无奈地放下手，在赵小靓背上拍了拍：“我不用你给我养老，好好的就行。” 房间收拾了出来，傅桀坐到客厅和秋婷一起看电视，赵小靓在旁边煮面条。 天已经黑透了，忙了一天，都饿了。 赵小靓原本想请傅桀出去吃，傅桀让他别忙活，煮一碗面条就行，吃了都好休息。 他本来是想点外卖的，可他也知道，如果不让赵小靓给他煮这么一碗面条，小孩儿大概今晚会因为过意不去睡不着觉。 赵小靓的手艺很好，简简单单一碗鸡蛋面也能做出十分的美味。 就连秋婷都吃了一大碗。 吃过面条傅桀就走了，没多待，秋婷身体不好需要早点休息，赵小靓明天还要跑外卖，更得休息。 从二八厂离开，他接到骆森北的电话，问他赵小靓和秋婷的事。 他今天凌晨打电话把人叫起来，大上午就赶去安城监狱，事情说的也不太清楚，这会儿两人好不容易都得空，傅桀干脆将骆森北约去了咖啡馆。 听完赵小靓的故事，骆森北沉默了许久，喝进嘴的咖啡变得索然无味。 良久，他坐直身体问傅桀：“有什么我能为他做的？” 傅桀缓缓呼出一口气：“先帮他们把出狱的手续办好吧。他，暂时应该不用我们帮他别的。” 他相信，在秋婷剩下的日子，赵小靓一定能照顾好她，并好好陪她走完。 那个少年，身躯虽然单薄，但毅力非一般人能比，他会做好的。 傅桀走了之后，秋婷没有过多的问赵小靓关于傅桀的事，他只是在赵小靓的搀扶下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这床可真舒服。”秋婷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傅老板想的可真周到，小靓，帮我给傅老板说一声谢谢啊。” 赵小靓脸上也露出笑容：“嗯，您觉得舒服就好。” 现在没什么比秋婷更重要的，只要她觉得舒服，就是赵小靓最大的满足。 “小靓啊，你明天是不是一早就要去送外卖？”秋婷躺在床上，对赵小靓说，“那你走的时候就别叫醒我了，我想好好睡个懒觉。”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这些年监狱里面都有严格的作息，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一觉睡到中午的感觉了，现在有机会了，得好好体会体会这种幸福。” “好，我不叫醒您。到时候我把粥煨在电饭锅里，冰箱里还有包子，您起来了蒸一下就能吃。” 赵小靓看着盖得严严实实的秋婷，帮她掖了掖被角：“晚上有事就叫我。” “好，快去睡吧，我也困了。” “嗯。” 房间门被关上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都消退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从赵小靓有记忆开始，秋婷就从来没有睡过懒觉，家里一堆的活等着她干，她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他们都想让对方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至少情绪上轻松一点，那就收起沉重的心情，好好把剩下的日子过好吧。 赵小靓每天很早就起床去跑外卖，但早高峰忙过之后就会回来，陪秋婷说说话，然后提前把午饭做好，再去跑午高峰。 等高峰段过了再回来做晚饭，之后再去跑晚高峰。 时间上看起来比往日里少了很多，但跑的单子却比往日多了不少。 这期间，傅桀、赵放、周晶、刘凯和骆森北又上门去看过秋婷几次，买了不少营养品和生活用品，没有挑选很贵重的，但都是赵小靓和秋婷能用到的。 消失了大半个月的彭鹏得知消息后，也赶了过来，还把他妈也带了来。 说起来，当年的家暴让他和赵小靓互相取暖，互相鼓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同时也让两个有相似经历的女人，在那一段时间里互相慰藉。 彭鹏妈妈后来脱离苦海，还悄悄联系过秋婷，让她跟着她走。 可秋婷很清楚，赵贵强不可能放人，她没有后路走不了。 不想，分别多年，再次见面，却是如此境况。 彭鹏妈妈感叹造化弄人，秋婷却已经看开了：“生死就这样，至少我最后的这段日子，能这么平平静静和小靓一起度过，我就很知足了。” 第35章 去医院拿药 “你岳阿姨跟着她哥哥离开土磐沟后就去了渭城，开了一间小店，也没有再找对象，一直单着。” 自从来了南城，秋婷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话也比以前多。 她一边纳鞋垫一边和赵小靓说着与彭鹏妈妈见面聊天的事，兴致很高。 “她说，她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店里请了小工，她也不用天天去，儿子大了，也找到了出路，不用她再操心。” 用彭鹏妈妈的话说，她现在的日子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一日三餐，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不想做就去外面吃。 也不用担心家里的男人要不要回家吃饭，衣服洗没洗，卫生做没做，不用管婆家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情客往，无聊了就约上三五个姐妹跟一个老年团四处走走。 虽然她现在已经四十多，看着却比当年在土磐沟的时候还要容光焕发。 秋婷很喜欢听她说起她离开土磐沟之后的生活，那是她生命中永远不可能到达，却又曾实实在在期待过的生活。 还好，有人帮她实现了。 她和彭鹏妈妈曾经都陷在绝望的泥淖里，但她们当中有人走了出来，迎向了新的坦途。 其实仔细想想，女人在婚姻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时候摆脱掉一段烂掉的婚姻是真的可以拯救自己。 只是这个“摆脱”对有些人而言代价太大了。 赵小靓坐在秋婷身边，静静地听她说话，顺手将一袋子板栗剥了出来，明天可以做板栗炖鸡。 秋婷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羊毛绒的毯子，毯子是傅桀送来的，面料柔软舒适，秋婷很是喜欢。 这些日子，傅桀、赵放、周晶、骆森北还有刘凯总来，送来的东西很多，围巾、手套、帽子、棉拖鞋、取暖器......秋婷没有拒绝，但都用小本子记了下来。 她会写的字不多，赵小靓不在的时候就用符号或者她自己能看懂的图案代替，等赵小靓回来了，再让赵小靓誊抄一份。 不拒绝小靓这些朋友的好意，是不想让赵小靓觉得孤单，这个时候，有朋友在身边，赵小靓心里多多少少会好受一点。 但别人的情分还是要记下，人要懂得感恩，无论如何不能将别人的情意当作理所当然。 所以秋婷委托彭鹏的妈妈，帮她买了一些鞋垫子，毛线什么的。 她会做的东西不多，体力也有限，没事只能在家里纳鞋垫子，织点东西。 她仔细观察过傅桀他们几人穿的鞋码大小，每天闲着的时候就拿出针线做一点。 赵小靓将板栗剥好，放到灶台上，再回来，秋婷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脚边的篮子里是还没有纳鞋完的鞋垫子。 赵小靓收拾一番，随后将秋婷抱进了房间。 小时候，他总坐在门边等着秋婷忙完田里的活回家睡觉，常常等着等着就靠在门边睡了，秋婷回来后就会把他抱回房间。 有时候还会轻轻感叹一句：“这孩子太轻了。” 话语里不仅有对赵小靓的疼惜，也有自己不能照顾好孩子的自责。 如今他们相互换了一个位置，赵小靓也不禁在心里感叹：“秋姨太瘦了。” 瘦得他都快要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了，好似随时会飘走。 第二天，赵小靓专门空了一天，陪秋婷去南城人民医院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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