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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水寒尴尬地摆手，“不用。” “哎呀！我知道他现在还不了钱！你拿着吧，我心里舒服点。” 不知道这话是好意还是讽刺，严水寒闷头吃完早餐，带着这一瓶好酒回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无情无义了。 不赊账，农民怎么活呢。 他们一年到头也就混口饭吃，勤快节约的家庭能留点钱，稍微懒惰一点的，就真的一分不剩。 昨天郝帅那事在他心里散不去。 严水寒忍不住想，自己错了吗？ 今天郝帅又要在地里面忙，明明之前巴不得消停，可是严水寒竟觉得四处空空荡荡，他蹲在店门口抚摸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橘猫，决定给它起名叫“严热”。 街边没什么人，因为越炎热村民们越要往田间跑。 这个世界还有比农民更累的吗。 严水寒坐在店中，电风扇摇曳作响，听着蝉声，不由自主地心想。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他回到家下单了一些猫粮和玩具，弄好后拿手机放摇滚音乐，开始做饭。 冰箱里许多饮料，他上网搜索查了许多调酒视频，决定今天就把这个给他带来负罪感的白酒给喝了。 菜的话，还有一些新鲜土豆和青辣椒，这些都是郝帅之前摘了送来的。 他们家楼房自建的，下面有两间房，上面四房一厅，客厅都很大，之前屋里还有一架老式钢琴，是他妈妈买的。 后来丢在楼下的仓库了。 严水寒在西乡算经济条件不错的，走出去，到县城算小康，再往外走，他不过也是一个农村户口，排不上老几。 大家似乎就这样被分类好了。 就像身份证上的号码和家庭住址，一切在出生写得明明白白，想再改的话，要费点心思。 楼上客厅一百寸的大电视还是严水寒出社会赚了钱给爸爸买的，即使他知道老爹不怎么用这个，可就是想买。 他简单做好饭菜，投屏看电影，兑葡萄汁的白酒，竟然味道格外地香甜解热。 屋外络绎不绝风飘进来，各家各户的饭菜都是香喷喷的。 严水寒原本有些低落孤独的心境渐渐转好，直到一通电话的出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是他那爱闹腾的前任。 严水寒挑眉故意没接，再看信息果然不是好事，对方语气并不好，要严水寒把之前他送的戒指寄回去，还给他。严水寒不傻，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的打扰，要是彼此认真谈谈的话他们就能和好，要是谈崩了又是一场吵架。 往常都是这样。 可不知道怎么的，严水寒感到心烦。 他突然不想和这个男人纠缠了，好比一个人正在享受无与伦比的宁静生活，一道令他熟悉刺耳的声音再次出现，严水寒第一时间并不是感慨，而是厌恶。 严水寒没有回信，但对方疯了似的一个劲发信息，无非还是吵架那些事，骂他没良心，为什么那么自私，这段感情这样结束都是他的错，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些刺眼的、难堪的、诋毁的词汇，让严水寒彻底对这段感情失望了，他直接拉黑对方，开始喝起了失恋的闷酒。 手机后来再次响起，是视频电话，头像醒目，郝帅打来的。 或许因为酒后微醺，严水寒接了，对着屏幕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 郝帅呲牙擦汗，看样子刚刚从田地里出来，脸晒得红红的，睫毛一缕一缕汗在一起，“哎呀哥，你居然接了，吃饭呢？”他拽衣摆擦汗嘟哝：“唉哟！累死了，我刚刚才拿手机，忙几天了。” “嗯。”严水寒皱起的眉头缓缓展开，“快回家休息吧。” “你吃的什么啊？” 严水寒反转镜头对着茶几上的饭菜，郝帅笑道：“你一个人吃三个菜啊！过年啊！看着好香啊。” “谁让你送那么多，再不吃就坏了。” “这么一看我好饿啊，我今天累死了！告诉你，哥，我六点就起来干活，我奶奶水都没带多少，就给我拿了一壶，我差点死在地里了！跟晒干的腊鱼一样！”郝帅把镜头对着几亩地乱晃，“你看这里、这里，还有那边，这么多！都是我们一天的成果，哎，累死了！” 严水寒唔了一声，确实觉得辛苦。 “你吃得完吗？要不我去蹭顿饭吧？我看看小猫咪……”郝帅边走边贴近屏幕，“求求你了哥，好饿，我马上饿死了！你家里有饮料更好了，我现在回家喝那缸里的温水，我估计下肚就想死！我现在要去街上买冰水喝！” 严水寒喉结滚动，诚实点头说有。 “真的？”郝帅笑嘻嘻地开起玩笑，“真邀请我去你家啊？你不怕吗？比如，你在家打电动，然后我就给你检查身体……嘿嘿嘿，你就扯嗓子说郝帅不要啊！” 严水寒嘴角上扬，谁能知道顶着杰哥头像的男人是一个这么帅这么高的小伙？他放松下来，毫不惧色地看着他，“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来吧。” 郝帅肉眼可见明媚了，他跑起来，跳上三轮车，“你等我啊哥！我洗个澡马上去街上！给个地址吧。” “洗澡？等你洗完，饭菜都凉了。” 郝帅不好意思地贴近屏幕，低声细语，“嘿嘿不行，我今天干活穿的内裤好丑，还有一个洞。你说要是氛围好，我们还能发生点啥，这太难看了，我换身衣服过去昂。” 严水寒愣了愣，随即笑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脑子里都是黄色。我邀请你吃饭，你还得寸进尺，能不能正经点。” “人家逗你开心嘛，看你刚刚板着脸。”郝帅的那张帅脸贴近屏幕，眼睛直勾勾注视严水寒，炎热的天气他呼吸都重好多，“哥，我想你，昨天你来找我，我真的好感动……等着，现在我来找你了啊。” 挂了电话，严水寒搓搓脸，平静的心竟然有一丝悸动。 环顾四周，房间还算干净，原本没开空调的严水寒打开了客厅的台式，他又起身去冰箱洗出一盆水果。 郝帅二十分钟左右就到楼下了。 严水寒接他上楼，给郝帅拿新拖鞋，凉爽风一吹，郝帅兴奋激动地左顾右盼，搓搓手不知道该怎么走，“你家客厅这么大！哥，你家可以在楼上吃饭？” “收拾干净就行了。”严水寒笑了，“坐着吃吧，饭菜我热了一下。” 郝帅感动又拘谨，好奇又紧张，坐下端着碗都变斯文了，不敢动不敢夹菜。 严水寒见他这样子只觉得好笑，刚刚视频里一副运筹帷幄的鬼样子，到现场就唯唯诺诺了。 “吃吧，来者是客，当自己家就好，不说累一天了吗。” 郝帅是真饿了，他吃了两大碗饭，饮料喝了一杯又一杯，大电视播着美剧电影，严水寒表情淡然，氛围尚好。 吃饱喝足郝帅被安排坐在沙发上，严水寒不准他帮忙收拾。郝帅规规矩矩环顾四周，才发现茶几旁边的酒瓶，原来刚刚严水寒喝的是酒，居然还是兑白的。 少年喉结滚动，等到严水寒重新回来，郝帅眨巴眼害羞地注视他。 严水寒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是不是暗示我？” 严水寒皱眉失笑，“什么？” 郝帅指着他，“你在邀请我。” “什么鬼？”严水寒莫名其妙。 “你就是愿意答应我呀……” “什么时候的事？” “别装啦。”郝帅激动握住他的胳膊，胆子一大就侧身靠过去，含情脉脉地说：“你、你都邀请我来家里吃饭了……” 严水寒垂眸片刻，抬起眼直视少年的眼眸，他还没发话，嘴上忽然一热。 郝帅小鸡啄米贴了一下严水寒的嘴，抬起腰时，少年脸庞红润润，眼睛扑闪，一副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样子。 酒精吞噬了严水寒的理智。 又或者是对前任喋喋不休、穷追猛骂的不甘和埋怨。 严水寒喉结滚动，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伪君子假圣人，压抑遮掩欲望好像就能摆脱罪名成为优秀、完美的同性恋。可是男人都是狗啊，再怎么逃避也无法掩饰狗会摇尾巴，他会摇几把的事实。 郝帅目光如炬，满眼深情。 严水寒不仅没有骂他，还缓缓伸手捧起郝帅的后脑勺，醉态又含笑哑声，“这可不叫接吻，过来，哥今天教你。”
第9章 第一次 幼稚的报复心和纯粹酒精作用下，严水寒夺走了郝帅的初吻，如果不出意外，他还想拿掉初夜。 这是一个圈里不成文的规定。 怎么说呢，好比两个正常男性搞暧昧，行，暧昧就暧昧吧。但撕破那张薄纸，踏出这一步，亲嘴打啵彼此都感觉还不错，却不继续往下延伸，那估计是谁身体上有问题。 显然，郝帅没问题。 严水寒望着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以及好看的脸蛋，还有郝帅说话直来直去的性格，让严水寒觉得可爱，可爱到想亲。既然想，那就亲了。 所以，严水寒也没问题。 唇舌交缠，郝帅笨拙地颤抖，严水寒带着酒气，用大手抚摸他的脸。 你问严水寒会不会后悔，答案是必然的。 可是他现在并不在乎。 许多人在做坏事之前、或者在干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并不会考虑会不会后悔，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严水寒就是这样的人。他精虫上脑了。 郝帅伸手抱住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严水寒的脸上，他学习着投入，即使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他还强装镇定，拿发抖的双臂箍紧严水寒。 随后就被严水寒拿两指头敲了脑袋。 “……混蛋，你想勒死我。” 郝帅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亲我……”郝帅理智尚有，他想失身前要个名分，便吞咽一下，坐过去紧靠着他，“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严水寒气息稳定，“你猜。” 可是郝帅胸口起伏，一副要爆发的模样，“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的呀，你还亲我，我受不了啦，我真的、我真的会扑倒你！” “你想用这套说辞恐吓大人吗。”严水寒眯眼，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我今天就算给你机会，你能不能把握都是问题。” 郝帅再度被严水寒的笑勾了魂，他直起腰脱掉短袖，露出精悍的腹肌和让人荷尔蒙爆棚的身材，他知道今天不行估计就没机会了，霸道地说：“试试呀！都是男人，那你也看到我的诚心了。这些天我都围着你团团转，你就答应我嘛，别的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 严水寒觉得郝帅有意思，他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接着刁难，“那你这脱衣服是什么情况？一定要这样培养感情？” “那都亲嘴了，我还能再、再奢求一点嘛。”郝帅凑过去摇尾巴，“答应我吧？哥，答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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