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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若我父亲,我父亲慈悲为怀,我眼中,掺不得沙子。” 谢昼雪心情顿时不好,“那就先处理萧长风的事,萧宁氏,务必拿下。” 宁白掏出萧愉婉的信,他让谢昼雪牵着自己的手。 “萧愉婉是宁静和的妻子,萧润是萧愉婉的姐姐,我们该如何得知真相呢?” 谢昼雪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说:“萧润的儿子萧闻君是个人才,这些年天琅北域定期给他提供矿石,可以从他入手,挖出消息……” “萧闻君曾经告诉我,他掌握着萧宁氏害死萧流朱母亲的铁证。” …… 大厅内,萧宁氏一把婆娑一把泪,跪在地上道:“父亲,明明是那个宁白殴打于我,我只是为了防备,才不得已……父亲,你替我做主啊,那个萧闻君抓了我,还打我,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看我身上的伤。” 宁见微跪地:“外祖,是我把母亲接回来的。” 萧总管侧在萧长风耳畔,“是的,公子神武。” 萧长风指着跪在地上的萧闻君,一脸恨铁不成钢:“孽障,你有何话说?” 云寒江站到一旁,他抬头,瞅着一袭白衣,惊才绝艳的宁白信步前来。 “且慢。” 宁白沉声:“世道当真是变了,黑的说成白的,萧宁氏,你当真无耻。” 云寒江目光盯着宁白,他看看自己身上的沧溟宗校服,愣了下。 萧长风:“小神官大人,你有何吩咐?” 谢昼雪不经意间瞥了眼云寒江。 不知为何,他感觉云寒江可能会骗宁白这只小白兔。 他的心,有了一丝防备。 “天枢上仙,你有何高见?” 谢昼雪说:“萧长老,我想见萧润萧夫人——”
第27章 天枢上仙的话刚说完,萧流朱上前,喊了声:“且慢——” “我不同意!”萧流朱神色庄重,“我拒绝。” “……”谢昼雪莫名看了眼萧流朱,当即反问萧长风,“萧长老,你不同意?” 萧长风正为自己女儿的事情头疼,很明显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加之宁白不是个善茬。倘若他还想在风陵台立足,那么只有顺从宁白或者谢昼雪,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宁白会一刀结果自己的女儿。沧溟宗百年基业刚刚有了些底子,难道就无路可走? 萧长风正烦,只好横眉冷竖问萧流朱:“你不同意什么?” 萧流朱昨晚被欺负地咬被子哭泣,可谢喜月却说他明日再来。 只要他在沧溟宗一天,你这个炉鼎就是我的。 萧流朱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他恨不得当场弄死谢喜月。 萧流朱说:“我看见了姑姑的一些好事,还有表弟的一些私事。” 宁见微跟萧流朱面和心不和,反问:“我玩女人人尽皆知,你想怎么样?” “不过是几个女的,”宁见微反威胁,破釜沉舟,“你说我的私事?” 宁见微跪在萧长风面前,“外祖,外孙因为闲得无聊,才去了花街找姑娘解闷,我乃元阳之身,可查验。” “外孙从不乱来。” 宁见微不想装了,他听说母亲抓了宁白的事,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就地断掉活路,凭借外祖对母亲的疼惜,不会杀她的。 宁见微道:“沧州临安最近失踪了不少姑娘,那些个姑娘的舌头都被割了,如果感兴趣,直接去流朱表哥的寝殿查询便知。” 萧流朱本来是抱着给宁见微添油加醋的机会来的,结果! 他也跪在地上,道:“外祖,我可是亲眼看到姑姑把天衡上仙赶了出去,还帮他抓了起来,还喊了邱文邱武说弄死他们。” 萧流朱看向父亲,“父亲,流朱愿意戴罪立功,是我,是我为了精进功力才割女子的舌头,但我没有杀他们。” 萧祈沉默闭上眼,“父亲大人,您如何决断——” “简直是家门不幸!” 萧长风脑子乱乱地,深深叹口气。 他扶额,问旁边的萧总管,“你当真看见了宁见微出入花街妓院?” 萧总管道:“是,宗主。” 萧长风看向谢昼雪,反问:“天枢上仙,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站起来了。 原本直起的脊梁骨塌下,丧失了非常多的精气神。 谢昼雪神色难言,皱起眉:“贵宗真乱。” “宁家女不嫁出入花街妓院的世家公子,”谢昼雪对屋外的宁静和道:“宁院长,宁师兄,你如何评价?” “毕竟宁见微是你的干儿子,我等旁人,不好决断。” “但宁瑛不应嫁给宁见微,”谢昼雪语气温和,转向萧长风:“萧长老,这桩事,烦请定夺。” 宁白耳根子都发酸,他瞧着宁静和进来,一脸如丧考妣。 什么感觉呢? 探花娶了宰相女儿当新妇,结果,探花被扫地出门,落得个啥都没有。 宁静和此时都不用墨水,当场印堂发黑。 宁白沉声,“嫁不嫁,我管不着,但萧宁氏害我,伙同元婴期的修士杀我辱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罢了。” 宁白说:“叔叔也是刑罚院院长,最是讲究公正严明,我当不成大神官是因为缺乏叔叔的认同,那么如此秉公执法,哪怕没有证据,也不能偏袒,是不是?” “我要萧宁氏血债血偿,”宁白看向刚还哭诉的萧宁氏:“你再颠倒是非看一下?” 宁静和当场跪地,“萧长老,鄙人不才,教育无方,不若让我将宁见微带回去,严加管教。” “宁瑛与宁见微的婚事,就此作罢。” 宁白拍拍手,“谢栖芜,你来替我处理。” 谢昼雪脸上挂着霜雪,“师兄,你跪地,萧宁氏还是要处罚的,这大名鼎鼎的宁院长为义妹下跪,这宁宗主都还没来,真是要让人误会了。” 萧宁氏暴喝,站起来,“天枢上仙真的是好春秋笔法,我与宁静和清清白白,别随意污蔑。” 谢昼雪:“咦,你怎么站起来了?” “刚刚按照你的意思,不应该是天衡上仙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不良于行吗?” 萧宁氏站了起来,浑身都还痛。 嬷嬷扎人有讲究,只伤皮肉,不动筋骨。 萧宁氏咬牙:“你别以为你当了上仙,就能如何——” 谢昼雪扫了萧总管一眼,萧总管当即上前,一脚踹在萧宁氏的腰上,求他说:“姑娘,小神官大人大慈大悲,您就服软吧,豢养穷奇可是死罪。” 宁静和起身:“我作为刑罚院院长失职,我会将萧宁氏打入寒狱,让她反省自己。” 宁见微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爹,干爹——” 宁静和:“萧长老,准备好秦淮山围猎吧,孙辈们小打小闹,也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有的人,真的不是人。” 宁白本来没抱什么期望,但宁静和当场一跪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此人能屈能伸,不外乎是刑罚院院长,以身作则。 宁白对他笑:“多谢叔叔指导,侄子谨记在心,叔叔您能人道到这种地步,想必风陵台的织花神女一定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您是佼佼者,侄子会向您多加讨教,定不负父亲的嘱托,取代刑罚院,让终生平等,不会让任何人独断专权的。” 宁静和憋闷难言,转头时对谢昼雪说:“我不能小看你了。” 谢昼雪:“师兄说的哪里话,我秉公执法。” 萧宁氏登时爬起到自己父亲脚边,求他:“父亲大人,我什么都没做错啊,是萧闻君打我,他欺负我,我怎么做错了?” 萧闻君才说:“祖父,当年的千里行图纸是我母亲给我的,这个毒妇,为了灵器图纸,居然上门抓我的母亲,我母亲好歹也是沧溟宗的正室夫人,她是受父亲冷落,不是死了。嫡亲妹妹都敢对嫂嫂如此,难道祖父也是没有心的人吗?” 萧长风道:“轮到你在这里说话?” 萧闻君:“我早已不是萧家人,不若,你让我父亲写一封和离书送到我母亲身前,你看她接受不接受。” “至于,萧流朱的阿娘是怎么死的,”萧闻君对谢昼雪颔首:“多谢天枢上仙相救,恩情,永世难忘。” 萧祈对萧宁氏的丫鬟情根深种,萧流朱自小就没看到自己的母亲,只是听这个姑姑说自己母亲是被萧润杀死的。 萧流朱:“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谢昼雪对萧长风道:“实际上,是萧夫人的仆人来寻我跟上官凌,是萧夫人去救萧宁氏的丫鬟,上官凌告诉我,躺在病床上的女子死于难产,只要有产婆在场——” 话语刚落—— “我杀了你!” 萧祈抽出剑,一刀划在萧宁氏的脸上,他指着自己妹妹道:“你还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萧宁氏当场昏死,浑身瑟瑟发抖。 宁见微抱住自己的母亲,对萧祈怒喝:“你干什么?” 宁白瞧着,神思一瞬抽离。 他想,萧祈抽刀这么快? 感觉像是算计好的,刻意等着这一刀。 宁白说:“这场闹剧,就此打住,还得准备秦淮山围猎。” “萧长老,你意下如何?” 宁白沉思,“秦淮山近期有什么怪东西出入吗?” 萧长风摆手,直接走了。 “都散了吧——” 过了会儿,等到周围人都离开时,萧总管拱手将一个锦盒送上,宁白打开来看了,他发现里面是进入围猎场的令牌以及一张地图。 萧总管说:“见此令牌,如见沧溟宗宗主。” “这是秦淮山的核心地图,”萧总管颔首,礼貌道:“也是我家萧祈宗主送您的见面礼。” 谢昼雪平平淡淡,萧总管也对他说:“日后多多指教,天枢上仙。” 可宁白仍然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他父亲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总管补充道:“我家宗主,虽然对风陵台有龃龉,但宁容景之死,与我们无关。但是谢寰在场,您便问问他吧。” 宁白收好地图跟令牌,他坐在椅子上,目送萧总管走人,还给他拿了一把雨伞,嘱咐他:“慢走,萧总管。” 谢昼雪站立到一旁,目光若有所思。 他想宁白问题多,想得也多。 他走到宁白凳子前,宁白看他这样,主动起来,谢昼雪揽着他坐到自己腿上。 谢昼雪碰着宁白的发,说:“乖乖的,想什么呢?” “你没用……”宁白神色恹恹,“你没用——” 谢昼雪卷起一缕发,他低下头,发现宁白一直沉默,不骂人也不撒娇,倒像是心思深沉的样子。 “什么事情这么烦?” “我都不想理了?” 宁白任他抱着,他腰还有点酸,嘴也嘟起:“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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