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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执又说:“阿执很想你。” 季雪辞睫毛颤动,他闭上眼,嗯了一声,回应:“我也很想你。” “这次回来,你......”还走吗三个字巫执戛然而止,他没再问下去,害怕听到那个不愿意听见的回答。 但怀里的季雪辞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说:“不走了。” “雪城危机解除,女皇也已经从宗室族亲中挑选了一位继承人过继到身边,那个孩子是女皇亲姐姐的小孩,女皇很喜欢他。” 说到此处,季雪辞没有一丝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放弃皇子身份,放弃地位权势,一无所有,却坚定地回到巫执身边。 季雪辞开玩笑的语气打趣他:“以后我就不是雪城的大皇子了,阿执可要收留我一辈子。” 巫执愣住。 半晌,巫执才消化掉季雪辞的话,他瞳孔动了动,有些不敢相信。 季雪辞卷起袖子,将腕上那对已修复磕痕的银镯给巫执看,“阿执,它没有磕痕了。” 巫执重新送他那颗红珠,季雪辞修复了银镯。 季雪辞修复的不是银镯,是他们过去的伤痕。 巫执先是怔愣,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猛烈的愧疚。 季雪辞在这一百七十天内,完善军队布置,安抚城中官臣子民,将凌元良留下的余孽尽数除尽,他将雪城管理得井井有条,此番作为早已让所有人对他这位皇子钦佩敬服。 他若留在雪城,定然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女皇也会对他改观,但他放弃了一切。 之前出行都是直升机接送,这次季雪辞回来,竟是乘坐最普通最不舒适的交通工具抵达山脚。 望着季雪辞身上不再精致华贵,粗糙单薄的衣服,巫执心中五味杂陈。 季雪辞这般爱他,他却因为季雪辞走得时间太长,不联系他而生气。 巫执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季雪辞,只能紧紧抱着他,歉疚地吻着他的发心,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没有立刻回到生寨,在芦宁寨中巫执的住处休息一晚。 刚推开篱笆园,一条绿色的蛇影便飞快从花丛中窜了出来。 它激动地爬上季雪辞肩膀,比巫执对季雪辞的想念还要多出好几倍似的,凉凉的三角脑袋用力蹭着季雪辞脸颊。 “嘶嘶嘶!” “好久不见。”季雪辞用指腹轻柔地摸了摸绿蛇的小脑袋,绿蛇享受地把蛇头弓起来好让季雪辞更容易摸。 巫执不高兴地瞟了它一眼,“滚下去。” 绿蛇装聋,利索缠上季雪辞手腕,当上了蛇形腕镯,他从季雪辞袖口伸出蛇头,恃宠而骄地向巫执吐了吐信子。 巫执眸色一凛,当即要去将它从季雪辞手上扯下来。 季雪辞一躲,嗔巫执:“不要欺负它。” 有季雪辞这层保护,巫执可拿绿蛇一点办法都没有。 巫执眯了眯眼,眼神好似在说让它等着。 阿绿忽视巫执阴嗖嗖的眼神,在季雪辞手腕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它看不见看不见。 一只紫蝶从花圃飞出来,优雅在季雪辞头顶飞了一圈。 巫执眼神上嫖,冲紫蝶使了个眼色。 紫蝶落在季雪辞耳尖,缓慢煽动翅膀,似在回应。 晚上,季雪辞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绿蛇还依依不舍缠在季雪辞温暖的手腕上。 巫执对它忍耐达到极限,眯起眸子,似笑非笑,“你再不走,就别怪我把你关进蛊瓮,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殿下。” 小绿蛇一僵,利索从季雪辞手腕上爬下来,没有一刻敢停留,迅速爬上窗棂,往外游去。 季雪辞无奈地笑了笑:“你吓到它了。” 巫执低头亲着季雪辞的柔软饱满的下唇,不满道:“殿下离开那么久,阿执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他的吻一路向下,轻车熟路解开季雪辞的衬衫扣子。 那条修长的锁骨上,蝴蝶纹身翩然欲飞。 那只蝴蝶纹的很深,稠丽浓艳的色彩在他洁白如瓷的皮肤上,反差极大,有种不知名的蛊惑。 随着呼吸动作起伏的蝴蝶像拨动巫执欲望的开关。 巫执眼神暗了暗,俯身吻上纹身。 他轻咬了一下,眼底晦暗,继续说:“阿绿也不行,允许它缠你手上一天,我已经很宽容了。” 季雪辞失笑,纵容地搂住他脖子,揉揉他的头发,“小醋精。” 话音落下,他捧起巫执的脸,主动吻他。 ......... 外面的篱笆园内。 偷听的绿蛇害臊地用尾巴将自己脑袋缠起来挡住眼睛。 它没眼再看,匆忙从篱笆上爬下来。 本来它下滑的路径有根韧性很足的蔷薇枝,它正想顺着那枝条下滑,谁知枝条不见了,它差点从篱笆上摔下去。 正四处观望那根蔷薇枝,忽然迎面抽过来一根枝条,直接把它啪叽一下抽到茉莉花丛上。 那根消失的蔷薇枝,被巫执的紫金蝶拽着,就等它下滑的时候松开,好抽它个正着。 紫蝶飞到被抽懵的绿蛇身边,在它头上打着圈儿。
第80章 我们成婚吧 腕上冰凉的触感窸窸窣窣吵醒季雪辞。 他睁开眼,窗外阳光明媚,麻雀叽喳,身边空荡,巫执已经起来了。 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皮肤上点点红痕,身上很干爽,巫执昨夜在他睡着后帮他清理过。 稍微动一下四肢便如同被拆卸又重装了一般,酸痛难忍。 他无奈地躺回去。 半年未见,小醋精恨不得把他的血肉都吞食殆尽。 他闭上眼,浑身的疲倦让他第一次不想起床。 竹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巫执像是担心他还没醒,轻手轻脚进来。 他走到季雪辞床边,一会儿碰碰季雪辞的肩膀,一会儿又隔着被子丈量他的腰,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他忙活完,季雪辞听见巫执很愉悦的一声轻笑,然后他小心翼翼在季雪辞额头上亲了下。 季雪辞翻了个身,吓得巫执立马不敢动了。 季雪辞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睡眼惺忪看向巫执:“阿执。” 巫执眼中一瞬慌乱,他匆忙往背后藏起绳尺,心虚地说:“殿下睡醒了?”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季雪辞往他身后瞟,巫执又藏了藏,“没什么,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巫执做贼心虚似的连忙跑走。 季雪辞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失笑,又是丈量他的无名指,又是量他的腰围,目的不要太明显。 果然不出季雪辞所料。 几天后,巫执神神秘秘从外面抱回来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盒。 他瞒着季雪辞,悄悄把木盒藏进衣柜里。 其实季雪辞隐隐猜到是什么,但巫执要保持神秘,季雪辞就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巫执带季雪辞回了生寨。 他是大大方方牵着季雪辞的手,大摇大摆散去雾阵走进寨子。 生寨张灯结彩,像要举办什么特别隆重的仪式,家家户户灯火长明,充满苗疆色彩的符文挂满整座寨子。 巫执先带季雪辞去见了阿嬷,但去找卓然时,卓然刚好不在,只有另一位南知阿嬷在家。 “南知阿嬷。”巫执欢快地喊了她一声,“我带殿下回来了。” 南知和卓然一样,在巫执心里都是很重要的人,可以说是她俩共同把巫执抚养长大。 南知阿嬷脾气很好,相比卓然的严厉,她更温柔慈和,“阿执来了。” 季雪辞礼貌地向她打招呼:“您好。” “不用这么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坐吧。”南知长相偏江南系,眉目精致,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位秀丽的美人。 她为季雪辞倒了杯茶,“卓然临时有事出去了,等她忙完我会跟她说你们回来了的。” 巫执此行就是带季雪辞给她们看看,顺便打个招呼。 打完招呼,巫执眉眼弯弯说。 “殿下,跟阿执去个地方吧。” “嗯?去哪里。” “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季雪辞笑笑,看着巫执生动明亮的眉眼,只觉心中也被注入鲜活的生命力:“好。” 巫执带他来的,是那棵茂郁高大的神树。 在四周落叶纷飞的衬托下,这棵树像永不会枯萎,叶片葱郁,生命充沛。 巫执从树后探出脑袋,笑盈盈冲季雪辞挥手,“殿下过来!” 微风与巫执身上的银饰奏出悦耳清响,阳光为巫执镀上一层金色光缘。 季雪辞心中微动,他走过去,巫执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抬头看。 头上枝桠挂满红绸带与祈愿木牌。 季雪辞一眼便看见木牌中,那块刻着季雪辞与巫执名字的木牌。 木牌在风中摆动,坠着飘扬的丝带,丝带连接木牌的根部,系着两簇发丝。 一银一黑,紧紧缠绕在一起。 季雪辞一愣。 想起那天巫执让他穿着婚服,偷偷带他来拜神树时,悄悄在树上系了个什么东西。 季雪辞抬手,拿住木牌。 那发丝,一个是季雪辞的,一个是巫执的。 巫执盯着木牌说:“在我们寨子,若相爱的两人即将结亲,就要来神树这里,将系有两人发丝的祈愿牌,挂上神树,那样神树就会庇佑相爱之人,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上次巫执带他过来,还是两人没有解除误会之前。 如今再站在这里,只觉百感交集。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已过去。 今后他与巫执,只会安定幸福,相守相伴。 巫执铺垫这么久,总算有了要切入主题的意图,他紧张地滚了下喉结,眼中映出季雪辞精致的面容,他说:“殿下,我们...成婚好不好。” 季雪辞回望巫执。 巫执低着头,眼睛一瞬不瞬望进季雪辞的眼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巫执就有些慌了。 他急切地问:“殿下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吗?还是不愿......” 话音戛然而止。 季雪辞拽住巫执的领子,吻在他唇角。 巫执微微睁大眼睛。 季雪辞睫毛颤了颤,慢慢离开巫执的唇。 他眼尾带着钩子,小狐狸似的勾着巫执,眼底含笑:“某人已经偷偷准备好了婚服,也装置了寨子,这个时候才问我愿不愿意,是不是有点晚了?” 巫执眨了下眼睛,眼神有些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后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殿下那天没有睡着?” 季雪辞笑而不语。 巫执懊恼地把人抱进怀里,小狗似的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羞恼道:“殿下骗阿执!” “啊,疼。”季雪辞吃痛地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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