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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繁霜!” 谢昼雪厉声,训斥他:“光会惹是生非,你还会做什么?” “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呢?”宁白气愤! 他落稳地上时,谢昼雪还牢牢控制着他的腰没放。 谢昼雪说:“不安分的东西。” 宁白苦相脸:“那些个贼人把我放刑架上烤,我又不是万能的神,再者,都帮过她一次了,她自己为亲情所困,我能怎么办?” “我难道还得直接帮她脱困?一路帮到底?” 宁白扯他腰带过来自己面前,“你叫不醒沉睡的人。” 谢昼雪正色:“你祖母在这里。” 宁白不想有正形,对于老太太他是真恨。 老太太多心疼大孙子却不疼他这个二孙子,所以关他屁事。 宁白不装了,“死老太婆,少叫我阿宁这个名字,你不配——” 宁老夫人指望着宁白光耀门楣,还指望阖家团圆,可宁望就是最疼宁白,也不听她这个祖母的话。还说祖母年纪大了,就不要认为年轻人会听你的话,孙儿我不是修道之才,也不是通天之能,我还有外公母亲要照顾。弟弟独自一人孤身长大,生恩养恩一样没有,就别想他会听你说的话。 宁老夫人气得内伤。 她朝宁澹道:“宁澹,送我回去。” “宁繁霜,你愧对你父亲。” 宁白:“无生恩,无养恩,谁的好心情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孙儿祝您,早登极乐。” “早点上西天。” 宁白重复,“还有,天枢上仙是我一手提携,如果祖母你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对人家指指点点。” “我与他有情。”宁白笑笑:“祖母,阿宁给您祝寿。” 宁老夫人懒得跟脾气风云变幻的孙子计较了,她摆手:“随便你,我要去休息了。” 天地一隅间,又只剩下了谢昼雪宁白二人。 风声静悄悄,没有很烫。 雨声隐没在雾霭重重的山,宁白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可仍然有一股疏寂寥落之感。 他仰起头,注意力落在远方的一片树叶。树叶掉落了,飘零了,却没有忧郁担心的未来。 他身为天都城城主,难道终究是必须按照既定的路回去吗? 宁白望着谢昼雪,心尖突然种了一颗种子。 总觉得种子迫不及待,长成参天大树。 宁白叹息,“谢昼雪,你像个阉人。” 谢昼雪:“我此生从无不奈何之事,唯有你,我放心不下。” 宁白走到他身边,手扒他肩膀,“你原先不是还为自己不能筑基而伤心得要去死吗?” 谢昼雪低眉,凝神看着这怪东西,说:“就你记性好。” 宁白嫌弃谢昼雪只管公事,不管自己,“那师尊怎么惩罚我咯?” 谢昼雪捏他的手:“这么没个正形,倒不像你了。” 宁白:“人是会变的,比如你夫君我,就是个吃白食的大废柴。” 谢昼雪皱眉,“夫君?” “你跟几个人开过这种玩笑?”谢昼雪又想亲宁白惩罚他,可想了想不太可。 “就你能。” 宁白原身比谢昼雪矮小半个脑袋,他不肯放开谢昼雪肩膀,“我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骂我是贼?” 谢昼雪有些不习惯了。 几天的确进展太快,导致他食髓知味,进化到快要磨灭道心,泯灭良心了。 宁白踮起脚,从后往前伸手挂谢昼雪脖子,下巴压他颈子上说:“你抱抱我嘛——” 谢昼雪:“…………” 他听宁白说完这句话,脚退后一步,结果不小心踩到湿滑粘腻的青苔。 嗖! 摔了! 谢昼雪存心不用灵力,宁白啊一声,连他人带谢昼雪一起跌进河里! 宁白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要水下渡气,亲亲了。 结果事实出乎他的意料,溪水的深度只有他们腰部以上一点的距离。 谢昼雪控制着宁白的腰,不肯放。 宁白感觉他对自己的腰有迷之成谜的掌控欲,只好说:“你松松你的手。” “就这点爱好没办法,你会跑,我当然不能放。”谢昼雪往耳鬓挽自己的发丝,宁白瞥见了,偷偷斜眼,再看细看,左看右看,眼神极其不老实。 宁白:“把你小动作收一下,我看到了。” 谢昼雪拆掉了自己发簪,长发流水般倾泻,他往后捋捋自己的头发,拧了头发末梢的水珠。 宁白想谢昼雪就是纯好看,纯漂亮,小把戏一套又一套。 谢昼雪冷笑:“好看吗?” 宁白居然沉下去,用流动的溪水冲散自己脸颊的热意,“你往右边走,就是死亡深度了,你还这么孟浪呢……哼——” 谢昼雪想抽他,想了下,忍住了。 他上前抓住宁白的腰,拎起他的衣领上来。 谢昼雪压宁白脖颈到自己胸膛,右手摁着宁白后脑勺,低头在宁白耳边说话:“还真黏人。” “哼。” “就黏人,一辈子。” 谢昼雪随他去,他扶着宁白,往岸上走。 他仍然感觉宁白骨架子瘦削,需要人保护,本以为可可爱爱就是装的,哪知道是纯天然。 好了,更爱了。 没办法不去爱,只会更爱。 更多更多的爱。 ——因为爱着他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 谢昼雪笑:“好,我带你去灵泉旁泡温泉。” 宁白:“…………” 等等,一起泡温泉? 跟男人??
第10章 月明星稀。 谢昼雪扯着宁白穿梭于荆棘丛中,尖锐的倒刺划伤了他的手背。宁白看到了,他恨气走到谢昼雪面前,骂他没脑子,自己可比他熟。 宁白拿根棍子敲开那些耀武扬威的藤蔓,藤蔓缩头缩脑,委屈耷拉着。 咻的一下缩回去。 过了十几分钟,宁白带谢昼雪穿过了这条小路,他脚酸腿疼,一屁股坐到石墩上,哎呦叫唤。 宁白锤着自己的肩膀,气得要死,说:“又不是我没灵力,这些个混账东西我一把火就烧了!” 黑色的夜空沉在谢昼雪的身后,他微微笑起,感受着这股子寂静打破的热闹。 谢昼雪拉宁白的手过来,他让宁白坐到自己腿上后,手揉捏他的小腿肚子,开玩笑说:“才几百米。” “……”宁白心累,“以前偷偷带你来灵泉沐浴精进功力,几秒的功夫,现在都成废人了。” 谢昼雪知道他娇,几乎是听了他一刻钟的抱怨,他才回神,没头没脑说话:“我没听你说什么。” 谢昼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神了,他低着头,刚打算问你不会怪我吧,结果宁白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鞋袜,完全不打算自己走路了。 “……”谢昼雪愣了下,他低头盯着宁白脚腕上微红的痕迹,唉了声,转头问:“你听没听我说话。” 宁白:“不可以吗?不可以抱吗?不可以当心肝吗?” “人家当心肝都是宠着护着,难道我做回天衡上仙就不允许了?” 谢昼雪只觉得宁白哪哪都好看。 皮肤皙白,跟乍明的白月光似的。 更何况人就在自己怀里…… 谢昼雪说:“那当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若是让旁人看到了,你我身份遭到非议。” “你不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吗?” 宁白紧靠他胸膛,当真柔弱无骨,“我们各取所需,有何不可呀?” 谢昼雪无语,“又演上了?” “我又不讹你钱,”宁白冷哼,脸贴得谢昼雪颈窝紧紧的,“不演,你抱一辈子!” “我是大神官,我更是个宝宝!” 谢昼雪无奈,他站起身,当真抱着宁白走进灵泉深处。 屋外夜幕下钻出重重的萤火虫,将这块没有亮光的沼泽区彻底照亮。寂柔的晚风包裹着盛开的绿色新叶,遮盖这一方黑色天幕。 从前这里阴暗湿冷,谢昼雪刚想了很久自己修炼的往事,比如说所有人都能进入灵泉淬炼身体,但是因为自己孤寡一人,所以只能望洋兴叹。哪知宁白一朝前来,直接拎着他去了灵泉,还是趁自己偷偷沐浴洗澡不注意,摔进去的。 谢昼雪想他是不是就偷看自己呢? 他抱着宁白,让他去温暖些的池水里。 宁白脚触到温热的流水,不经意想起了望端海的棺材,他扯住谢昼雪,刚要问时! 他扯住了谢昼雪的腰带。 刷拉! 谢昼雪外衫开了。 宁白猝不及防,刚好瞥到了谢昼雪赤裸的上半身。 谢昼雪高挑修长,平时穿衣是清冷相。 宁白眼睛不自在地挪开,提醒说:“你,你把衣服穿上。” 谢昼雪:“…………” 他没说话。 他可不像宁白那么保守,直接穿衣服泡。 谢昼雪脱衣入水,将自己的衣物搭在岸边的池台,以免沾水。 “你都摸过了,还怕看?”谢昼雪走入与宁白一墙之隔的灵泉池,他松开发。 池水的碧波荡漾漂浮在谢昼雪凌厉的五官之上,宁白趴池边,偷偷觑他,故意无知问:“摸自己男人不犯法,脑内怎么想也不犯法,但看到真的,我还是会害羞的呀……” 谢昼雪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不老实的人爬墙过来了。 宁白抱怨,“你这池水这么冷,想冻死我啊?” 谢昼雪只能伸手,将他搂怀里,同时默不作声施法拎着他出去,他去到了温暖的池水内。 宁白靠着他,心下烦,他伸出指尖,一点点微薄的白色灵力燃烧,迅速熄灭。 谢昼雪没憋住,掌拳咳嗽一声。 宁白:“你看到了吧,我为什么烦?你看到了吧?” “对,你看到了吧?” 谢昼雪笑,别开脸,沉声:“难怪这么娇,越活越回去了。” 宁白水下捏他腰,“狗东西,我的药方呢?” 谢昼雪想了想:“最近太忙了,但想起你可能不会剑走偏锋,我放心,就没给你写。” 宁白:“你信不信我当场放血?” 谢昼雪:“你想想就得了。” 宁白懒得跟他争了。 他想谢昼雪越长大,越强势,越不好说话,但人越来越让他安心。 他挨着谢昼雪胸膛不肯走,整张脸湿湿润润靠近他,谢昼雪低头就能望到宁白秀美的脖颈。 谢昼雪:“。” 宁白抬起头,凑在谢昼雪耳边,道:“我好奇,我能不能碰下你?” 谢昼雪觑他:“胡闹!不知羞耻。” 宁白:“我当你默认,我就纯粹好奇。” 谢昼雪呕心死了,自从修道难以进入大乘境,宁白就跟变性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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