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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就让我一辈子下不来床,”宁白的心胀胀的,胸口也是胀胀的。 明明心情酸涩,他却还是说:“我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 谢昼雪开始咬他嘴,咬烂它,让他流血。 他像是终于找到话头抱怨自己的不快,他恨不得要将宁白肠穿肚烂,吃掉他,恨不得,让他立即去死,谁叫他总是在自己身边晃,为什么还比自己强。 他这么些年的努力,比不过对方一句所有人都得死,自己的责任就是保护风陵台,他难道不懂他的心吗? 宁白推搡谢昼雪肩膀,可推不开。 他本就是懒散的身体,身子到处都养得娇气。 谢昼雪一连浇灌了他好几日,宁白一一承受,可耐不住对方发疯。 宁白忍不了,身体上到处都沉,可娇气劲却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宁白喝止道:“谢栖芜,天枢上仙?!你清醒一点——” …… 谢昼雪眼前伴随一阵猛烈的白光,他睁开眼睛,骤然望到一段修长的脖颈,还闻到了熟悉的冷香,他手揽着宁白的腰身,依然觉得柔韧纤细。 谢昼雪下意识想开口说乖,起来—— 宁白拨开他的手,声音低哑,“天枢上仙,数年不见,你居然连我的幻境能力都抵挡不住了?” 谢昼雪脸色煞白,他咳了声,宁白悄无声息拨开他的手,无奈道:“你金丹有损,我用我的金丹帮你解除了幻境,你应该恢复了。” 谢昼雪心中空荡荡,好久没反应过来…… 幻境? 什么幻境? 他犹记得自己要上秦淮山,只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声音如此陌生? 谢昼雪喉中夯出一口血,唇色也变得苍白,问说:“幻境?” 云寒江出声:“城主,沧溟宗的宁见微参与秦淮山围猎,用你的剑做赌注,明日围猎场就要开始了,您如何打算?” 宁白头痛,他扶起谢昼雪,顺了下他的背:“秦淮山不是谁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我怎么知道穷奇的血能够催化心魔?” “我的幻境之术,”宁白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主动道歉:“你……没做什么奇怪的梦吧?” 谢昼雪倏然抬首。 那是宁白第一次看到人苍白有血色的唇能够瞬间变作寡白。 周遭的气氛冷凝到极致。 宁白想如今风陵台风云变幻,自己不过是陨灭,倒是……这个天枢上仙怎么如此莽撞? 谢昼雪蛮横扯住他手腕,紧紧捏住,不肯放。 “什么梦?” 谢昼雪冷不丁记起了自己杀穷奇的事,他杀穷奇未果后,出现了年少时代帮助他筑基的某个声音,他隐约自己脸上泼了穷奇腥臭的血,随后自己就被跟眼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袭击了! 但梦,梦中却如此真实。 他操弄他,吻他;他柔弱无骨地依附他,对他撒娇,用甜甜地语气喊他哥哥,毫无保留地爱他;他甚至愿意为了他献出自己的金丹。 他们都要成婚了! 谢昼雪再三强调,“你再说一遍,什么是梦?”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宁白脾气娇娇的,身体娇娇的,最不喜欢疏远他,最不喜欢他不开心。 什么梦,他在做梦? 不、可、能! 他前几晚才用发带绑着他手腕,要了他一个晚上……如何能是梦? 可谢昼雪也飞快清醒,隐约记起了现实中的宁白是谁! 他可是已经沦为堕仙的冷酷杀神。 谢昼雪迅速回归理智,他抬眸看向宁白,宁白对他不屑一顾。 谢昼雪抬起下巴,他站起来,冷冷道:“怎么从这个秘境里出去?” 宁白正跟云寒江打闹,云寒江手压在宁白肩膀上,开玩笑说:“似乎长得挺美的——” 宁白肩膀抬一下,“美人蛇蝎心肠,你想我娶个毒妇?” 两个人没搭理谢昼雪,宁白扫了眼云寒江,无语道:“……你觉得怎么处理这个受伤的上仙?” 云寒江摸自己下巴,“眼下云家……这个不好当场跟你说,你只能把他暂时带回秦淮山了。” 宁白惊道:“他可是风陵台的人,你想让我死?” 云寒江叹息:“要不,你偷偷跟我回沧溟宗?可行是行,但是宁见微回来了,不好办事,你懂吧?” 宁白:“我要回去睡觉了,妈的,你遭遇危险我还得救风陵台的人,美得他了,这人不是跟宁静和一伙的么?我拿金丹救他他倒是装起来了,烦得要死。” 谢昼雪听着,太阳xue突突直跳。 这说的话,简直没有一句顺他的心! 什么娇气,纯粹就是骗他! 果然是骗他! “幻境”映照出人最根本的内心欲望。 莫非,这个天衡上仙对自己觊觎不成?? 谢昼雪心中非常清楚幻境中的情景跟现实中的场景,幻境中,他不委屈自己,但……现实生活,自己憋屈的地方太多了! 谢昼雪一时难以调适心情,恨不能就地将宁白拉过来打屁股。 谢昼雪说:“我问你,这秘境,怎么出去?” 宁白瞧他还摆谱了,冷笑:“这问你啊,你自己跳进来秘境指望别人救你,我救你两回了你还这么大爷,谁给你的脸?” “人也不要活得太自由了。”宁白瞧他就不顺眼,可看到谢昼雪那张美人面那是当场消气,下一句想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世界上! 怎么会有如此清冷但眉目含情的脸呢? 宁白喜欢长得漂亮的,但也挑,美人必须合眼缘,专挑心尖尖长的他是怎么都能忍,可谢昼雪偏偏是个大爷,还可能是个毒妇。 宁白扯开嘴笑:“你滚出去,就出去了。” 谢昼雪好声好气:“你过来。” 宁白冷哼,“不过去,你算老几?” “过不过来?”谢昼雪继续问他,“我腿疼,你来扶我。” 宁白见他拿乔,甩手就走,“你好生在这个秘境里待着,我不伺候大小姐。” “你金贵建议你去黄泉地府,你先喝孟婆汤,然后就能做梦了。” 宁白眼神示意云寒江,可以御剑走人了。 谢昼雪冷静无比,他懂了,他不可能放过宁白的,绝对不可能的。 都睡过花一般娇的人了,就不可能让其他人霸占。况且,他从前被宁繁霜救,对他,本就有情,甚至痛苦地要去死。玄宗萧华容,母亲谢天璇,当真让他极端恶心反感。 他……羡慕宁白肆意丢下风陵台,追逐属于自己的自由。 谢昼雪抓着自己的心脏,它酸胀,疼痛,撕裂,恶心,翻滚欲呕。 宁白,不心疼他了吗? 谢昼雪眼睫湿润,泪珠凝在长睫上,他几欲干呕,险些站不住,跪在地上的时候,宁白走过来扶住他,“你的嘴没死啊?” “……”谢昼雪打开他的手,“滚——” 宁白:“?” “……??” 他耐心就一点,心眼也一点。 他抬手就掰住谢昼雪下颌,眼神极端不善。 云寒江神色骤变,当场变脸,青青白白:“你把他变成炉鼎,你可就真的要娶老婆了。” “我娶毒妇干什么?”宁白力道大得能卸掉谢昼雪下颌骨,恨不能直接捏碎了。 “我找自己晦气? 宁白卸了谢昼雪下巴。 咔嚓—— 他又给安上去,竟然还问谢昼雪:“滚?” “你再说一句?”宁白冷哼:“你让谁过来?” “谢凛迭,还是谁?” “你说啊——”宁白调笑,“我们就在秘境里,里头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到时候天枢上仙沦为炉鼎的事情让人说了出去,你的脸,哪里搁?” “谢崇那个死老头可最爱面子了。”宁白摩挲谢昼雪的脸,心觉当真好看,难怪是自己第一眼看中的人,没白救,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有清冷感的美。 “……”谢昼雪吃痛,忍了宁白的逾越,“你自己不是很清楚,我的脸搁在哪里吗?” “你照镜子,照一照我的脸,”谢昼雪再也忍不了宁白对自己的压制,他扯下宁白的手,力道能捏碎手腕,“炉鼎?当真?” “谁教你炉鼎二字?” 宁白怕痛,呜呼哀哉。 这美人力气怎么大得像牛?? 宁白呼痛,瞪他,马上发脾气,“松开我!” 谢昼雪断不可能轻饶了他,“谁教你炉鼎二字?你知道不知道,炉鼎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宁白眼泪汪汪,他抬手把一块大石头变成了炉鼎,抱怨说:“炼丹炉啊——” “炼灵器的……”宁白哎呦,掉眼泪似的瞧人,他期盼谢昼雪放过自己,“疼啊……” 云寒江破功,指责道:“宁阿白!” 谢昼雪放开他,他瞥见宁白的手腕红痕遍布,又想起幻境中发生的事,他用发带绑了宁白一整晚,也弄了他一夜,也没把发带解开。宁白抬起手腕可怜兮兮地求他,求他松开,结果是咬着他不放。 这姿态何其相像! 分明就是勾引! 分明就是妖精! 分明幻境中的宁白才是真实的宁白! 他绝不上钩! 谢昼雪这么想,打算走开了,可脑子比手快。 他当即搂着宁白肩膀,哄他说:“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宁白:“?” 他记得,谢昼雪在天琅北域有弟子。 他哄,哄谁能这么哄呢!!! “……!!!!”宁白劈开他手,“简直神经,我跟你,很熟吗?” 谢昼雪大吃一惊! 可他没放手,沉默了会儿,说:“幻境中,我们是夫妻。” 宁白:“……???” 云寒江眼睛瞪大,咽了下口水,恍若旁观了一场沉默呕哑的喜剧。 他好友,喜欢谁恨不能让全世界都别发现,结果是夫妻? “……”云寒江愣了会儿,打哈哈笑,“反正你外祖不是催你娶亲吗,娶谁不是娶,既然,人家都说了,你何不顺水推舟,把人带回去见一面呢?” “娶亲?”谢昼雪彻底待不住了,他心中火大,万分火大! 宁白松开谢昼雪,厉声:“你给我闭嘴!” “我现在有家不能回!”宁白怒极反笑:“我闭关都沉睡,到底是哪个孙子让我这么不安生?!” 云寒江震惊,他只是来到望端海对天衡上仙说起天枢上仙遭不住心中压力,跳入秘境的可怜事,结果棺材飞了,他醒了,出来他就跟宁白赶紧救人了。 云寒江:“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 宁白:“你闭嘴!” “……”谢昼雪眼瞧着两个人剑拔弩张,他略微想了下,其实他跟云寒江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一推断,谢昼雪的心情更加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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