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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解季雪辞此等行为。 唯有凌元良，精明的眼神意味深长在季雪辞身后凝了一眼。 停顿一秒后，凌元良抬手：“放人。” 女皇与一些人见面，都会通过一条防御极高的秘密通道，这条通道只有皇室，以及女皇的亲信知晓。 那些被关着的人，都不是通过密道和女皇见面的。 女皇失踪后，密道便被封锁。 在密道里，季雪辞发现被所有人忽略的一条发带。 那是女皇身边的佣人，也是伺候了女皇十几年的亲信。 女皇失踪前，这位佣人便以年纪大了为由，辞职离开皇宫。 但人明明已经离开，她的东西却出现在女皇的密道里。 季雪辞下令，秘密寻找那位佣人。 然，就在季雪辞找到她，线索即将明了时。 那位佣人在家中上吊自杀了。
第53章 赎罪 线索中断，这很明显，有人灭口。 质疑季雪辞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城内内乱不止，女皇杳无音信，季雪辞像个没事人一样，看不出一点着急。 官臣们对他怨言更加强烈，甚至弹劾季雪辞不配为雪城的大皇子，恶意诬陷他故意拖延寻找女皇，欲谋权篡位。 没了女皇坐镇，虫族的进攻越来越肆无忌惮。 一支虫族小队，在雪城城门下肆意破坏后，往人群中丢下一个赤身裸体的omega。 omega满身凌辱痕迹，奄奄一息。 虫族士兵驾驶飞行器，高声吆喝，大放狂言：“没了女皇坐镇的废物们，我们首领很快就能攻破你们的防线，到时你们城中所有omega，都将沦为虫族的玩物！哈哈哈——” 那支小队只是来挑衅，无意开战，将只剩半条命的宁逸丢下后，便闪避战火，黑夜中迅速离去。 被掳走数日的宁逸，被当做挑衅的工具，又送了回来。 宁逸腺体严重损坏，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身上满是虫族雄虫的气息，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他是唯一知晓女皇下落的人，所有人都在等他醒来。 季雪辞却发令：“把他关进地牢。” 官臣不愿，某个不服季雪辞的出头鸟站出来：“他好歹是指挥官，还有可能知晓女皇在哪，你这个时候把他关进地牢......” 女皇不在，季雪辞代为管理雪城。 他坐在女皇的位置，一身贵气的皇室制服，居高临下，明明是个软弱象征的omega，扫下的眼神却和女皇在位时别无二样。 季雪辞眯了眯眼：“所有见过女皇的人中，只有宁指挥官知晓女皇密道的位置，宁逸出卖女皇行踪，导致女皇在密道被潜入的虫族掳走，叛国是死罪，付老先生包庇宁指挥官，难道您也是同谋？” 臣群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替宁逸说话。 叛国的罪名，没人想沾上哪怕一点。 季雪辞起身，一改往日柔和语气，声音威严不容置喙：“宁逸由我亲自审问，任何人不得插手，违反者，一律按同谋治罪。” 凌连沨站在季雪辞身旁。 他默默注视着季雪辞，一言不发。 季雪辞变了很多，从他眼里看不到从前的温润如玉，也再看不到对他的温柔爱意。 他变得果敢，凌厉，这样的季雪辞，比从前更吸引凌连沨，甚至比死在凌连沨记忆里过去的宁逸，还要让他着迷。 有那么一瞬间，凌连沨恍惚觉得，季雪辞才该是他记忆中的那捧月光。 ......... 地牢内。 宁逸睁开眼，入目不是温暖的房间，而是冰冷的铁牢。 他愣了几秒，想坐起身，下身以及后颈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白了脸栽回去。 被虫族凌辱的记忆涌进脑海，宁逸崩溃地抓住床单尖叫。 “安静。” 牢房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宁逸一跳，他这才惊觉牢房中还站了一个人。 抬头看去，竟然一身矜贵皇族制服的季雪辞。 季雪辞银发用一根丝带系在脑后，他胸口别着一枚翱鹰胸针，做工精致的纯白制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体态完美，腰细腿长。 那双笔直的腿包裹在修身的白西裤下，健康修长。 季雪辞面无表情，站在宁逸身前，俯视他。 他从宁逸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檀木香。 季雪辞轻轻拧眉，回忆自己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宁逸愣了很久：“你......” 季雪辞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很意外吗。”季雪辞走到牢中桌边，坐下，优雅为自己倒了杯茶。 强烈的危险感袭上心头，如今他连床都下不了，看季雪辞现在模样，想报复他简直轻而易举。 宁逸眼底露出怯色，他不能动弹地躺在床上，色厉内荏吼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第六军团的指挥官，你敢动我，城内官民都不会同意的！” 季雪辞轻笑了下，笑容一如既往温和，宁逸却觉得害怕。 他说：“因为你出卖女皇行踪，保卫女皇的第六军团被虫族攻陷，如今已经解散，你早已不是指挥官了。” 宁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当时为了自保，不得不将女皇行踪暴露，他以为有第六军团保护女皇，虫族不可能轻易得逞，没想到那群废物连女皇都保不住。 他的反应坐实出卖女皇的罪名，季雪辞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他起身，走到宁逸床边，拔出腰间那把属于宁逸的短刃。 那把割断北楠抓住的藤蔓，将北楠害死的短刃。 宁逸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季雪辞胸前的胸针在晦暗的地牢中，折射一瞬刺眼的光弧，宁逸闭眼的一瞬间，右手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把短刃，狠狠刺穿他手心，将他整个手掌钉在木床之上。 宁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守在牢笼之外的凌连沨听见屋内动静，走进来，看到宁逸鲜血淋漓被钉在床板不住抽搐的手，他不由皱起眉。 宁逸看见凌连沨，像看见救星，哭嚎着让他救自己：“连沨！连沨！救我——季雪辞要杀我，季雪辞要杀我！” 他的声音凄厉刺耳，凌连沨只是失望地看着他，“宁逸，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凌连沨转身，瞥见季雪辞光洁的脸颊上迸溅的一滴血。 他下意识伸手想替季雪辞擦掉，还没碰到他，便被季雪辞察觉，而后厌恶地后退一步。 季雪辞冷冷望着他：“凌上将，请自重。” 凌连沨默默收紧手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改变主意了，让你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好好活着。” 季雪辞眼神阴郁下来：“每天为北楠赎罪。” 凌连沨不仅没有帮他，反而还满眼都是季雪辞，宁逸简直崩溃，胡乱地怨毒咒骂：“凌连沨！季雪辞！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出了地牢，宁逸的声音被隔绝在内。 连续数日的调查耗费季雪辞太多心血，他从苗寨回来后便没有好好休息过。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 凌连沨去搀扶他，季雪辞苍白虚弱的脸上立马露出深深的厌恶，他立刻甩开凌连沨，扶住墙壁支撑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割着凌连沨的血肉。 季雪辞额间沁着一层虚汗，嘴唇没有血色，他说：“凌连沨，不要来恶心我。” 凌连沨心头蓦地一痛，他眼中复杂，欲言又止：“我......” 没有再给凌连沨说话的机会，季雪辞踉跄从他身边走过。 踏着月色，季雪辞走在空荡的皇宫。 从前在这座黄金打造的宫殿中，有北楠作伴，后来在芦宁寨，有巫执治愈相陪。 如果可以，季雪辞根本不想当什么皇子。 他只想自己在乎的人平安。 可他连和相爱的人相守都是奢望。 双膝作痛，长时间站立季雪辞快要走不稳。 他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漫无目的，向宫殿走。 之前在苗寨的守卫见到季雪辞，恭敬行礼：“大殿下。” 季雪辞脸色难看，没有回应。 守卫见他状态不好，关切道：“殿下，您不舒......” 他话未说完，一根细如毫毛的针，寒光一闪，骤然射中季雪辞心口。 那根细针，竟让季雪辞宛若中弹一般，身体重重后仰。 虫族偷袭，雪城警报拉起。 季雪辞胸腔震颤，头晕耳鸣，眼前越来越黑，守卫惊惶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第54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巫执又保护了他一次 虫族得知季雪辞重伤消息，士气高涨，连夜对雪城发起进攻。 城门防线不堪一击，城中一片荒芜，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池即将沦陷，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一支精进的虫族军队破开城门，为首雄虫背后长着漆黑甲翼，身上密密麻麻的复眼迅速扫视雪城，最后锁定一处宫殿。 萧条的城内更加证实这座城池如今群龙无首。 雄虫高举武器，用虫类振奋的语言高呼：“砍下他们皇子的人头！” 雄虫将领率先冲入雪城宫殿，宫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床榻上被遗忘，不省人事的人族殿下。 它伸出尖利的爪牙，兴奋地飞上前，准备给这位奄奄一息的皇子最后一刀。 然，利爪咚地一声穿透被褥，深深钉入床板后它才反应过来，被子里面压根没有人。 雄虫将领丑陋的复眼迷茫一瞬，下一秒他穿透床板的爪刃，被床板下面的机关死死钳住。 它振翅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不好！有埋伏！” 与此同时，宫殿所有门窗全部关上，屋顶机关启动，混着胶液的水流瀑布一般兜头而下，所有飞在空中的雄虫翅膀皆失去飞行能力。 门窗再次打开。 刹那间，万箭齐发。 利箭刺破空气的咻咻声急射而来！ 雄虫将领被钉在床榻，它难以置信瞪大眼，看向明明心脏中了它们虫族毒针，本该垂死的季雪辞。 然季雪辞毫发无损。 他一袭白色军服，身姿颀长，手持一把银铃弓箭，风温柔拂起他的发丝，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瞄准雄虫将领，手中长弓绷紧，随着他修长指节优雅松开的动作，一柄箭矢稳准狠射穿它的大脑。 虫族全身的甲壳坚硬无比，它们只有大脑是脆弱的。 雄虫全身复眼都不可置信地大睁着，它缓缓倒地，此时屋内所有虫族士兵全部被绞杀。 提前接到季雪辞通知，躲在暗处的大臣以及佣人，见事态平息，纷纷小心翼翼探出头。 季雪辞垂下手臂，温柔地擦去弓箭末端银铃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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