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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呀！”肖庆阳再一次拽住他：“林衍，算我欠你个人情，咱俩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我真不行。”林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反正你已经达到目的了，玩完回家不过是挨顿说而已。” “那是挨顿说吗？！！”肖庆阳哭丧着脸：“那是会把鸡毛掸子打断的！！” 林衍被他逗笑：“没这么夸张吧？” “当然有。所以求求你了，好吗？有我在，你们学校不管谁都不敢欺负你！” 林衍想了想，认真回答：“现在也没有人欺负我呀。” 两人谈话间，肖庆阳已经把人带到了一家网吧。林衍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一群跟肖庆阳一样的各种颜色头发的少年围在网吧门口，看见两人过来，纷纷开口叫道：“阳哥！” “阳哥来了！” “这谁呀阳哥？新小弟？” 肖庆阳摆摆手：“去去去，老子兄弟。都不准开他玩笑啊。” 林衍被兄弟两个字砸的心头一颤，眨眨眼，看了看时间，反正时间还早，大不了跟裴深报备一下，应该...没事吧？ 他掏出手机，敲敲打打。 哥哥，我在外面跟朋友玩一会儿。 删掉。 哥哥，我晚点回，有个朋友的忙我没法拒绝。 删掉。 林衍叹了口气，到底该怎么说啊。 还没想好，就被众人簇拥进去了。 肖庆阳他们找了个包间，里面是很浓郁的烟味，沙发上似乎也不是很干净。就是那种很小的网吧。可能是林衍没有接触过正常少年人的生活，他觉得很新奇。 “林衍，你就坐这儿待一会儿，我们打两个小时就走，到时候你跟我回家吃个饭，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肖庆阳给他塞了几包辣条和一瓶罐装啤酒，又拿了一些别的零食。 他那群朋友笑嘻嘻的叫他：“衍哥。” 肖庆阳的兄弟，他们叫声哥也没什么毛病。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 林衍看着那些平时他接触不到的零食，富有生活气息的小屋，还有因为一场胜利而欢呼雀跃的少年。 这些都是他很久不曾接触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他重重抿唇，给裴深发：哥哥，我今天想在外面吃饭。晚上不回去了。 发完他立马关了手机，深吸了口气，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天呐，他说了什么！！ 再打开手机想撤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超过时间，撤不回了。 随便吧。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再关几天禁闭呗。 林衍自暴自弃地想。 他已经能想象到裴深收到信息的表情和身上的戾气了。 少年搓了一把脸。 他作什么呢。 这下好了，裴深百分之一万要生气了。 既然他都要生气了，那就代表林衍今天什么都可以干！不然这气就白生了。 林衍报复性地拿起一包魔芋爽，拆开袋子就往嘴里倒。 你别说。这魔芋爽真是好吃的要命。 林衍小嘴巴吃的鼓鼓囊囊，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肖庆阳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给林衍递了瓶可乐。 林衍摆摆手，拿起一旁的罐装啤酒就猛喝了一口。 肖庆阳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我靠，你还会喝酒呢？！不是说你们好学生什么都不会吗？！” 其实林衍不会喝，他脸蛋泛着异常的红，酒壮怂人胆，他一口接着一口，把整瓶都喝光了。 等他缓了缓神，肖庆阳他们也玩完了。 肖庆阳一把揽住他的脖子：“走吧兄弟，跟我回家吃饭。” 林衍的头有点晕，但神志还是清醒的。没忘了答应肖庆阳的话。 他有点呆：“嗯。吃饭。” 肖庆阳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去回消息。 “你不能喝你还喝。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晚上临时有个应酬回不来，让我带你去外面吃。你想吃啥？帮了我这么大一忙儿，哥请你吃东西！” 林衍胃里翻江倒海，魔芋爽对他来说太辣了。又喝了一罐啤酒，现在胃疼的不行。头上直冒冷汗。 “我，我想坐一会儿。” 林衍扶着肖庆阳的胳膊，虚弱地指了指前面的长椅。 肖庆阳没照顾过人，挠了挠脑袋：“行，我扶你过去。” 两个少年并排坐在长椅上，肖庆阳嘴里振振有词：“用不用我给你买点药去啊？你这胃也太娇贵了。喝点酒就这样了？等你缓缓咱俩去吃点清淡的吧，虽然你阳哥我爱吃辣的，但你这情况我不能不管，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捂着肚子的林衍猛地往后一缩，身子开始发抖，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肖庆阳给他擦汗的纸巾都浸透了。 肖庆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快的出了残影，待残影略过，肖庆阳才看清马路对面人的样貌。 来人一身西装，那眼神实在算不上和蔼。 简直是惊悚。肖庆阳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男人靠着黑色迈巴赫，修长的腿一条直着一条微微曲着。 隔空对林衍招了招手。 肖庆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衍就立马站起身，也不管是不是红灯，就要往前冲。 “诶！有车！”肖庆阳拉了他一把：“那是你家人啊？来接你回家？可是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林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哥。下次吧。今天谢谢你。” 肖庆阳连忙摆摆手：“是我该谢谢你。” 他就这么看着林衍一步步走向马路对面的西装男人。 男人抱着手臂，定定地看着他。在林衍马上要靠近他的时候一把把人拽进车里，猛地关上了门。 车内的气压低的像是把所有空气都抽走了。 林衍酒醒了大半，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真是疯了，敢给裴深发那种话。 两个人一个在主驾驶，一个在副驾驶。安静的像是世界末日。 良久，裴深冷笑一声：“林衍。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第5章 惩罚 林衍闻言瞳孔一缩。 没敢接裴深的这句话，而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道：“我胃疼...” 裴深转过头，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自己讨打，我成全你。” 林衍又是一哆嗦，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不...不是。我没想这样，您别生气。” “没想这样？”裴深气笑了。笑的无比瘆人：“说话前过过脑子，要不是你自己想，那个男生跪下来求你你都不会去。” 他太了解林衍了。 这可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人。 林衍不说话了，眼泪还是憋不住。胃里疼的像有把剪刀在剪。 原本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裴深愣是十分钟就到家了。 拎着副驾驶小孩的衣领，把人拽进别墅，摔在沙发上。 管家在一旁想伸手去扶，被裴深用眼神制止了。 “李叔，去准备红花油，再熬一碗跟酒精不冲突的胃药。” 林衍求生欲很强，他一点点往后缩，缩到沙发的角落，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含着泪。那小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裴深随手抄起挂在架子上的皮带，对折一下，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块地：“站过来。” “不...不不呜不...”林衍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玩的。” 裴深像是没有心一样：“你要我说第二遍吗？” 林衍像是受惊的小兽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皮带：“不用这个...” “我害怕，哥哥。”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试图让裴深心软。 可后者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面色仍旧不好，甚至因为林衍的反抗更加可怕。 林衍手脚冰凉，小腿因紧张传来阵阵酥麻。 他缩在沙发一角，离裴深最远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林衍眼眶通红，像是一只落水的兔子，哆哆嗦嗦的靠在那里，却一动不动。 裴深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直接上前，不顾林衍的挣扎把人拖拽到地上，皮带对准林衍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林衍大叫一声，往前扑腾两下，又被裴深牢牢按住。隔着夏季的校服裤子，林衍感觉那里一定充血了。 他一边哭一边喊：“哥哥！哥哥不要！” 皮带本就比戒尺更疼，别提林衍这种皮肤脆弱的娇气包。 裴深松开按着林衍的手，再次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块地：“现在，站过来。” 林衍不敢再磨蹭，利索地站在裴深面前，睫毛上挂着泪珠，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两只手捏着衣角，头也不抬。挨那几下疼的像是火山爆发。 裴深也真舍得下这种手。 “伸手。” 裴深目光落在他捏衣角的手上。林衍脸色煞白：“我真的不敢了...皮带，皮带不能打手。” 他差点没站住，豆大的泪珠整颗整颗往下掉。 裴深盯了他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道：“那去拿戒尺。” “我今天就告诉告诉你，跟我叛逆会有什么后果。” 林衍如获大赦，小跑着去拿戒尺递给裴深。 “五十。” 林衍苦着个脸，他挨五下都费劲。 嗖——！ “不是出去玩吗？” 嗖——！ “不是喝酒吗？” 嗖——！ “不是敢帮别人撒谎吗？” “那你哭什么？嗯？”裴深停手，微微弯了点腰，与他平视。问道：“自由给多了，忘了以前的生活了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衍像是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冰水。他怎么敢的呢。裴深是真的会再次把他关起来的。 他也顾不上疼。猛地抱住面前男人的腰：“哥哥！阿衍错了，您饶了阿衍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管家在此刻适时出现，没抬眼，而是毕恭毕敬地道：“少爷，药煮好了。” 裴深的目光不曾离开过林衍，缓缓从管家手里接过药汤，递到林衍唇边：“喝了。” 林衍哪儿敢不听话，红肿的手心碰上滚烫茶杯的那一刻，林衍倒吸口凉气，泪汪汪的把药喝进去，药不热，但也不算温，林衍还是被烫到了。 看着他把药喝下去，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裴深指着墙角：“过去站着。” 他没说时间，那就是站到他消气为止。 林衍悄悄揉了揉挨打的地方，乖乖的朝墙角走了过去。好在裴深没有真的打他那么多下，不然两只手怕是一个月都好不了了。 月亮慢慢爬上夜空，繁星点点，在璀璨的城市里看的并不真切。林衍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两条腿酸麻难耐，腰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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