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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联系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媒体,把易正擎这些年‘慈善’背后的肮脏交易。 给我一件一件,晒出来,我要让他在国际国内,都臭名昭著。” “是!”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凛然。 “还有,”林墨染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全力追查霍浔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体给我带回来。 ”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 他绝不允许霍浔就这样消失,绝不允许他独自走向毁灭。 这场庇护,由他开始,也必须由他结束。 与此同时,易家老宅。 易衔瑜的状态比霍浔好不了多少。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一种绝望腐朽的气息。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霍浔那充满刻骨恨意的眼神、那句“看着你我只觉得恶心”。 还有父亲易正擎那沾满鲜血的债务合同和日记…… 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是他……是他的父亲……害死了霍浔的母亲。 而他……竟然还妄想用所谓的爱去挽回?去赎罪? 他本身就是罪恶的延续,是霍浔痛苦的根源。 “啊——!!!”易衔瑜痛苦地抱着头,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抓起手边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被猛地推开,易正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线,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易衔瑜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门口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或叛逆。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看待陌生恶魔般的冰冷和…… 一丝濒临爆发的、带着血腥味的疯狂。 “爸……”易衔瑜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苏婉……霍浔的妈妈……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易正擎的身影在门口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怎么? 被那个小贱种几句话就迷了心窍?开始质疑你老子了? 他的鬼话你也信?不过是林墨染为了对付易家,编造的肮脏谎言罢了。” “谎言?”易衔瑜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易正擎面前。 浓烈的酒气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死死盯着易正擎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那日记本呢?那合同呢?白纸黑字。 苏阿姨亲笔写的。‘易正擎……你好狠……’。 这也是林墨染编的吗?啊?爸!你告诉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她?为了那点钱?为了控制霍浔?” 易衔瑜的质问如同泣血的控诉,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易正擎沉默了。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漠然:“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和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债务,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易衔瑜,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别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我们易家。” 没有承认。 但也没有否认。 那冰冷的漠然和“微不足道”的评价。 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彻底刺穿了易衔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毁了我们易家?”易衔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是你在毁!是你手上沾着人命在毁,爸……你真的……好可怕……”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被血脉至亲彻底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霍浔……他在哪?”易衔瑜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执着。 “告诉我……他在哪?” “不知道。”易正擎的声音冰冷无情。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那个小贱种,连同他母亲的债务,我会亲自处理干净。 你,给我安分待着,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说完,易正擎不再看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儿子。 转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最后的宣判。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和黑暗。 易衔瑜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父亲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像最后的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癫狂。 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绝望和……一种源自血脉的、冰冷的恨意。 他不能待在这里。 他必须找到霍浔。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 而是……赎罪。 用他这条流淌着罪恶血液的命,去保护他。 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确保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星。易衔瑜挣扎着爬起来。 无视身体的虚弱和酒精的麻痹,踉跄着冲向门口。 他不能再被父亲关着,他要出去,哪怕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他也要找到霍浔。 城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寒潮过境,气温骤降。 冰冷的雨夹雪如同细密的银针,抽打在行人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 城中村狭窄肮脏的巷道里,寒风更加肆虐,卷起地上的垃圾和污水。 霍浔蜷缩在那间冰冷潮湿的小旅馆房间里。 裹着散发着霉味的潮湿被子,身体却如同置身冰窟。 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高烧如同烈火般灼烤着他的五脏六腑,左肩的伤口红肿发烫。 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咳嗽如同跗骨之蛆,撕扯着他脆弱的喉咙和胸腔。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意识在滚烫的高热和刺骨的寒冷中反复沉浮。 身体像被拆散了架,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饥饿感早已被病痛吞噬,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冰冷。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样也好……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或许。 也是一种解脱……妈妈……我来找你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和房东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 “304的,死没死啊?,没死就他妈赶紧交钱,没钱就滚蛋,别死在老子这里晦气。” 霍浔被这声音惊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不能被发现不能死在这里。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左肩刀割般的疼痛。 踉跄着冲到门边,用身体死死抵住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嘶哑着回应:“……有……有钱……晚点……晚点交……” 门外的叫骂声又持续了一会儿,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霍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不行……这里不能待房东随时会再找来……他必须离开……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病痛。 他挣扎着爬起来,背上那个破旧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着母亲的日记和染血的合同。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走出了这间如同冰窟地狱般的房间。 再次融入了外面冰冷刺骨的雨雪和城中村迷宫般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雪,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他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摇摇欲坠。 视线模糊不清,世界仿佛在旋转。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本能地、漫无目的地向前挪动,像一个迷失在冰原上的孤魂。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沉默的猎豹,冲破冰冷的雨幕,停在了城中村某个混乱的路口。 车门打开,林墨染一身深黑色大衣,面容冷峻如冰雕。 眼神锐利如鹰隼,在保镖的簇拥下踏入了这片破败泥泞之地。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 上面是技术人员根据最后消失点推算出的几个重点排查区域地图。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错综复杂、如同蛛网般的巷道,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必须尽快找到他,在他彻底毁掉自己之前。 而在另一个方向。 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这片棚户区。 易衔瑜头发凌乱,脸色灰败,昂贵的西装外套沾满了泥水和污渍。 赤红的眼睛在雨雪中疯狂地搜寻着。 他无视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如同疯魔般抓住每一个看起来像流浪汉或底层的人。 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很瘦……脸色很白……可能肩膀有伤的年轻人? 告诉我他在哪?求求你们告诉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赎罪,他必须找到他,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冰冷的雨雪无情地落下,覆盖着这座巨大而冷漠的城市。 三个被命运残酷捆绑的灵魂,在这片被遗忘的、如同城市伤疤般的灰暗角落里。 被一张无形的网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无法避免的、充满了冰冷、绝望和未知碰撞的交汇点。 寒冬的冰点,不仅仅是气温,更是人心。
第55章独自舔伤 冰冷的雨雪如同细密的银针,无情地抽打在霍浔滚烫的皮肤上。 刺骨的寒意与体内灼烧的高热交织,带来一种近乎酷刑的折磨。 他踉跄着走在城中村迷宫般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左肩的剧痛如同有无数钢针在反复穿刺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带出喉咙深处铁锈般的血腥味。 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扭曲。 斑驳脱落的墙皮、堆积如山的垃圾、污水横流的地面…… 都化作光怪陆离的色块,在他眼前晃动。 耳边是呼啸的寒风、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巨响。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 如同重锤砸在胸口。 霍浔猛地弯下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向前扑倒。 身体砸在冰冷湿滑、混合着泥泞和垃圾的地面上,溅起肮脏的水花。 “呃……”钻心的剧痛从左肩瞬间蔓延至全身,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单薄的旧衣裤,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锥,狠狠扎进他滚烫的身体深处。 他想挣扎,想爬起来,但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和汹涌的病魔,彻底剥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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