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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能说几句了?”村长叼着烟,叭叭吐出烟圈。 “三,三……” “三句啊?够用。”村长松了口气。 “三个字。”陆竞珩不耐烦的声音插入。 “啊。”村长张大嘴,刚点上的烟,瞬间掉地毯上,把地毯熏出一个小黑点。 陆子君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香烟,塞回村长手中,迅速逃到陆竞珩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扶着,能说两句,一句还是长的。”陆子君勾上皇帝的胳膊。 “扶你老母啊!”村长瞬间炸了,烟都忘了抽,手指着两人,“是送王船,不是送女儿出嫁,你扶他走红毯啊。” 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微不可见地晃了晃,陆子君抱紧陆竞珩的胳膊跟着打起抖。 “叔公,急什么?”陆竞珩淡淡开口。 “急什么?陆建华昨天找上门了,闹着租宅是公产,不能你一个说的算。” “让他分。” “按人头。” “分完一人半块瓷砖大小是吧?”村长气得直跺脚:“陆家里里外外千百号人,四年才聚一次,这次送王船还是大年,来的人更多。” “你打算这样,三个字,三个字说话?” “天公保——”村长掐着嗓子活灵活现地模仿,“——佑?” 哎呦,有点像。 陆子君死死咬住嘴角,不敢笑,余光里,陆竞珩依旧八风不动。 “还是你想直接摊牌?恐飞症?失语症?”村长连珠炮不停。 “这样陆建华当场不得放鞭炮庆祝,然后把自己送上船王位。” “妈的!!” “是要马上把你在英国的心理医生绑过来?还是直接把你往晋仙医院送,去脑子戳一针?” 晋仙医院是晋港的精神卫生院,村长这是要把皇帝当神经病处理了吗? 陆子君实在是憋不住了,死死抱紧陆竞珩手臂,头埋进对方胳膊里,闷哼一声,肩膀颤个不停。 “笑,你还好意思笑。”村长枪口转向准陆子君:“两个大男人抱一起成什么样子,你也一起去晋仙治治。” “好。”陆子君脑子一抽,手没松开,嘴却应了。 村长眼一瞪,顿时失语。 “你老母的!小的,你自己想办法吧!!”老头气得手一甩,转身走了。 客厅顷刻安静下来,浓重的烟味凝固在空气里,窗外是无垠海面,日头躲在层叠云后,偷摸摸地沉向海平面。 完了。 臣罪该万死。 陆子君脑子清醒过来,讪讪地抬眼看向皇帝。 那双黑眸正直勾勾地回看自己,不似平时冷淡,带着点柔色。 陆子君读不出皇帝眼里的讯息。 “小陆董,怎么办?”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四个字。”皇帝开口,“祷词。” 哦,仪式用的祈祷词多是四个字,那还差一个字? 而从两个字到三个字,皇帝的语言功能的进化,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要用对方法…… 方法…… 那晚在灌下一整瓶威士忌前,用的是…… 陆子君松开陆竞珩的胳膊,心剧烈地跳起来。 他移开目光,望向陆竞珩身后的落地窗。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海天之间褪成一片淡淡的粉紫。 “那个,小陆董。”陆子君坐得笔直,声音瞬间绷得发紧,“你…想要我怎么做?” 陆竞珩目光沉沉下落。 饱满唇珠微翘,M线深陷,红润唇角天然上扬,随着开合泛着水光。 想要怎么做? 吻下去。 放进去,填满,吞下。 要很多。 海面最后一抹淡粉沉入夜,客厅柔黄灯光缓缓亮起,氤氲地淌过地毯,漫过沙发,落在小粉毛润泽的唇峰上。 “像上次。” “那样。” 陆竞珩垂眸,喉结压抑地滚动下,伸手将人拉近,抬掌心抚过柔软蓬松的粉发,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向自己肩窝。 心跳很急。 他靠近陆子君的耳边。 “像上次那样。” “嗯?”小粉毛发出一声细软的、近乎呜咽的轻哼。 “咬我。”
第42章 陆竞珩肩膀微动,贴近陆子君的侧颊。 他不太清楚,字典里咬字的含义有几种,但在小粉毛那里,明显多出一种。 那海鸥在侧颈的筋络上停驻,瞬间离开,又轻扫落下。 小小的坚硬,温热地摩挲,柔软,湿润。 十八岁少年的呼吸,散乱在耳畔,期许万分又小心翼翼,不敢逾越分毫。 陆子君无法正常呼吸,他闻到熟悉的沉木香——那是属于陆竞珩的味道,此刻却沾染在自己身上。 皇帝心跳就在自己掌心,疾撞不休。 陆子君前额抵着他的肩,身体却竭力向后拉开一道防线,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足以容纳第三人的距离,仿佛是抵御某种汹涌浪潮的最后堤坝。 他的目光无处安放,墨蓝睡衣领口微敞,胸肌紧绷延伸,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起伏,收束于下浓密深黑的阴影处。 陆子君闭上眼,不敢再看。 “小陆董。”他在这片自欺的黑暗里,开了口。 “嗯。”耳畔一声低沉地回应。 “小陆董。”陆子君侧过脸,唇瓣擦过微凉的丝质衣料。 他不知该再如何继续,只是本能地低唤着此时掌握自己心跳的人。 颈后掌心滚烫,沉木气息混着灼热呼吸压下。 陆子君猛地睁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离得太近,翻涌着掠夺的火,仿佛要将人吞噬干净。 身体瞬间再度被点燃,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身内腾起,毫无保留地往下奔涌。 陆子君! 他不敢再看陆竞珩的表情,用力推开陆竞珩,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的次卧,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将自己彻底与陆竞珩隔绝开来。 从菲国回来后,陆子君便很少再用他那套阿拉伯小蝌蚪平静大法。 他住过十几万一晚的酒店,坐过专属私人航班,见过皇帝把活人死死按在冰冷船舷,血色海水漫过对方挣扎的手背,还有在顶级大学被教授点名,被人挂上社交平台…现在,似乎很难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方寸大乱。 可现在,他背脊紧贴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滑,一百遍忏悔录在心底无声滚过,却毫无用处。 村长也许说得是对的,他也该被送到晋仙医院去治一治。 冷水猛泼上脸,又狠狠浇向后颈,皮肤冰凉一颤,血管里那团被陆竞珩点着的火,终是缓缓灭去。 “子君。” 房门被闷声敲响,是陆竞珩的声音,陆子君蹭地从床上爬起,打开门。 门外,陆竞珩乌发湿漉漉地贴着前额,换过一身黑色睡衣,整个人散着冰凉的水汽。 皇帝也洗了冷水澡?和自己一样? 陆子君耳根一热,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 “手机。”陆竞珩递过手机,声音低沉沙哑,“在响。” 两人指尖瞬间相触,又仓促分开,陆子君耳根瞬时又要被点燃起来。 手机在他手里持续震响。 是个陌生的号码,陆子君皱着眉接通。 “子君,你在哪里啊。”陈奕的声音传来,背景嘈杂。 “我在酒……住的地方。”陆子君瞥了眼陆竞珩,及时改口。 “你住哪?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陈奕在电话那头哀嚎着,语速极快。 陈局被陆竞珩退地的事情折腾得焦头烂额,回家见到不求上进,整日打游戏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两人便吵了起来。 能吵过老子的儿子毕竟是少数,陈奕连手机都没拿上,就被陈局轰出家门,他妈妈都没能救下他。于是,他逃到家附近的奶茶店,找了熟识的奶茶小哥,借了手机,联系了陆子君。 陆子君跟听天方夜谭似的,看着陆竞珩的眼神都涣散了。 他不懂父子之间的羁绊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比如,陆竞珩是把父亲赶出家门,而陈奕是被父亲赶出家门,这样看来,似乎陆竞珩更厉害些。 现在陈奕这公子哥无处可去,却也不想低头认错。还打算将错就错,要么找陆子君挤一张床睡两晚,要么找陆子君借点钱,去网吧包夜,将就过。 “反正没手机,他们找不到人,等过个一两天,急得发疯时,我再出现,直接完胜。” 儿子对付老子,办法总是一套套的,相比陈奕的损招,陆竞珩打砸的行为,反而显得光明磊落,还更有品。 不行了,陆子君,太离谱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是皇帝比较好。 “小陆董,我出去一趟,”他挂断电话,立刻报备,“很快,两三小时就回。” 陆竞珩靠着门框,皱起眉,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小粉毛要出门,一个男孩子找他,随叫随到? “去哪?” "陈奕找我。" 陈局儿子?陆竞珩眸色微沉,陈奕这个名字在小粉毛嘴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两人关系似乎很好,好到能半夜一个电话把人叫走?一去两三小时?做什么?非去不可? “三小时?” “嗯,现在没公车了,我弄个共享单车踩过去他家楼下要一个多小时,再踩回来,差不多吧。” 他看了眼陆竞行,不动声色地挪到浴室,背对着他,大声说着陈奕和陈局吵架的事,脱下睡衣,开始换T恤。 次卧不大,陆竞珩靠在门边,视线不受控制地随着陆子君进了浴室。 那玻璃反光,竟毫无保留地,把陆子君清瘦的曲线勾勒了出来。 陆子君背对自己,微弯下身,宽大的T恤从腰部被掀起,腿根骤然绷紧,浴室昏黄的顶灯斜切出饱满弧线,两条长腿绷得笔直,白皙得泛着流光。 “小陆董,我走了啊。”流光向着陆竞珩蔓延而来。 “我送你。”陆竞珩干着嗓子,转身大步走出次卧。 ** “小陆董,你在这里停就好,”陆子君盯着手里的地图,试着与皇帝商量。 “还没到。” “额,是,我走过去就行,只要五分钟。你不用等我,我给完陈奕钱,我自己踩共享单车回去。”陆子君回答。 宾利欧陆猛地急刹,惯性让陆子君身体前倾,安全带瞬间绷紧,他下意识抬眼,在陆竞珩投来的不善目光中打了个抖。 “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踩车过来找你?”陆子君放低音量。 “为什么?”皇帝语气又冷又硬。 “陈奕是陈局儿子啊。”陆子君回答:“刚刚不是和你解释了吗?在酒店的时候。” “哦?”陆竞珩眉梢微挑。 陆子君要晕过去了,他在盥洗室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感情皇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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