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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最后一道附加题有点难度，林漾咬着笔杆想了五分钟，突然想起江辞说过“复杂问题拆分成简单模型”，眼睛一亮，很快理出了思路。 交卷时，林漾看到赵宇对着答题卡欲哭无泪，忍不住凑过去笑了笑：“别愁了，考完了就放松点。” 赵宇抬头瞪他：“你还笑？我看你跟江辞复习得那么勤快，肯定考得不错吧？” “还行。”林漾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好多题都是江辞讲过的。” 正说着，江辞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捏着两张答题卡。林漾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江辞，我感觉……应该能及格。” 江辞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点笑意：“不止。”他顿了顿，补充道，“附加题思路对了，步骤也完整。” 林漾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真的？！” “嗯。”江辞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林漾一把拉住了袖子。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庆祝？我请你去吃校门口的烧烤！”林漾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异色的瞳孔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江辞刚想答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林漾，你等等！” 两人回头，看到三班的李薇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她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成绩一直不错，刚才交卷时似乎就注意到林漾和江辞走得很近。 “李薇？有事吗？”林漾疑惑地问。 李薇走到他们面前，视线在林漾和江辞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漾身上，语气带着点嘲讽：“林漾，你这次测验该不会是抄的吧？平时连及格都难，怎么可能突然做得这么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都停住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抄！” “没抄？”李薇挑眉，下巴抬得高高的，“那你倒是说说，最后一道附加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我刚才看你交卷时跟江辞走那么近，指不定就是他偷偷告诉你的。”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林漾心里发疼。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努力，尤其是在他明明付出了汗水的情况下。 “我不需要抄！”林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那道题是用隔离法分析的，先确定两个物体的受力情况，再结合牛顿第二定律列方程……” 他语速飞快地把解题步骤说了一遍，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李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真的能说出来，脸色更难看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背下来的……” “你这是无理取闹！”林漾气得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强撑着不服输的样子，看得江辞心里莫名一紧。 江辞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往前站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林漾护在身后，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李薇，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测验全程有监控，林漾的位置周围三米内没有任何人，抄谁的？”江辞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而且，他的解题步骤里有一个小技巧，是我昨天才教他的，跟标准答案的方法不同，你说他是抄的，抄谁的？” 李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嗫嚅着说：“我……我就是觉得奇怪……” “觉得奇怪可以去问老师，没必要在这里无端猜测。”江辞的声音更冷了，“林漾为了这次测验，每天泡在图书馆复习，错题本写满了整整两本，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看向李薇的眼神里多了点不赞同。 李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林漾看着江辞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涩。刚才江辞站出来维护他的时候，背影挺拔得像一堵墙，把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他吸了吸鼻子，走到江辞身边，小声说：“谢谢你。” 江辞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林漾的肩膀：“没事，清者自清。” “可是……”林漾低下头，声音有点闷，“还是会有人觉得我是靠你……” “那又怎样？”江辞打断他，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认真，“你的努力，我看到了。这就够了。” 林漾猛地抬头看向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江辞脸上，白色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坚定，仿佛在说“有我在，不用怕”。 “嗯！”林漾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水汽终于憋了回去，嘴角重新扬起笑容，“那晚上的烧烤还去吗？” 江辞看着他瞬间雨过天晴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去。” 傍晚的校门口，烧烤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起，混合着肉串的焦香和孜然的味道，热闹得像个小型集市。林漾拿着两串烤鸡翅跑过来，递给江辞一串：“刚烤好的，外焦里嫩，超好吃！” 江辞接过鸡翅，咬了一口，确实很香。油脂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微辣的刺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对了，”林漾咬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下周六我们画室有个写生活动，去郊外的红叶谷，听说那里的枫叶红了，超好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那天有竞赛辅导。”江辞遗憾地说。 “啊……”林漾的笑容垮了下来，有点失落，“好吧。” 江辞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嘴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了想，说：“辅导下午四点结束，我可以过去找你。” “真的？！”林漾眼睛立刻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太好了！那我们约好啦，我在红叶谷的入口等你！” “嗯。”江辞点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吃完烧烤，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夜色渐浓，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林漾下意识地往江辞身边靠了靠。 江辞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林漾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晚上冷，披上。” 林漾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向江辞。路灯的光线落在江辞脸上，冰蓝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种温柔的暖意。 “那你怎么办？”林漾问。 “我不冷。”江辞言简意赅，率先往前走。 林漾看着他的背影，把外套往身上紧了紧，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快步跟上去，和江辞并肩走着，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走到宿舍楼下，林漾把外套还给江辞，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松木香。“谢谢你的外套，还有……今天的维护。” “小事。”江辞接过外套，看着他，“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林漾用力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跑到二楼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江辞还站在楼下，正抬头往他这边看。 四目相对，林漾的脸颊瞬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跑回了宿舍。 江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低头闻了闻外套上残留的味道，松木香混合着烧烤的烟火气，意外地和谐。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宿舍里，林漾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想起江辞刚才维护他时的样子，还有他披在自己肩上的外套……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漾，加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红叶谷一定要表现得好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也照亮了那份正在悄悄发酵的、名为“喜欢”的心情。 而江辞回到宿舍，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目光落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他拿出手机，点开日历，在周六那天做了个标记——“红叶谷，四点”。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这个周六会很有趣。
第7章 红叶谷的约定 周六的阳光带着秋日特有的澄澈，透过画室的天窗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漾背着画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还在收拾画具的同学，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林漾，不等我们一起吗？”有人喊他。 “不了，我在入口等个朋友！”林漾回头挥挥手，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太阳，“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他背着画夹往学校门口跑，黑色的发丝在风里扬起，右边浅褐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期待的光。昨晚他特意把画具整理了三遍，还在背包里塞了两罐热奶茶和一小袋杏仁——他记得江辞说过，杏仁的不饱和脂肪酸对大脑好。 校门口的班车已经在等了，林漾跳上车时，司机正好发动引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旁边的同学凑过来问，“看你从早上就笑眯眯的。” “没什么。”林漾脸颊微红，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适合写生。” 其实他满脑子都是江辞。想象着江辞结束竞赛辅导后，穿过红叶谷的枫树林朝他走来的样子——白色的发丝会被秋风拂起，冰蓝色的瞳孔会映着漫山的红枫，一定比他画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班车驶离市区，往郊外的红叶谷开去。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变成了田野，再往后，连绵的山峦出现在视野里，山顶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快看！是红叶谷！”有人指着窗外喊。 林漾立刻凑过去，只见漫山遍野的枫树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深红、橘红、金黄交织在一起，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像无数只振翅的蝴蝶。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斑斓的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的好漂亮……”林漾喃喃自语，心里更期待和江辞在这里见面了。 班车在红叶谷入口停下，林漾跟着人群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景区门口那块巨大的指示牌。他找了个靠近枫树的长椅坐下，把画夹放在腿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离江辞过来还有七个小时。 “没关系，等多久都值得。”林漾小声对自己说，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开始勾勒眼前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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