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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因非常敏感地发现宁白似乎是生气了。 “……”谢兰因试探道:“那我走?” 宁白沉默不语。 谢昼雪终于看到熟悉的人归来,他有些怔忡,到底多久没看到宁白这个样子了。 谢昼雪友情提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没有恶意。” “我试一试刀快不快。”宁白淡定,“看样子修炼得不错,比我强。” 宁白默然看向谢昼雪,“你说我把这刀送到宁静和的心里,会不会爽?” 谢昼雪:“无聊。” 宁白当即上前,他掐过谢昼雪的下巴就吻。唇是冰的,语气是让他不快活的。 他眼神怔愣一瞬,谢昼雪倒在地上,宁白欺身上前,他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谢昼雪下颌,随即指尖用力,逼着他对他说话:“你想惹我生气?” 谢昼雪才发现,真正的宁白其实是很强势的。 尽管只有片刻,也让他有些恍惚。 谢昼雪刚想起来,宁白却是咬上来了。 宁白衣裳齐整,气质清冷出尘,可他却压着谢昼雪在别人宗门处亲吻。 仿佛是刻意报复似的,宁白吮咬着谢昼雪嘴唇,吻下的力道不轻不重,他低头望着谢昼雪,感觉他像一条死掉没有感情的鱼。 宁白登时不满意,他威胁:“把嘴张开。” 谢昼雪手放在宁白大腿上,抓稳他,声音小小,说:“这不合适……” 宁白咬他舌尖,吃着他的舌头,还跪在他身上,“不合适?” 宁白手压着谢昼雪脖颈处脆弱的心脉,嗤笑,低下头贴近他耳畔,狂妄道:“我早该让宁静和早点去死。” 谢昼雪撑起身,嘶了声。 他碰着自己的嘴唇,烦躁:“放开我——疼死了——” 宁白想了想,骤觉唐突,他也起来,可没想到啊,宁静和就那样远远地凝视他,宁白心想亲个嘴也能碰上晦气东西? 他推搡着着人,谢昼雪的头碰到廊柱,宁白手背垫着。 谢昼雪猝不及防,他又被亲了。 宁白唇瓣冰冷,他火热触碰谢昼雪温热的唇。 双唇相贴。 谢昼雪愣怔片刻,闭上眼。 他一分一秒也不想忍,再任由轻薄——宁白人要炸了。 谢昼雪刚刚闭眼,一双手揽上宁白的腰。 他咬宁白下唇,欲反客为主,准备亲他摸他回房间干他时,他听到宁静和怒喝的声音。 “宁繁霜!” 宁白手深入谢昼雪的衣襟,摸他腹肌,硬硬的。 他恋恋不舍伸出手,松开人,略略推开谢昼雪。 谢昼雪眼神沉醉,从情迷的恍然中清明自己,好奇问:“宁静和?” 宁白一袭白衣,反问:“宁院长你有何事?亲个嘴也要向你报备?” 宁静和素来不喜宁白疯狂逾矩的行为,冷冷道:“这里可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宁白微微笑,邪气问:“我怎么胡来了?” “后山如此清静的地方,你也能找来,”宁白说:“万年老二就是垃圾,连个一般都混不上。” 宁静和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大厅中很多人都等你许久,你不给个交待,随意污蔑萧宁氏伤害你,这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宁白:“证人都死了,你这个院长都这么开口了,我的解释你配不上。” 宁静和:“你父亲在场,岂会将重任交予你?” 宁白:“你不是我父亲。” “我无需向你交待任何事。” 宁白气场比宁静和更沉稳,“我说,你配不上我的尊重。” 宁静和:“没有我这个刑罚院院长盖章的诏书,你永远无法成为风陵台的大神官。” “我有说过我要成为大神官吗?”宁白笑,“倒是天诛之劫,没我这个神官继承人,你们风陵台,都得死。” 宁静和:“宁繁霜!我是你长辈,你当真,视风陵台生死危机于不顾?” 宁白:“我不愿。” “对你解释,只是无谓挣扎,”宁白转首,看向沧溟宗望端海的方向,“我们一起死,我会很高兴的。” 宁静和怒极:“你祖父为你殚精竭虑,琅琊书院数十年声誉毁于一旦,你当真要如此执迷不悟?” 宁白:“你是下贱胚子。” “我凭什么救你?”宁白眼神如刀一般刮过宁静和的皮肉,说:“难道,要我看着你跟谢织花这个人组成奸夫淫·妇来辱我宁家声誉?败坏我父亲的名声?” “你有何资格成为刑罚院院长?”宁白抬起下巴,“你连让我给你送终,我都嫌脏。” “区区刑罚院院长诏书?”宁白冷笑,“谢栖芜,我累了,回去吧。” 谢昼雪呆愣。 什么奸夫淫·妇? 宁静和没脸说话,道:“你既然许谢昼雪的亲事,你也要看看玄宗谢崇,承不承你的情?你难道要让一个乱·伦身世的人成为你的道侣,你又将宁家置于何种地步?” 宁白隔空朝宁静和甩了个刀子,一脸不悦。 宁静和避开去,“天枢上仙谢昼雪,就是为何成为天枢上仙,你敢说你没有狼子野心?” 宁白:“可惜了,入大乘境的人不是你。” “谢天璇跟谢崇可不是亲生兄妹!” “我纵使不负责天诛之劫,也自有人能够担得起大责,”宁白仍旧维护谢昼雪,不管任何时候,“你作为刑罚院院长,你是宁潜的儿子,他中毒最先寻找药物的是他而不是你——” “为老不尊的人多了去了,”宁白看着他,“你该让位了。” 宁静和拂袖而去! 谢昼雪全程旁观宁白说话,他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口。 有的人一回来,就是定海神针。 这毋庸置疑。 狼子野心?就算是有,又如何? 他宁白,难道不是也一开始图他美色,长得好看? 彼此欲望熏心,又如何了? 他倒是觉得严肃的宁静和跟谢织花搞到一块,非常令人意外。 宁静和可是古板严厉,循规蹈矩的代名词。 居然…… 谢昼雪露出难言的神情。 此时此刻,宁白却像是醺然欲醉,他的一双腕子搭在谢昼雪的肩膀,语气含糊又娇憨:“做吗,哥哥?” 谢昼雪凝视着宁白。 矜贵如寒梅的人正向他求欢,渴望他的爱抚。 昨日就像是一场疯狂旖旎的梦,他碰他湿淋淋腿心,无尽目光纠缠的痴望里,他热烈地拥抱他。宁白眼前落下滚滚热泪,烫灼他的心。 这个人,好爱哭好爱哭,手无助地攀附他,不住地求他。 他的第一个吻,是他。 他的第一次,也是他。 但宁白的那股哀伤是什么,他永远将不得而知。 他应该是很想做的,可是没有,他的心只有酸淋淋的胀痛。 是爱吗? 或许是。 他从未否认对宁白的喜欢,但因为被他偏爱,所以没有感觉到什么是爱吗? 谢昼雪吻他眉心:“不做,我带你去大厅,我来帮你处理这些事。” 宁白眼神清明,他摸到谢昼雪的腰腹,去触碰着,所谓绝对领域。 谢昼雪声音低哑,“别碰了,天诛之劫我比你更关心,如果你想看我死了,那你就继续摸,摸到你满意为止。” 宁白痛苦万分。 昨夜,他并拢膝盖,谢昼雪扯着他的脚踝,硬生生分开。 没有更温柔的前奏,只有手段的强硬。 可他没有觉得减少半分焦虑,他仍然是大神官继承人;他仍然,要继承父亲的遗志;他仍然,毫无自由。 他被他掌腰,捏下巴,观察着自己的心跳。 谢昼雪极端强势,无论他如何哭,如何喊,如何逃离。 他只有一个方式:嘴上温柔地亲他,手却不容许他后退半寸。 他逼着他臣服,喊他哥哥,叫他师尊。 他的语气是那么柔和。 可他却感觉,触不到谢昼雪的灵魂。 宁白记得,起先,他的声音一直很僵硬,谢昼雪抚着他的眉毛,他去抓他的头发,想去减缓过去没有入大乘境……没有完成父亲希冀的痛苦时,他被谢昼雪扣着肩膀,弄到发软。 谢昼雪,只顾自己先舒服的。 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时辰,他已经忘了。 只是灭顶的眩晕来时,宁白骂谢昼雪:“你饶了我……” …… 可宁白想,命运没有饶过他,他又要面对大厅审判,又要面对被批斗的,体无完肤的命运。 堕落与放纵不能解决问题,尽管有过那么一瞬间,如果他真的是娇女儿,他该怀孕生孩子,嫁给自己的道侣,洗手羹汤,或许都比拿刀拿剑强。 宁白说:“你变态,我不要面对那些人,我不要!我不想看到宁静和,我也不想看到萧长风,他们都早点去死吧!” 谢昼雪听宁白求自己:“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能?” 此时,作为宁白的兄长,谢昼雪说:“你不尊老爱幼,你口出狂言,你蓄意勾引,如此桩桩件件,没有一件算得上君子。” 但他是个偏执的变态,宁白来到他身边,就该是他的新娘,就该是什么都没有,就该囚禁,拿铁链锁起来,他要被他日日夜夜绑在身边,亲到无法呼吸,时时刻刻肚子鼓胀,当他的心肝,让他成为不能随处走的娇女儿。 可谢昼雪理性大于感性,说:“你是神,毋庸置疑。” “其实,我一直都被你影响,但阿白,”谢昼雪亲他眉心,深吻他片刻,“天诛之劫,仅凭我一人是我无法解决的。” 宁白想到天诛之劫脑壳痛,他的心现在难受死了。 “哥哥……我……” 谢昼雪搂着他,哄人:“好好好,不要做傻事。” “有情人,做快乐事,你不要觉得依赖我麻烦,”谢昼雪不想伤害宁白自尊心,只好骗他:“真的会怀孕,所以你得老实点。” 宁白:“你诓我呢,哪里会怀呀……我只是,不心甘,明明我从恶灵谷回来,实力登顶,这些人却堂而皇之拿我母亲是魔族人开玩笑,天诛之劫却要我来负责,我觉得不值当。宁静和若是以身作则就算了,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我无法忍受!” “冠冕堂皇的伪君子!” 谢昼雪推他,“什么时候去玄宗提亲呢?” 宁白为难,“这个,我……我先去找萧长风,你,你,你雄心豹子胆!” 宁白踩着台阶的边缘下去,人变得蹦蹦跳跳,说:“这个好说,我真的得好好想想,可是我一直很担心,我呢,是个不太喜欢讲情面的人,即使这么做,会对玄宗连根拔起,会伤害你跟你父亲母亲的感情,也许你的小师弟会被我关进寒狱,也许玄宗彻底没了,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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