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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逸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出了,讨饶的话,讨好的话,全都压抑在喉间。 盛恪身上又多了很多新痕迹,吻痕、抓痕、咬痕,遍布交织。 那是傅渊逸痛时、哭求时、失神时打下的印记。 到最后玩偶一样被盛恪抱去浴室清洗,傅渊逸才恍然回过神来,攀到盛恪耳边笑说,“哥,我终于睡到你了!” 回味地舔舔唇,又意犹未尽地去亲盛恪,最后心满意足地被放进浴缸。 “就是挺疼的……” 盛恪表情一顿,用泡沫把傅渊逸盖住,省得他再说些有的没的。 大约是浴室这样的地方太过暧昧,热水蒸腾的雾气太过氤氲,最后竟又放纵地缠到了一起。 “哥,我们不分手了吧?”傅渊逸还是要一个答案。 “我听话一些,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盛恪将他吻进怀里,终于回应着说:“好。” 第二天,盛恪照常随陈思凌去上班。 陈思凌扫了眼他的脖子,问他身后那个:“怎么给你哥啃成这样?” 傅渊逸憋着坏笑,倒是盛恪红了耳朵。 “你哥组里那些姐姐们可要伤心了。”陈思凌不清不楚地扔下一句,下楼吃他的早饭了。 留下个傅渊逸呆愣愣地看着盛恪。盛恪拧眉警告他别乱想。 但傅渊逸还是揪着他问,“哥,是不是好多人追你啊?学校里也有吗?” “也是了,你这么优秀,成绩好,长得又帅。我要是姑娘,我也喜欢你呢。” “傅渊逸!”盛恪不耐烦地喊。 傅渊逸这会儿才不怕,昨天都睡过了,今儿还能分啊? 于是一边被盛恪牵下楼,一边神叨叨地可劲聒噪,“路哥说,隔壁系的系花追你,是真的吗?人家是不是可漂亮了?” “……” “哥,我腰酸,我走不了了。你昨天太凶了……” “……” “盛恪,虽然别人追你,但你要把持住哇。”傅渊逸东一下西一下地说,上一句撒娇,下一句讨打。 眼神转转悠悠地瞧着盛恪的脸色,憋着笑。 “你家里还有个傅渊逸呢。” “你要记得你和傅渊逸已经睡过了。你不能辜负他,你是有家室……” 盛恪忍无可忍,把傅渊逸往肩上一扛,扛下楼给他摁在餐桌上,喊他少说话,抓紧吃早饭。 傅渊逸笑得捂着腰,一边喊疼一边不知收敛。 上了车,避开了傅渊逸,盛恪开口第一句,便是和陈思凌道歉。 陈思凌笑问:“因为睡了你弟?” 盛恪一哽,好半天才重新找回声音说,“这两个月,我和傅渊逸闹,让您烦心了。” 陈思凌挑挑眉,“是挺嫌。小崽子每天忧心忡忡,就差来找我哭了。” 盛恪哑言,闭着嘴不会说了。 盛恪不太好逗,所以不正经过后陈思凌又换上了点正经模样,同他说:“凌遇一直是傅渊逸的心病。他过不去。” “我这个当二爹的……”话说一半,又咽回去,一笑,“总之,你要治他、罚他,凌叔不插手。” “他虽然笨,倒也还算听话,你慢慢教,好好教。” “但盛恪,”陈思凌目光有些远,“要是他让你真累了,难了,也别纵着。” “想放手就放手。” “没人怪你。” “人嘛……”陈思凌拍在盛恪的肩,“有时也得为了自己活。”
第49章 禁酒令 傅渊逸今年的生日没搞得太隆重。 按陈老板的话说,“别墅都送完了,再往上的高度,你得等你哥给你挣。” 所以家里几个聚在一起简单地吃了蛋糕,吹了蜡烛。 傅渊逸只要大家都在他身边,就很开心。于是偷喝了很多酒,趁盛恪不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等盛恪察觉,傅渊逸已经眯起眼瞧他了。 后面的事傅渊逸就记不太清了,混乱又摇晃,只记得自己捧起盛恪的脸要亲他。 盛恪不让,说他带着酒味。 他严肃地指正盛恪说:“红酒味,甜的。亲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再然后,他被盛恪带回了屋,到后来屋里也都是蒸腾出来的葡萄酒的甜味。 傅渊逸没有洗澡的记忆,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有白桃润肤乳的香气。 他在被子里拱到他哥身边,贱嗖嗖地问:“哥,昨天你给我洗的澡啊?还给我擦香了?” 盛恪冷着脸,不想回忆。 傅渊逸醉酒后不老实,洗个澡东倒西歪坐不稳也就算了,一个没看住,他长本事地潜浴缸水里去了。吐着泡泡被盛恪拎出来,就苦着脸说自己喘不上,要窒息了。 还委委屈屈地喊哥,好似是盛恪欺负他了一样。 洗头的时候更招人嫌,用手抹脸揉眼睛,把泡沫揉眼睛里去了。 疼了就对着盛恪喊:“盛恪,我要瞎啦!” “要瞎啦!我以后可怎么办!” 盛恪被他烦得不行,想用东西给他绑了,但又耐着性子,好好给他把眼睛里的沫都冲干净,等洗完再给他滴眼药水。 好不容易洗出来,擦干也没消停,光着身子问盛恪,“哥,我们刚刚睡了吗?” “没睡的话,我今天生日,能和你睡吗?” 傅渊逸喝醉酒的脑袋里满满都是黄色废料,人站不住,小色胚人设倒是很稳。 盛恪一句话都不想理他。 等身上擦干了,小少爷又要盛恪给他擦沐浴乳,“我等下要去跟我哥睡觉的呢,要香一点。” “你说,我哥喜不喜欢这个味道啊……?” “你怎么不回答我呀?”傅渊逸歪着脑袋凑近了,眼神迷离又恍惚,“你是不是不认识我哥?” 盛恪忍无可忍,掰着他的下巴,把他嘴堵了。 吻完,小色胚咂么着嘴巴,躲他,“你咋吻我啊?我是盛恪的……我是我哥的……” “我就是你哥!”盛恪爆出一句,单手箍着他胡乱挣扎的手腕,把他扛出浴室,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傅渊逸一点不记得这些了。 也不记得盛恪每次摸到他身上那些手术疤痕时,总会问他还疼不疼。 - 傅渊逸因为酒品太差,被盛恪下了禁酒令,连带陈思凌也得跟着发誓不再给高三生喝酒。 “放假也不能喝一点吗?!过年也不能吗?”傅渊逸试图再给自己争取争取。 奈何这次撒娇也不好使了,他哥斩钉截铁:“不能!” “哥……” 盛恪捏着他的脸,不准他再说任何一个字。 过完生日,暗无天日的高三也就跟着来了。 汤泽每天都在朋友圈发疯,时不时和傅渊逸发消息说些精神状态堪忧的话。 “逸啊,你帮我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些公式在嘲讽我?” “逸啊,你说什么是高三,什么是高考,人活着为了什么?” “公式是我的血液,试卷铸就我的灵魂,你说我从教室跳下去会不会不太美观?” 作为只背锅不讲感情的塑料兄弟,傅渊逸把自己的心理医生推给了汤泽,建议他早介入早治疗。 而在高三的重压下,周渡也收敛了许多。 周小公子原本是要出国的,完全可以不踏入高三地狱,但傅渊逸不出国,他就改了主意,跟他爸说要在国内念商科。 他爸气得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又打回来问,“你喜欢你们班哪个?实在不行,我送你们一起出国!他的费用,我们家出!” 周小公子声音恹恹:“他要是肯跟我走就好了……” 傅渊逸心里只有他那个哥!连志愿都要跟着往北京填! 真他妈烦死! 周父觉得自己儿子魔怔了,正要骂,周母的声音幽幽而来,“别气。小孩子想吃苦,就让他去吃。等真的尝到了,自己会回头。” “周渡,高三快乐~”周母声音轻快地挂断了电话。 但高三怎么可能快乐?高三快要把人苦死。 究竟有多苦呢…… 是连他这种平时丝毫体会不到压力的人,也会跟着焦虑,会被成摞成摞的试卷压得喘不上气,晚上到个凌晨一两点已经是家常便饭,早上六七点又得起来投入到新的一天。 没有放松的时间,睁眼是题,闭眼是题,脑子全天候工作。 是傅渊逸生病也不请假,顶着咳嗽,发着烧来学校。 疼了累了都往肚子里咽,憋着一口气要往死了学。 有几次生病,傅渊逸只请了上午的假,下午来的时候,手背上还留着止血棉球。 他没那么聪明,很多时候做不出来题会急,一急就咳嗽,一咳便是一个下午不停。 有次傅渊逸卡在一道题上,看着答案也解不出,草稿纸演算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他停了笔,红着眼睛问周渡,“周渡,我怎么这么笨啊……我哥才教过我的……” 周渡知道,傅渊逸不是要他的安慰,他是实在压抑到没法了,没地方可以发泄,所以才会对着他说的。 周渡没有安慰的话可以说给他听,只扔了他的笔,带他到操场上走了两圈,才把傅渊逸的情绪平复下来。 那十几分钟的路,大概是他们整个高三最为宁静的时刻,但也伴着傅渊逸的声声咳嗽。 周渡梦里时常都能听见傅渊逸的咳,梦见自己摔了傅渊逸的笔,撕了傅渊逸的卷子,抓起他的手直奔机场。 梦见他们到了一个很小的国家住着。 他每天要走过一条很长的石阶去找傅渊逸。 他在暖色的阳光里推开花房的门,傅渊逸穿着柔软的毛衣,抱着花束,对他温和地笑。 可梦里的他竟然感觉不到开心。 而等放学铃再一次响起的时候,高三上半学期居然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 作者有话说:有点短小。 不过我明天应该也来。
第50章 肋骨疼 盛恪春节回来了十来天。 傅渊逸舍不得他回去,但也是头一次希望盛恪赶紧回北京,越早越好。 只因这个年过得不太平,盛恪的大姑不知道怎么找来了,初一那天提了点不值钱的香蕉苹果来给老太太拜年。 她不光自己来,还拖上了一位不速之客——盛恪他爸,盛文海。 这是傅渊逸第一次见到盛恪他爸,男人过年也穿得不怎么体面,裹着一件已经穿到袖口发黑的咖色羽绒服,脸上胡子邋遢,眼球略微浑浊发黄。 头发长而枯燥,用一根最普通的黄色橡皮筋绑着。 身上有厚重的烟味,常年抽烟的嗓子沙哑不堪,看到盛恪没有父子间的寒暄,只半嘲似地说出一句,“过上好日子了。” 盛恪没话,站在那像雕塑。 盛梅绢觑他一眼,替他接话,“可不就是,你儿子这是攀上好人家了,你看看,别墅都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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