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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眼尾如刀,声音掺着一丝低沉:“告诉你谢兰因,你会替宁瑛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怎么推翻?” 谢兰因:“你如果告诉我,我肯定不会让——” “登徒子!”谢兰因扭头就走,可他用担忧的眼神看向金枫楼,随即掌拳咳了声,“那什么,我错了。” “萧总管,你先带着我大哥回沧溟宗吧——” 萧总管表示担忧:“可谢小姐……小神官大人,您不要折煞老奴,我家公子……哎,他只喜欢女的。” “他都还是元阳之身,老奴,老奴可不能让谢小姐受伤……”萧总管为难又委屈,“老奴,退下。” 宁白目送谢兰因跟萧总管滚了—— 他眼神放肆贪婪地观望着谢昼雪,占有欲赤裸无比。 直到快晚上了,宁白才有力气从床上爬下来。 谢昼雪那方面狂暴,是实打实的实干派。 从头到尾,要么面对面,要么,抱着他坐到腿上。 宁白也不想看不见他,他喜欢跟谢昼雪贴一块,而且他又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更加纵容。 纵容的后果就是谢昼雪越来越心虚。 一边耳根子烧红,一边顺遂自己的心,往死里弄人。 天际隐隐约约泛起橘红。 宁白盯得谢昼雪非常不舒服,他提醒说:“你再看我剜了你的眼睛!” 宁白别开眼睛,“大小姐作派,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我怎么看你都要死到我身上了。”宁白抱起胳膊,“挺爽的,我都要哭了。” 他想,谢昼雪那张脸太清冷,跟床上完全就两个样子。 就像别人以为他无情冷漠,实际他就是个娇气包,比谁都娇,爱拿乔。 谢昼雪冷漠:“没有下次。” 宁白:“……你疯了?” 谢昼雪继续:“我说没有下次就没有下次!” “我会生气!”谢昼雪冷哼,“我真的会生气。” 宁白感觉好气,这王八蛋混蛋到什么地步呢? 他居然,睡在他身体里! 他刚醒来,被迫又跟他深吻,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宁白气得推他一下,骂他:“王八蛋!” “我跟你拼了!” 谢昼雪反而扯着他的手腕到自己怀里,他目光灼灼瞧着宁白,笑着说:“别生气,我真不是好人,你……” 谢昼雪在宁白耳畔的声音冷漠又阴冷:“你怎么愿意答应我?我直接那么对你,你难道能忍受吗?疼得要死,是不是?” 宁白感觉到一股不适,湿漉漉的鬼气包裹他。 “……”宁白抖了下,偏偏手又挣不脱谢昼雪的。 他想,不对,这不是清冷温柔作派的谢昼雪。 谢昼雪手轻柔地揽着宁白的腰,嘴上甜甜地哄他,还笑:“心肝爱我吗?” “你叫谁大哥呢?”谢昼雪听到他对谢兰因喊大哥人已经要炸了,就该把宁白撕成碎片,他居然,敢叫别的男人哥哥!就算是大哥,也不行! 宁白好烦躁,他露出哀怨的表情,“你总让我叫你师尊,话本里的师尊那张嘴恨不得让人撕烂,说什么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爱你。我当然爱你,但叫你师尊,显得你像个傻子。” “我当然爱你,”宁白揪着谢昼雪领口,“要是能把你烧成灰,我一定把盘子都舔了。” 谢昼雪:“?” 他掰宁白肩膀的力道明显变紧,“你想对我做什么?” 宁白笑笑:“吃掉你呀,吃得你骨头渣子都不剩,但我喜欢你,所以不能杀,不能吃,但能摸能亲,我算是做好事呀……不然为民除害,我也可以的。” 谢昼雪羞愤:“你闭嘴!” 居然,被猜到了。 “你闭上你的嘴!” “难听死了!” “但我叫得好听啊……”宁白依偎在谢昼雪身上,“师尊真是往死里要我呢……” 谢昼雪脖子都红了,他紧紧地搂着宁白的肩膀,压抑道:“你别说了,以后别叫师尊了,显得我很蹩脚,又局促。” 他着迷地嗅着宁白发间的清冷香气,吮了下宁白的耳垂。 宁白推他,“哎呀,你好烦。” 谢昼雪侧在宁白耳畔,语气却是威胁:“所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你,偏要瞒我吗?” 宁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待在风陵台,我告诉你。” 谢昼雪微微笑,如春天的新叶,清澈淡然的美。 “我也喜欢阿白。” “哪种?”宁白挑眉问。 谢昼雪:“叫师尊。” “不叫!”宁白冷哼:“我就不叫,我就不叫——” 他顿了下,问:“谢喜月不会……” 谢昼雪眼神虚晃一瞬,“让萧流朱跪安吧……” 两个人齐齐目光对视,纷纷叹息。 …… 金枫楼内,萧流朱怀揣着莫大的喜悦来到谢喜月面前,他甚至为了玩情趣,用白色的布条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流朱循黑摸索,非常不经意地,他触碰到一处板硬。 貌似是床板。 这下人,床都没铺吗? 萧流朱继续摸瞎淌河,他试着去摸旁边的东西,可还是不对劲,为什么是热的? 谢喜月拿了烛火在手,借着灯光顺势观察萧流朱的脸。 “很漂亮,你还是元阳之身吗?” “你摸哪里?” 萧流朱要摘下布条,他惊呆了。 怎么是男的??
第26章 夜深了,公鸡没有打鸣,可谢喜月的心却像是住了一只咯咯哒的老母鸡,叫个不停。 谢喜月笑一笑,“你摸什么呢?还摸吗?” 萧流朱不信邪,继续摸,谢喜月说话的声音带着调笑,可萧流朱却觉得碰到了流氓,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收到了极大的挑战——一个女的,比自己…… “……??”萧流朱吓到双目赤白,怒作惊恐状,“你男的?” 谢喜月点亮烛火,步伐缓缓向前。 灯影一闪一闪,鬼影重重,像是要吃人。 “嗨~”谢喜月点头道:“对,我是名副其实的男人。” “除了宁白谢昼雪,长得最清纯的女子便是在下,”谢喜月笑着说:“宁二哥哥没说什么,也没说我不能对你做什么,我早就对你芳心暗许,所以今晚我要跟你共度良宵。” 萧流朱气愤:“你不要脸!” “谁跟你共度良宵?”萧流朱气煞:“无耻狂徒——” 萧流朱脸色爆红,他捏诀侵袭谢喜月。 谢喜月侧开脸,笑着说:“你点迷烟了,这是在方便我吗?” 萧流朱暗道不好,他脚一软,谢喜月手揽住他靠近自己,他的食指竖在萧流朱的唇前,说:“安静一下,我要采补你。” 夜仍然是深的,金枫楼不远处萧流朱寝殿,传来羞愤的杀猪般的嚎叫。 萧流朱怎么目光大义凛然,堂堂正正进去,他就怎么堂堂正正出来。 乃至于沧溟宗守门的人看到自家少爷回来,他以为少爷是勇猛杀敌了,于是他为了讨好,说:“少主,您是去围猎了吗?” 萧流朱眼神微凛。 其实他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萧流朱:“萧总管呢?” 守门人拍马屁到蹄子上,可他不卑不亢,说:“二姑娘受了风寒……” “所以呢,萧总管在做什么?”萧流朱扶着自己的腰,脸上苍白。 “在炖补身体的老母鸡……” 萧流朱拳头攥紧,“把老母鸡的汤给我倒了!” 守门人挠头,他隐约瞥到萧流朱颈间的红痕,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等等,难道是要给挠他的那个姑娘准备? 守门人自作主张,他跑到厨房跟萧总管交头接耳,萧总管啊了声,“哪家的姑娘?!” 萧总管哎呦,赶紧跑去了前院的萧长风面前。 守门人吩咐下人做事,同时自己拿出干净的砂锅,给自家心疼姑娘的少主送去了。 厨房大娘五十多岁了,开心地笑着,说:“哎呀,年纪小,会疼人。” “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少主英明神武,真是会怜惜姑娘家家呢……” 这话刚说完,宁见微来厨房巡逻,顺带想让大娘给自己炒点清淡下火的菜,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道:“等一下,什么年纪小,会疼人,萧流朱做了什么?” 厨房大娘一五一十地讲萧流朱瘸着回家的事情说清楚了。 宁见微想到谢喜月,他豁了一声,“婶娘,把汤盅给我,我去给流朱送过去。” 大娘小心把鸡汤递给宁见微,宁见微却思及自己厅前受伤的母亲。 刚好,刑罚院院长宁静和因为围猎,来到了沧州临安。 宁静和跟他说了,务必在这场围猎中拔得头筹。 同时,秦淮山围猎榜首的奖品是宁白的法器——弦音剑。 …… 宁白得知这个消息的当下,他正好在旁观谢兰因跟谢昼雪下棋。 谢兰因说:“真的是搞笑,阿白,你好像是个香饽饽,好多人恨你,又有好多人惦记你的东西。” 宁白面容肃穆,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活死人气要冒出来了。 宁白动作不经意,他盯着谢昼雪修长的脖颈,两指捏棋落到他的手背。谢昼雪刚要落子,宁白劝他,“我的东西别人抢不到,但你继续说话,可能被我弄死。” 谢兰因感觉周围冷气涔涔,“怎么这么冷啊……” 谢昼雪手背冰了下,默默提醒:“我要下棋。” 宁白:“那你下吧。” 谢兰因毛骨悚然,浑身刺挠不对劲,他瞧着棋盘上的棋子说:“兄长,你当如何?” 谢昼雪没回答,谢兰因感觉周围冷气更加重了!! 他温和地继续说话,“兄长大人,你说呢?” 谢兰因自顾自说话,谢昼雪手拂去棋盘上的棋子,让黑子白子刷刷落地,“你先走吧,别喊我兄长,以后不要叫我这个称号,要么你唤我天枢上仙,要么你叫我栖芜君。” 谢兰因茫然,“你是谢家人,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为何不能称呼你为兄长——” 嗖—— 谢兰因眼前出现一柄匕首,他惊慌失措地靠住廊柱,匕首从他耳畔穿过,刚好削断他的一缕鬓发。 谢兰因喉咙发紧,脸色发白。 他想,完了,要去给人当奴才了。 “……”谢兰因急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我——”谢兰因无能狂怒,“我的家人都不能喊吗?” 宁白瞥他,说出的话让谢兰因感觉自己当场躺了棺材板。 “清明节我会记得给你上香,”宁白语气淡淡,“告慰你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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