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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昼雪讲话的声音仿佛是牙根里咬出来! “宁繁霜!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宁白明白他啥意思,不就是不能修仙,他抱怨:“你算老几?我折磨你?你算老几啊?!” 谢昼雪气上心头,他手干脆去掰宁白下颌,让他任由自己亲! 他撕咬着宁白的唇,什么怜惜都没了! 宁白感觉谢昼雪奇怪得很,他唇被堵住了,没法说话,只好委屈地拿手锤谢昼雪肩膀,谢昼雪怎么亲他,他就怎么哭! 扑簌簌的眼泪掉下来,滴到谢昼雪手背。 宁白哭闹,吵吵。 “你敢收别的人当徒弟,我跟你没完。” “我不去书院,你不疼我了!” 宁白恢复了离开江心小岛的委屈心态,“我父母都没管过我,那个死老头把我关岛上十五年,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啊,又没管过我!只知道戳我脊梁骨,美得他了!” 宁百亲着亲着跟谢昼雪闹,谢昼雪心又软了,一句话重话也不能说了。 宁白嘴唇肿肿的,继续无脑问:“你怎么没硬?” “你怎么又亲人这么凶呀?”宁白贴着谢昼雪的胸膛,非要他抱着自己,说:“哥哥——” 一句话说得谢昼雪恨不得命给他,但他想了想,宁白这坨焉坏疙瘩,怕只有自己能治。 “你不是怕吗?”谢昼雪好声好气跟他讲,耳根子烧红,“骚里骚气。” 宁白:“…………” “合着我还是勾栏小院,青楼画舫那种魅妖扮作的花魁了?” 宁白不满,大大的不满! “我哪里骚?难道不是你憋不住吗?”宁白气呼呼,“你勾引我在先!” 谢昼雪心窒:“我与你,真无话可说!” “那你就别说!”宁白坐桌子上,谢昼雪捏他脚踝,扯着他不准让他走,说:“陪我去书院上课,让你坐我前面。” 宁白:“你占我便宜。” “乖乖,坏男人就是这样子的。”谢昼雪堂而皇之拉着他的脚踝往前,让他的腿侧在自己腰两侧,“你成心整我,是不是?” “动来动去,怕我不行?”谢昼雪生气笑:“哪里学的?你不是闭门不出,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魅惑男人的本事?” 宁白脸红,他就是很喜欢谢昼雪这么对自己,像是一种无声对抗宿命的方式。 也可能是本能的亲近跟喜欢。 宁白咳了声:“春宫图,加——” “哎,”宁白手赶紧圈住谢昼雪的脖子,叫嚷,说:“好哥哥,我心悦你……” “就是,就是男人见得少,”宁白苦兮兮,“我阿娘让我远离——” 谢昼雪认真把手搭在宁白肩上,警告他:“五十年一次的雷劫你没成功晋升天灵根,你还有什么用处?” “对于风陵台,对于天都城?” 宁白试图解释:“如果不是我哥哥重病,你认为,神官的位置跟城主的位置会轮得到我?” 谢昼雪沉默看了下,“怎么你当初那个样子,现在又这个样子?” “或许是我太急躁了,天诛之劫我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也举步维艰,”谢昼雪深深呼吸,“我能护住你一时,这一世,你又用什么来赔偿我?” 宁白沉默了,他难言地转头,“所有人认为我不配神官之位,难道我真的不配?” “你要再度逼死你自己?” 宁白一把捞住谢昼雪的腰,仿佛开口求谢昼雪真的让他很为难。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只有谢昼雪这一个知心朋友,跟他心贴心。 “谢昼雪,你变了很多。” “我都不认识你了。” 宁白无力攥着谢昼衣领,表情难堪痛苦,极端不安。 “谢栖芜。” 谢昼雪求他:“你如果还信任我,就不要离开我。” 宁白想了想,“我……” 谢昼雪亲他的唇,覆上去。 唇瓣冰冷,薄凉,带着阴郁的沉顿。 “我对你做的每件事,没有玩笑。” 宁白乍然不适应,他让谢昼雪亲着自己了,冷不丁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表白。 他唔了声,“你认,认真的?” 谢昼雪心情压抑到不行,好不容易亲到了朝思暮想之人冷淡的唇,结果来这么一句话,他恨恨地咬下,说:“宁繁霜!” 宁白赶忙认真响应,让谢昼雪想怎么亲自己就怎么亲。 不对劲,不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谢昼雪跟他嘴唇相触,垂眸低头看宁白眼珠子乱转。宁白目光跟谢昼雪对上,才扒紧他的脖子说:“没谈过恋爱,多疼我一下。” 谢昼雪手捏他下巴没放,“看出来了,是要多疼。” “嗯——你咬我干嘛?!”宁白呼痛,“我招你惹你了!” 谢昼雪简直完全没办法,他扒着宁白脖颈,“我都要忙死了,没时间分心照顾你,我总不能累死了还得回来哄你吧。” “你就娇成这个样子?” 宁白霸蛮无礼,反问:“你故意激我呢?!” “是啊,”谢昼雪瞧着宁白嘴唇红润的样子,“你总是让我意外跟惊喜。” 宁白想自己丢脸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踹谢昼雪的腿,谢昼雪钳他脚踝,“少招惹我,我非登徒子。” “你倒像个魅妖,只想吸男人精气。” “成天不务正业,只想睡男人。” 宁白:“…………” 好大的锅!睡自己男人还犯法了?! “我特殊癖好,难道不行?!”宁白黑自己,打算说下一句时,他转头,骤然看到谢昼雪揶揄的神情,才说:“好了,我说,就是我发现可以用以血入药,修诡道之术。” 谢昼雪愣了好久,“诡道之术,这就是你说的想法?” 宁白抱胳膊,小腿晃了下,说:“狗东西,给我写药方,不然我放自己的血,气死你。” 谢昼雪挑眉,心想鬼东西还是那个他喜欢的样子,惯于剑走偏锋,愣生生把死路走出一条生路。 他想了想,假装叹气:“可是我现在比较忙,没时间看医书。” 宁白急了,“你诓我呢!说好的帮忙呢?!养你有几分用?” 谢昼雪心道这人怕是比自己还急,只好说:“总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宁白觑他,“你想我说喜欢你,就直说。” 谢昼雪:“…………” 宁白突然凑上去,伏在谢昼雪耳边道,“你身体沉,我还是很期待你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我肯定很爽,但你只想我爱你,是不是?” “我到底会不会让你一边……”宁白冷哼:“一边哭着求你轻一点呢?” 谢昼雪拳头握紧,浑身出现了冰冷气。 “你还差得远。” 谢昼雪冷静推开宁白,“果然是很会勾引人的鬼东西,你真令我迫不及待。” “满意吗?” 宁白都有些搞不懂了。 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嘴嗨开玩笑?? 两个人彼此都觉得对方没底线,但也只对对方没底线。 最近关系进展飞速,搞得他都不适应,问:“这,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谢昼雪眼梢吊起,“宁繁霜!” 宁白哦了声,“我说真的!” 他委委屈屈,别开脸,“又不是真的说你差得远……真的是……” “宁阿白!”谢昼雪沉沉叹气,“你不正经。” 宁白害羞地别开脸,“就想不正经,我好喜欢你的。” 谢昼雪:“你胡闹到什么时候?” 宁白:“亲我一下。” 谢昼雪眼瞅着宁白情绪转好,他捏过宁白下巴,小心虔诚亲了下,轻轻咬他的下唇说:“我也好喜欢你。” 宁白手抱着谢昼雪脖子让他吻,谢昼雪吻落在宁白耳际,左手抚着他后背的头发。不知怎么得,仿佛患上了饥渴症,一直都想多亲亲他,这样自己才能安心。 一切恍惚是梦,不怎么真实。 谢昼雪想了下,道:“说起来,你妹妹宁瑛,怎么又跟宁见微订婚了?” 宁白啊了声:“等等,你说什么,不是退亲的事,板上钉钉了吗?” 谢昼雪:“没有,但她似乎又去祠堂跪在你的牌位面前求你了——” “这也算是一桩功德,你是什么想法?” 宁白想世间万物,生死有命,自己无意干涉他人因果。 可命运这个东西,不是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宁白:“我不能同意。” 谢昼雪瞧着熟悉的宁白回来了,他亲亲宁白的眉心,握住他的手,“你人真好。” 宁白只觉得心累。 疲于奔命的一生诸多琐事,只是为什么开始兴奋了? 宁白又在家窝了几天,还是挂在谢昼雪身上,如若无骨附着他。 他这人,就很明确,只能靠自己就靠自己,有了男人就靠男人,好朋友受难也是义不容辞。 这期间,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关于天衡上仙宁繁霜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十八道雷劫是祥云的象征,天衡上仙莫非是渡劫成功? 更有甚者,说宁繁霜喜得麟儿,马上就要诞下神子,天诛之劫就此破了,我们风陵台跟各宗门的修士都有救了! 其中最邪乎的是宁潜,他梦到自己的孙子入大乘境后,连夜把谢昼雪从天琅北域喊过来,说让医宗上官凌给自己看一下,自己孙子是不是在骂他,然后又不吃饭了。 上官凌本就是个碎嘴性子,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不知怎么得,传到宁瑛耳朵里去了。她听说天衡上仙苏醒了,便一连在琅琊书院门口跪了五天,求宁白救自己一命! 宁白睡得正香,当宁澹把江湖的奇闻轶事跟他一说,他都惊呆了! 妈的,把自己往刑架上烤呢! 宁白不得不直面宁静和,以神官继承人的身份。 江湖传言没有一样是真,但他对于刑罚院院长仍然有些莫名发怵。 这人极恨不守规矩之人,也极其自私,如果是自己父亲,断然不会拿亲人的婚姻去抬升什么所谓门楣。再就是听说宁静和与风陵台专与他父亲作对的神女谢织花有染,而且,父亲不止一次与宁静和发生过面对面的冲突。 当年神官之位,宁静和眼红到滴血。 宁白想自己有义务为宁瑛解决这桩事,她是自己母亲的丫鬟,也是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女儿。 只是江湖传言莫须有的名声,是不是这个谢织花信口开河,逼他上位,给他放上一个高名声,随后狠狠跌下,那也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为什么想跟谢昼雪双修,只想跟他上床。 宁白想,低级的堕落与欢愉始终更快乐。 神仙瞧不上从玄灵泉从凡人修习晋升的修士,更瞧不上剑走偏锋的人。 偏偏,他登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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