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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家。 【作者有话说】 修修改改根本不出来,哎。 ◇
第38章 你在害怕幸福 拿户口本再次回乡的严水寒看上去都有几分凶相,他一改往日温柔和颓废,开车雷厉风行带着郝帅几个地方奔波。 他先去了趟银行,因为李清明在出门之前偷偷告诉他,存折里还有钱,能不能帮她取一万出来,别告诉她孙子。 严水寒按她所想帮忙取钱,发现存折里居然有六万块钱,他诧异的同时又有点好奇,为什么李清明有钱不拿出来买肥?不过他没有多想,将现金放入包里,嘱咐郝帅到时候记得拿出来给她。 郝帅不知道那是李清明的存折,问怎么突然取这么多钱? 严水寒敷衍,“我拿现金有用。” 郝帅闻言只顾抱着男人的包,哦了一声,随手掏出那块几乎要被遗忘的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块卡地亚我买假的,那我这些年在外面白混了。”严水寒掏烟揶揄道:“这天热,带表真受罪。” 郝帅出于好奇下意识在手腕上比划了两下,严水寒挑眉,附身过去端起他手,叼着烟,慢条斯理地帮他戴好。 郝帅端详几秒,笑着想摘下来,“感觉还是你戴好看……” 严水寒捂住他手,“送你吧。” “啊?” 严水寒两指头夹起烟,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我说,送给你。” 郝帅被他的烟蒂熏到了,眯着眼睛不解问:“为什么送给我?” “就是想送给你。”严水寒将抽一口的烟灭了,正儿八经地解释这块表是他当销售时开第一笔大单买的,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但现在他确实想换一块了,这个给郝帅吧,戴着合适。 “可我不想要这种,我想要电子表。”郝帅眨巴眼睛,“就是那种运动表,能测心率还有睡眠的那种。” 严水寒:“……” “我不喜欢。”郝帅还是摘了给严水寒戴上,“但是等我以后工作了,我给你换。我要给你买劳力士!金闪闪那种!和我的貔貅一样耀眼。” “好嘛,我等着。”严水寒吻了吻他的脸颊,“今天感觉你格外可爱呢。” 郝帅皱眉,“我哪天不可爱?” 车内开了空调,他伸手就去抱郝帅,干哑的嗓音充满了渴望,“宝贝,过来。” 郝帅比他还要性急地缠上去,抱紧严水寒的腰就亲。严水寒摁着他的后脑勺,变化角度的加深了这个吻。 腻歪一阵,严水寒催促干正事。 县里来的定损员正在下面工作,一间间房屋检查,严水寒和几人攀谈,称其房写着郝帅爷爷的名,存折必须填李清明的,到时候要打款必须入她的账。 “嗯,郝家是四口人吧?”定损员翻看纸张,“你是郝志勇吧?前两天你老婆过来问过……” 严水寒望一眼身边的郝帅,莞尔笑道:“你帮我们去村头买几瓶水过来。” “好。”郝帅走两步又回眸,“几瓶?” 严水寒点了几个人头,郝帅嗯了声不假思索离开了。 见少年背影渐远,严水寒从包里拿出户口本,“我不是郝志勇。事情有点复杂,郝志勇当年是领养的,证件都有,但是这个畜牲出去十几年没有回信,还是偷了家里钱跑的。现在有人证,我们准备和人打官司告他遗弃罪。这笔钱必须打到李清明的账户上,她还有一个孙子,就刚刚那个孩子。” 旁边得到风声的男人走过来与同事插话,“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队长之前来交接过的那户,你就先安排这个存折吧。” 定损员听同事七嘴八舌,叹口气答应,又问:“那你是……” 严水寒给他们递烟,“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都是一个村的,哪能不帮忙。” “唉,远亲不如近邻。”定损员颇为感慨,“这事一出,真是热闹非凡。老房子、旧房子、坏房子,兄弟分家的争,到处都在为这钱吵架啊,希望别有什么闹事。” 可不是。 按理说国家政府都重视,什么都补,皆大欢喜。但是很多事一扯上钱和利益,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家家户户都有些旧账,陈年往事重提,有些原本就有过小吵小闹的问题激化,分地分房分钱,一个家庭早就拆分成几组新家庭,往日是兄弟姐妹,今朝不过是有血缘的亲戚,各有各的生活。 乡下,穷人,总会有因为琐事已经不和睦的,老爹妈们多出这么一笔赔偿款,怎么会不生出矛盾和事端。 这次灾难,大批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无非是处理这些事。 定损员似乎对郝家这样的情况不足为奇,他只顾办事,毕竟服从多数,有严水寒和队长几人的要求,他便把李清明的姓名和号码记下了。 严水寒替郝家一算,房子算上堂前和旁边郝爷爷开拓的小路,总共21万,田亩能算到8万,人头补偿差不多3万多。 “小学那边在建房子,你去看了吗?” 严水寒收好东西,心情尚好,他称正准备去看呢,听说都是外地过来开工的。 “是啊,国家可是拨了一大笔款。”定损员预计估摸着,“明年开春,你们就有新房子了,好事!你们是要房子吧?” “是啊,肯定要房子。确实是好事。”严水寒见郝帅提袋子回来,兴高采烈告诉他接下来的事情。 郝帅哪能和他们一样淡定,激动得都要起跳了,“我操?这么多?!明年就能有新房子啊?” 严水寒跟着他们定损好几个小时,完全能确定安排好,他才放心带郝帅离开。 他们立马开车前往小学附近的安置房,果然有大批人在施工,围起来的区域还不小。郝帅兴奋到鼻尖泛红,毕竟未来要是搬进安置房,离严水寒的家只有一公里左右,住街上又方便。 郝帅目光憧憬地注视远方,乐呵许久之后喃喃自语,“就是不能种菜了……” “能。”严水寒斩钉截铁,“我家不是在上面有几亩地吗?你要想种点什么,我就不卖掉了,几万块而已。” “那不是征收的吗?” 严水寒嗤笑,“他要收我就给啊,我家的地,我自己做主。” 郝帅摇头,“那算了,就那几亩能拿好几万,别死脑筋。” “钱又不能买你高兴。”严水寒扶上他的腰,“宝贝,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你不要想那么多。” 郝帅抿嘴傻笑,“天啊,我感觉你像神通广大的菩萨,什么都能帮我办好。我怎么这么走运啊,能交到你这样的男朋友。” “那我不是投资吗,我还指望你给我买劳力士呢。”严水寒搭上他的肩膀,“就算他们再来找你,不要怕,我们一分钱、一块地、一丝补偿都不给他们。” “可是他们说……”郝帅别开脸,“我还有一个弟弟。”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严水寒眼神骤变,“你只有一个哥,就是我。” “你是我老公。”郝帅扬起下巴,满脸甜蜜道:“我好幸福啊,我现在好幸福。” “傻瓜,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幸不幸福的。”严水寒揉搓他头发,“不过能清楚地感受当下是件好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过得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不知道什么是想要的生活。你就是太早熟了,这样的感知力有好也有坏。” 两人边散步边聊天,郝帅疑惑问:“有什么坏处?” “会容易伤感啊。”严水寒怅然,“比如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人要是太容易感知幸福,就会害怕失去,容易敏感地思虑许多,我可能就是这样吧。” “那你不是感受当下,是忧愁未来啊。”郝帅眨巴眼睛,“你在害怕幸福。” “可能吧……”严水寒含笑看着他,手指穿梭在郝帅的发里,点缀中柔意,“我是一个恐惧幸福的傻瓜。”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理解你。”郝帅思忖片刻又答:“我和星星以前也讨论过。他说他想恋爱,我说你去谈啊,他那时候却告诉我害怕。我问他害怕什么,他说害怕年纪小被圈里人骗。他家里钱多,是个公子哥,还担心别人会不会是图他的钱和身体。我觉得吧,这是一个伪命题,你都没谈恋爱就开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这样怎么会得到幸福呢?我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我总告诉他,去爱就是抱着幻想和期待,同时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觉得我问心无愧呀,我爱你就是爱你。我改变不了这个爱你的事实,那我就会越来越爱你,无法自拔。如果我们吵架,我就要思考是谁的问题,是你的,我需要考虑原谅你还是不原谅,是我的,我就会主动道歉。我不害怕幸福,我不害怕分离,我不害怕被骗,这是我拥有幸福必须付出的准备。哥,我不是生来就这样想的,我可能是因为生活,慢慢就这样看开了……” 严水寒如鲠在喉。 郝帅接着说:“我不算早熟吧?其实我很多事都不会。我不会做饭,不会像你一样在外面能处理这么多事情。我甚至都没坐过飞机,我以前也不知道有些豪车里还有冰箱、电视、按摩椅。你比我成熟啊,所以你才有顾虑。我没有顾虑可能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吧。我们站的地方不一样,思考的东西不一样。反正我特别崇拜你,你不像那些有钱的大人一样看不起我,你教我那么多生活知识,告诉我那么多外面的世界。”他止步,走到严水寒面前,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可能也正在被你好好爱着吧,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幸福呢?” 严水寒动容不已,他目光都失焦了,不知道看着郝帅脸的哪个部位,“我就是,有点担忧,我们这样能走到多久……” 郝帅眉间轻蹙,与男人十指相扣,坚定不移地注视他,说,很久。 严水寒心颤动,可是,他有太多可是讲不出口。 “很久的意思是,我会喜欢你很久。”郝帅缓缓展颜,“只要你不说那两个字。” 严水寒终于惭愧地直言:“郝帅,对不起,我想过……我不敢……” “我知道。”郝帅毫不在乎地傻笑,“你的眼睛会说话,好多次告诉我,你好像很痛苦,所以我一直逗你开心啊。” 严水寒再度心里泛酸,他有点想哭,但这显得太丢人了,男人只能挤出笑容看向别处,对着这片熟悉的故土,紧握少年的手,就如同牵起多年前那个迷茫、天真、孤寂的自己。 ◇
第39章 只为自己而写 大部分青春期的文艺青年都会喜欢日本文学,严水寒也不例外。 有名的必然是什么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但严水寒选择了文学历史上最饱受争议的一个男人,太宰治。 《人间失格》不谈,严水寒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翻太宰治的短篇小说,《阴火》里有一段他特别感触,这位常被骂无病呻吟的作者写:于我而言,作者其人才是全部,作品则毫无意义。纵使再好的作品,也无法超出作者的所知所能。所谓的超越之作,只是用以迷惑读者的伎俩。我的作品只为我自己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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