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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傅渊逸嫌他写得一点也不诚心,像是写给老师的请假条。于是那一行简简单单的话最后变为—— 【盛恪同学为了能让逸宝过上更好的生活——】 “傅渊逸,为什么开头是这样?”盛恪当时拧着眉,很难理解。 傅渊逸趴在床上仰着脑袋看他,“那你说,你那么努力是不是为了以后赚大钱?” “……” “赚到钱,养不养我,给不给我花?” “……” “对嘛,这不就是为了我吗?” 盛恪决定沉默,照他说的写,“然后?” “积极参加科技挑战杯赛,但也因此无法回家,痛失跟傅渊逸,不对,划掉!”他坐起来,伸长脖子盯着盛恪改,“要写逸宝!痛失跟逸宝在一起的美好周末。” “……” 傅渊逸对盛恪无语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说:“故而欠他一次见面,实属无奈,倍感痛心。” 盛恪忍无可忍,“傅渊逸。” 傅渊逸揉揉鼻子,都喊大名了,要生气了。瞬间认怂,“就、就这样吧。你画押,然后照着再写一张。” “为什么?” “周六,周日,两天呢!你写一张怎么行哇。多赖皮?” ”……“赖皮的究竟是谁???盛恪不跟他计较,快速写完画押扔给傅渊逸,而后出去准备热敷的东西。 回来时,傅渊逸已经把"欠条”收好了。 他又黏上来,挂在他的背上,一边亲着他的耳垂一边喊他,“盛恪,盛恪。” “又怎么?” 他被他的磨得不耐烦时,他就亲下来,捧着他冷冰冰的一张脸说,“我好爱你啊。盛恪。” 回忆强行被盛恪切断。不愿再想,不敢在想。 他收好“欠条",往傅渊逸掂着的脚看过去一眼,说,“后两天我不在办公室。” “那、周四呢?我可以来?”傅渊逸着急追问。 “中午会在。” “好,那、那我周四来!” 盛恪走过去,将自己的门禁卡递出。 傅渊逸愣了愣,慌慌张张地接过,那张白色的门禁卡上贴着盛恪的名字,还有他捏久了留下的体温。 一个下午的失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被允许了! 被允许出现!被允许靠近! 走出大楼,闷热袭来,卷走身上的寒气。他抱着食盒站在那给自己化冻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到面前,司机小跑至他的面前,态度恭谨,“请问是傅先生吗?” 傅渊逸笑着点头。 “您好,我是盛总的司机,盛总让我送您回碧芸别墅区。” “您请上车。” -------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我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一个礼拜? 我可以收获很多评论吗(逸宝许愿)
第81章 旧情人 “盛总,您的临时门禁卡——” 蒋路拖着调侃的长音将门禁卡按在盛恪的办公桌上,“我特地为你去行政领的。” 原本是陶梓的活,蒋路知道后,却自己亲自去了趟行政办公室,替盛恪领卡。 他不仅嫌烦。他还乐意得很。 行政照例询问道,“盛总原本的卡呢?如果是丢了的话,我们要找物业挂失。” “不用。”蒋路斩钉截铁,“他的卡没丢。” 顶多算个外调。 他走后,行政小间开启了八卦会,但由于没人知道傅渊逸的身份,导致八卦会从源头卡了壳,众人遗憾离场。 “你原本那张呢?” 摆明了的明知故问,盛恪懒得理。 “所以……你这是原谅了?” “噔——”盛恪的电脑弹出报错页面,他抬眼看向半个屁股搭在桌边的人,问:“很闲?” 蒋路一派坦然,“不差这点时间。” “我没闲工夫聊。” “是你没空聊,还是你不想聊。” 盛恪重新打开笔记本,“你要没事干,可以替我下实验室。” “诶别,那可是你技术的活,我不参与。”蒋路抬起屁股,“行,你不想聊,不想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个闷罐子。 “但你要是哪天想聊了,我随时在。”蒋路暧昧地敲敲桌面。 键盘声停,盛恪无声叹息,“我答应过,不会不管他。” 蒋路低笑一声,咂摸着盛恪冷脸上的表情,给了他四字批语——自欺欺人。 他没多留,今天盛恪在,傅渊逸等下怕是要来。 他虽不愿看盛恪重蹈覆辙,却也明白,有些事注定走向同一个结局。 只是希望这一次,傅渊逸能捧好他哥的真心。 别再碾碎。 而此时的傅渊逸正在别墅里挨批。 周渡一早就来了,过来先给他做了一轮压力测试,而后检查了他的药盒,再然后…… 周渡发火了。 “傅渊逸,药不按时吃,你想干什么?想翻天吗?回来了,见到了你哥,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好了?” “周渡……” “周什么渡!你把我放眼里了吗?!回来之前,我是不是跟你强调过无数次,你现在的情况不算太稳定,不能私自减药!不能私自减药,傅渊逸,你到底听没听?!” “周渡……”傅渊逸几次想插话都插不上。 周渡这会儿也不是什么周医生了,七年里修出来的好脾气、风度、耐心,在这一刻全都崩了盘。 “你要重新追你哥,我不反对。但你不能给我肆无忌惮,脑子里只有你哥你哥!傅渊逸!你首先是你自己!你自己最重要!” “周渡……” “你回来之后不是没发过病!你要不想再进一次……” 后面的话突然哽在后头,烧融的理智猛地回笼,有些话能骂,有些却不能。 周渡喘着粗气背过身,试图将火气压回去。 傅渊逸老老实实在他背后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减药,我是忘了。我、我以后不会了,我把药都带着。” 他没想惹周渡生气。 七年前他离开,是因为受不了自己拖累盛恪和陈思凌,是想要自生自灭。所以他逃走了。 他逃去了盛恪找不到的地方。 可那样却是抽走了他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病得越来越重,脑子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给凌遇偿命。 他一边痛苦,一边庆幸,庆幸自己离开了盛恪,这样盛恪就会恨他,他的死或许对盛恪也会成为另一种解脱。 只是这样对陈思凌太不公平,他二爹失去了凌遇,现在又要失去他。 可他没办法了。他只能做到这样。 他从来没想过周渡会追来。 那会儿的他离彻底疯掉只差一步,是周渡想法设法囚住了他,在他每一次不能自控的时候,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陪着他一遍遍听盛恪的声音。 他感激周渡,也恨过周渡。 第一次被周渡送进精神病院时,他恨极了他。 约束带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的磨痕,血就那么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来。 他对着周渡哀求,对着周渡尖叫,他咬过周渡,打过周渡,拿头撞过周渡。 那会儿他不清醒,已经不算是个人了,而是走投无路的野兽,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一共被周渡送进精神病院四次,四次周渡都陪着他一同住进去,再带着他走出来。 如果没有周渡,他不是疯就是死。是周渡生劈了一条路给他。 他是他的医生,他没有放弃他,他也不会不听他的话。 所以,傅渊逸举起手在耳边发誓,“我真的不是想减药。我以后定闹钟,一定不会不吃药了!” 周渡长呼出一口气,指着傅渊逸让他滚去把闹钟一个一个设好。 “我出去透口气,回来检查!” 走出别墅,周渡点上烟,又从口袋掏出手机。 今天太阳很晒,很刺眼。抽根烟的功夫,皮肤就被晒得有些发疼。 明明已经是九月中下旬的天,居然还热得不像话。 真想回去啊,带傅渊逸回到那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国度。 傅渊逸继续待在他的花店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而他就尽职尽责地照顾他。 傅渊逸一辈子不爱他也没关系,反正当年他就明白,没想过多奢求。 他只盼着傅渊逸真的能好起来。 可惜,这样的日子,满打满算不过三年。教人恍惚觉得只是一个短如一瞬的梦。 一根烟抽完,他拨出了那通电话,说出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喂?我是周渡。” - 傅渊逸抱着食盒着急忙慌地往盛恪办公室赶。 可惜他还瘸着,走也走不快,反而将自己急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是好不容易才从周渡那儿拿到赦免权出门的,紧赶慢赶还是过了一点。也不知道盛恪有没有等他。 算了,还是不要等他。他不想盛恪饿着。 走出电梯,他脚步停了停,先把气喘匀了才往里去。 陶梓见到他冲他打招呼说盛恪在办公室里。 傅渊逸笑着点头致谢。 推门进去,盛恪刚巧抬头。 傅渊逸露出和煦笑容,“哥,我来了。” 主动上交一张“欠条”,看着盛恪收回去时虽然很不舍得,但这一次他没资格再赖皮。 调整好情绪,他问盛恪,“哥,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吃的话,我给你带了一些。都是早上现做的。” “要尝尝看吗?” 盛恪还是很少回应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还给盛恪带了一支花,不敢多买,怕盛恪不喜欢。所以只买了一支作为点缀。 今天带的是白色风铃。 盛恪办公室自然不会有花瓶这种东西,傅渊逸去问陶梓要了一个矿泉水瓶,暂且养着。 吃完,盛恪要外出,他今天得下研发实验室。 “哥,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傅渊逸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我还不想回别墅。回去也是一个人……” 盛恪没有回答,算是某种默许。 于是他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确定。” “我想等你。” “……”盛恪沉默片刻,给出一声冷淡的“随你”。 傅渊逸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有些像是退回到了最一开始。盛恪最早来到家里的时候就这样的,不怎么理睬他。而他总是跟在盛恪的屁股后面跑。 没办法,他哥心防高,性子也冷。 后来他们相爱,他哥将他仅有的那些温柔悉数给了他。 偏偏他伤他最深。如今债台高筑,盛恪对他冷淡,无可厚非。 盛恪走后没一会儿,陶梓叩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条短绒毯子。 “这是盛总之前让我准备的毯子。我给他放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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