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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双目瞪大,手抓谢昼雪的脖子,他压着谢昼雪的肩膀钻出水面。谢昼雪给他渡了一口灵力,他抹开自己的水,骂他:“狗东西,你居然提前引动雷劫等我?!等我回去,不弄死你!” 谢昼雪心情舒爽极了。 爽大于被骂的压制感。 “心肝娶不娶我?” “娶你妹,我休了你——” 砰! 第一道雷劈到宁白身旁,他赶紧去找自己原来的身体! 水面波光四溅,天空惊雷阵阵,云层擦着云层,碰撞出轰天的撞响。 另外三道雷劈下。 海面露出莹白的光! 曾经宁白的一丝神魂化作一缕光钻入宁白的原身。 轰隆隆! 另外十四道天雷齐齐砸向没有金丹的宁白。 宁白大叫,“哥哥——救我——” 谢昼雪赶忙飞过去,他捞住宁白的腰,拉着他的手让他抱到自己怀里,连着十四道天雷劈下,纵使谢昼雪是大乘境,也无法忍受天雷的击打。他勉强捞起宁白,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说:“鬼东西,你抽了自己的一缕神魂放在棺材里,是想干什么?” 宁白定睛一看,谢昼雪吐出一口血,他急了:“我,我怕死嘛——万一哪天活了——” 谢昼雪掰正他的身体,手聚灵力,随后冰销剑来! 冰销剑曾经认宁白为主。 谢昼雪拿起冰销剑,一刀刺破宁白此身的心脏,宁白震惊,他瞪着谢昼雪,手指他:“狗东西,你非得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法子强行让我筑基——” 谢昼雪:“我的道侣,必须是天灵根。” 宁白心脏泛起四肢百骸的痛,他悲哀地想,不如不当这个天衡上仙算了。 这一天天的,都过的是啥日子啊。 被一个男的亲了,还要给男的生孩子。 曾经,外祖父牵着“她”的手站到葡萄架下,他给“她”说天都城是他最后的故土。曾经的父亲躺在躺椅上打扇子,母亲端着装西瓜的盘子让“她”坐在窗外。外面来了客,不可以出门。“她”是闺阁女子,不能修道,天生,没有灵根。 父亲死后,恶灵谷三年,那才是真正的惨绝人寰。 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成为实力登顶的天衡上仙。 宁白喊了声:“哥哥,疼——” 谢昼雪告诉宁白说:“栖芜哥哥让你勇敢一点,你听不听我的。” 宁白无比委屈,“哥哥,我不想去恶人谷。” 谢昼雪:“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宁繁霜,勇敢一点点。” “……你不想去见风陵台第一美人吗?” 宁白险些走气失败,他气得脸红耳臊,还敢拿当年的事情揶揄他! …… 十八道雷劫结束时,谢昼雪打横捞起宁白从水中翻出,淅淅沥沥的水划过二人沾湿的衣摆。 谢昼雪说:“筑基失败了,什么想法?” 宁白捂着自己的心脏,吐血道:“我杀了你——” 哎,强行突破天灵根的筑基期! 失败! 宁白扶着失去大量灵力的谢昼雪。 他紧紧盯着他寡白的脸,说:“还好吗?” 谢昼雪:“人与天斗,简直倒霉。” 宁白心口挨了一剑,他既且无奈:“你都不信,我怕是只能另想法子入大乘境了。” “不能不入大乘境?”谢昼雪不懂,他意识到宁白似乎执念在于此,可是根本就不行啊。 宁白望他一眼:“勇敢,勇敢就没果子吃,我承担不来失败的后果,行了吧?!” “我就娇滴滴,行了吧!” 谢昼雪:“挺爱生气,当姑娘时就这么娇气?不肯认输?还喜欢摸男人腹肌?” 宁白冷哼:“当年我刚出阁,恢复男身那会儿,我就被关了十五年,我外公说不准我找屋外的野男人,我偷看了你一次结果被抓包,我外公说绝对不会允许玄宗最低贱的修士觊觎我天都城之位。” “妈的!我就气死他!” “回去么?”宁白好意思地说:“我老早就看上你了,但你似乎对任何人都不感冒。” 谢昼雪:“滚蛋!” “你嫁我,我答应。” “我嫁你,别痴心妄想。” 宁白:“你这是高攀我。” 谢昼雪:“乖徒弟,你什么身份,现在我什么身份?我因何高攀?” 宁白:“…………” “亲过了,摸过了,差点就日了,”宁白还没说完,谢昼雪紧急捂住他的嘴,抬眉道:“你再说一遍?” 宁白手去勾他脖子,软软地贴着,“哎,我不想一个人——” “回……”宁白垂眸,低头看地,“谢昼雪,这段感情,是我一厢情愿吗?” 谢昼雪:“你不相信我?” 宁白:“你没骨气。” 谢昼雪:“你需要勇敢。” 宁白:“我……” “都敢违逆道德跟师尊做这样的事,难道没有勇气承担后果吗?” 宁白:“你倒是胆子大,敢忤逆我!” 谢昼雪:“我随心随意。” “你最好乖点。”谢昼雪重复,“我不说二话。” 宁白只能乖乖地埋在他肩颈,说:“我倒是有个奇奇怪怪的想法。” 谢昼雪乐了,“别丧尽天良就行。” 宁白:“…………”
第8章 天空泛出鱼肚白,一丛彤云隐于山海间。宁白转头,望到云雾蔼蔼,他叹了口气,对谢昼雪说:“我说你,要去忙了?” 谢昼雪语气如常,“嗯,对,要去风陵台找我师弟商量上课的事情,我帮你恢复原身。” “最近这阵子陪你闹也闹了,你回天都城好好保护自己,别胡闹了。” 宁白晋升大乘境失败,突破天灵根也失败。 他昨晚一夜没睡,也没有去打扰谢昼雪。 好像换了个壳子,就不能跟谢昼雪撒娇似的。 宁白有些难过。 他脸贴着金丝软枕,头发也散落开去,目光露出茫然的神情。 宁白在床上躺了三五天,谢昼雪期间屡屡来看他。宁白都爱答不理,这给谢昼雪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困扰,他默默地驻足门外看宁白,长长叹气。 期间宁澹来找谢昼雪,说琅琊书院的修士中有修为天分高的玄灵泉弟子,是天璇神女义弟萧飒的儿子。谢昼雪不经意听,可他依然十分担心宁白,他站到门口,说:“宁繁霜,你令我失望。” 宁白眼皮动了下。 前几天的热吻还在令他回味,他在自己的枕头下东摸西碰,捏出一封自己母亲寄来的书信,说外公急病,必须登时赶回天都城。 思及天诛之劫。 宁波想作为大神官,必须有这个通天之能抵挡天诛之劫,但似乎风陵台已经有这么多人,自己也不是大神官,所以,他入不入大乘境,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谢昼雪说这话让宁白觉得他忘本,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点破他,帮助他筑基,他谢昼雪能有今天? 宁白怎么想都很不爽。 而且,算是哪门子的朋友? 宁白讥笑:“失望,我从未让自己失望,你今时今日之地位——” “宁繁霜!” 谢昼雪训他,“你今天不需要出门,给我去抄经书。” “不抄完,你别想休息。” 宁白当即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唉唉大叫了好几声,他踩赤脚去拉谢昼雪的手,说:“别走啊,你去找谁?你娘的又收哪个做徒弟?” “你欺负我没灵力,拿我跟别人比,我还不能生气?”宁白气愤,“你就数典忘本,哼——” 谢昼雪搂他的腰,让他上前来,“琅琊书院有测试,规定各家宗门得派出弟子出去应战,你身天衡上仙不做出表率也就算了,还成天吃吃喝喝,不出门,你还委屈上了?” 宁白好想让他吻,他抿起唇,亲向谢昼雪,说:“玩我一下?” 谢昼雪捏着宁白下巴,手钳着,大拇指摩挲下颌处的小块皮肤。 宁白唇微张,碰一下他的脸,谢昼雪手格开,笑说:“不觉得不合适?” “你认真的?”谢昼雪垂眸,望着宁白比一缕神魂时更为嚣张强势的美貌。 他想了想,呼吸微沉,“你长得漂亮,是公认的。” “只是是不是不太好,”谢昼雪手挡住宁白亲自己的唇,“你还差得远。” 宁白满身的躁郁气,“合着你就冲着我上仙的身份来,等我利用完了你就扔,是吧?” 谢昼雪:“这么颓,不怕老师骂死你?宁静和可不好相与,你若是对我强取豪夺,我不愿跟,也没办法呀——” 宁白脑壳痛,“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事逼?你有这个功夫跟我掰扯骂不骂死的问题,你怎么不去撞南墙?我就是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又怎么样?你跟不跟我,我不关心,你距离让我爱上你,也差得远。” 谢昼雪压着宁白腰,往桌边的方向走,宁白腰抵桌子边缘,双手捏住,骨节发白。 他别开脸,谢昼雪与他说:“怎么玩?” “我不是高风亮节之人,做事都有我自己的目的性……” 谢昼雪凑近他,望着宁白因为动作的牵扯而松掉的外衫,他几乎能够看到宁白的身体轮廓。 他毫无掩饰,“对,包括现在。” 宁白喉结滚动,他感觉自己又被谢昼雪宽厚肩膀带来的安全气息给安抚了。 他手搭在谢昼雪肩膀上,谢昼雪手抱住他的腰,把他罩在怀里,问他,“说吧,什么想法?” 宁白还是想跟谢昼雪双修。 如果不能入大乘境,不如体验凡人世界的世俗爱欲,可谢昼雪不给! “双修——” 谢昼雪没搭理他,也没弄他。 宁白愣了下,他去摸谢昼雪腹肌,嘴上说出的话找抽:“你不行啊?” “我封了我的阳关。”谢昼雪笑笑:“我不能自控欲望,只好想点别的法子。” 宁白:“…………” 他烦躁地要死,“把我当驴使呢,合着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谢昼雪望着他,心中躁动不安。 或许因为太熟悉了,又或许因为身处风陵台太过孤独,曾经宁白的离去让他失去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依靠。他们是朋友没错,可为什么身为朋友,这个人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陨天?如果不是宁潜告诉他他尚有一丝神魂,他怕真的要疯了! 两个人见面,忍了数天。 谢昼雪忍不了,他双手紧紧抱着宁白的肩膀,非常非常紧地抱住,仿佛要将他揉入骨子里。 宁白没心没肺,“你干嘛?” 谢昼雪恨得牙痒痒,他愤怒不已,手环住宁白的人后,将他围困在桌子跟自己怀中。 他的手攥到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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