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顾自地讲,也没打算听萧沿礼回答,又马上去看下一张。无非是些读书时候大大小小的比赛,盛弗桦觉得收着落灰可惜了,还不如贴在墙上,萧沿礼没有异议但也很少留意,这会儿突然注意到,才发现大半边墙都是红橙色的奖状,纪绪站在地面往上瞧,就像在看他没有参与的那段属于萧沿礼的年少时光。 “欸,你大三的时候竟然还拿过省里的创新创业一等奖——怎么烧了个角?”纪绪好奇地问,“这个奖还挺难拿的,你没考虑过创业吗?” 萧沿礼一怔,脑海浮现的又是那天咖啡厅的画面,第五年了,他仍然记得那个年轻的父亲苍白的脸,以至于后来得知自己拿奖时,脑子一热拿着奖状跑去了暂置灵柩的地方。 没有人的小隔间背阳,四周摆满了葬礼用的白花,灵柩旁留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火光跳动,快要烧到他手中的奖状。萧沿礼坐在小木凳上,头抵着白墙,将崭新的奖状打开,小声地将上面的内容念给那个早已合眼的男人听。 纪曳在签完协议后说会继续考察他的能力,那么这份迟到的一等奖是否可以算作他能够给予的最佳证明。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在纪老师的心里,是否已经足够有资格承担起济春——还有,纪绪的后半生。 没课的Alpha在小隔间坐了一下午,临离开前跪在稻草编织的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第一声,是感谢纪曳对他家庭的帮助,让盛弗桦能够尽快得到救治。 第二声,是感谢纪曳对他的信任,于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而言,这种机会珍贵而再无二次。 第三声—— Alpha叩首许久,直到有水珠沾到长长的额发,顺着蒲团的缝隙,滑落不见。 半响,他缓缓直起身来。目光所至的窗外,春日阳光洒在肥沃的土地上,那处长着几株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一阵清爽的凉风吹进屋内,Alpha站起时手里的奖状没有抓稳,随风飘在了空中。 他急切地伸手去抓,蹿动的火苗摇曳,燎了纸张一角。 萧沿礼连忙吹灭,又用手去捻烧灰的奖状角落。 “嘶。” 残留的火焰余温烫在指尖,短暂刺痛让他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 去寺庙进香,香灰掉落烫手,说明菩萨应允,是大吉。 萧沿礼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他抬手捂住眼睛,独自哽咽。 自那日起,萧沿礼便有了常去纪曳墓前久坐的习惯。 “和人有约定。”Alpha回道。 纪绪想起来那份留在办公室的协议,没再多问。 家里其实不难打扫,盛弗桦有定期大扫除的习惯,因此二人大多清理的高处灰尘,赶在晚饭前结束了今日份的劳动。 盛弗桦给足情绪价值,一进来惊呼自己是不是进错家了,还是家里来了两个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没有,田螺夫夫倒是有一对。 纪绪难得一天干这么多事,狼吞虎咽将大厨妈妈做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盛弗桦刚从厨房出来,看到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惊得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出现幻觉,又回厨房瞧了几眼。 “你在家不给小绪吃饭啊?” 萧沿礼哭笑不得:“他在家就这样。” 纪绪瞪他:“你别乱说!” 结束晚饭,Omega偷懒不肯下楼消食,说要先陪妈妈看电视,等电视剧播完了又一溜烟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九点就往床上一躺要睡觉。 “行啊。”萧沿礼开始脱衣,满脸写着少儿不宜。 纪绪臊得脸发烫,对方脱一件他就给人穿一件:“你、你注意点,妈妈还没睡。” 萧沿礼作势把他扑倒在床:“那就是等妈妈睡了就可以做?” “我没这么说!”纪绪被他圈在怀里不能动弹,仰着脑袋时刻关注着敞开的房门,生怕盛弗桦从房间出来看见他俩亲密。 “亲一下。” Omega飞快啄了一口:“快点起来!” “都亲了我,不做下去是不是不合适?” 老房子不隔音,门外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纪绪吓得屈膝一顶给人踹到床边,急急忙忙坐起身。 盛弗桦看了眼在床上捂着肚子撒泼打滚的儿子,问纪绪:“他干嘛呢?” 纪绪大言不惭:“噢,他在消食。” “莫名其妙的,”盛弗桦吃了两粒药,替他们关上房门,“早点休息,妈先睡了。” “好的妈妈。” Omega乖巧地看着房门合上,拍了拍胸脯:“吓死我——” 一阵天旋地转,方才还在那嗷嗷喊疼的Alpha一把将他扑倒在床,有前车之鉴了,特意用膝盖抵住他的,这下纪绪彻底变成砧板上的鱼,翻身不得。 “消食?”萧沿礼闷笑几声,一口吃掉纪绪都不够他撑的。 他摸了摸Omega的肚子,掐了两把:“我们运动运动,消食更快。” 纪绪连忙献吻赔罪,亲得又重又响:“床单弄脏没得换,不做了吧?” 像是采纳了他的建议,Alpha点了点头,极好说话地从他身上起来,纪绪长吁一口气,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下一秒伴着开柜子的声响,萧沿礼拿出一条长毛巾扔在床上,朝他扬了扬下巴。 纪绪欲哭无泪,哀怨地看着这间卧室的主人。 早该知道萧沿礼就是个索取无度的济春昏君! 纪绪被架在男人的腿上起起伏伏,腿心都快被磨破,却羞愤得不敢发出声音。摩擦的速度甫一放缓,他便想要滚一圈逃跑,不料被反应快的Alpha按进怀里,男人手上的力气随即收紧了些,惹得Omega喘得急促不停。 依旧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纪绪咬着下唇,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还不——” “乖一点,”萧沿礼咬他的耳朵,“毛巾不大,弄脏床单怎么办?” -- 翌日醒来,纪绪一睁眼便透过玻璃窗看到那条毛巾挂在阳台上,高挂的白色毛巾就像一面随风飘起的白旗,昭告着纪大王的败北。 “醒了?”房门打开,“饿不饿?” 纪大王决定今天不给济春昏君一张好脸,冷哼一声裹进被窝。 爽了昨晚,苦了今朝,萧沿礼讪讪地凑上前,掀开被子也滚了进去。 “再碰我就剁了你的手!” Alpha贯彻耍无赖有嘴亲的宗旨,死皮赖脸地搂住睡得暖烘烘的爱人:“宝宝,我腺体好疼,你摸摸看是不是又到易感期了?” “你上周刚结束。”纪绪拱来拱去,滑溜溜的。 萧沿礼嘟囔,蹭着Omega的脸:“一个月两次也不是没可能嘛。” “……你好烦。” Alpha唐僧附身在耳边叨叨个不停,最后脸皮薄的纪大王架不住某人撒娇耍赖一条龙,硬着拳头揍他肩上,这才算消停。 纪绪套上居家棉服,看着床上蹙着眉头装疼的男人,比了个中指,狠狠道:“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家里只他两人,盛弗桦早早去了店里备餐,出门前给孩子们留了小米粥,顾及昨晚Omega的饭量,特意煮了一整锅,够他们吃两天的量。 纪绪严词拒绝Alpha的咸菜邀请,往粥里加了三勺白糖快速结束早餐,他们昨夜说好今天去超市采购年货,顺带买一副新春联贴在妈妈家。 二人开车去的附近一家大商场,纪绪穿着跨年那晚的天蓝色羽绒服,底下一条灰色宽松阔腿裤,Alpha临出门前摸过,裤子内层是加绒的。商场入口在负一层,刚走出电梯便听到熟悉的过年音乐,纪绪拖了一辆小推车,哼着歌往最近的零食区走。 他小时候吃的零食大多是陈朗带着他买的,一买就是一整箱堆在家里,纪曳怕他长蛀牙严格限制每天的摄入量,纪绪贪嘴,陈朗就偷偷拿给他吃。后来他上小学,陈朗彻底搬了出去,家里便几乎很少见到面包饼干以外的零嘴,他慢慢地也就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了。 琳琅满目的货架摆在面前,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倒是萧沿礼像个常客,流利地拽了一个塑料袋,捻开往里面装五颜六色的果冻条。 “想吃什么味道的?”他边装边问。 看不出来,年近三十的萧老板竟然还是个爱吃小孩零食的果冻脑袋。 纪绪:“你都装完了还问我?” 萧沿礼笑眯眯的:“你喜欢吃的口味,我们多买一点。” 这人倒是把贪吃说得冠冕堂皇,纪绪指了指黄色包装的:“柠檬味吧。” 陈朗刚刚离开家的时候,纪绪还没有完全戒掉吃零食的习惯,但年幼的孩子很少拥有太多零钱,他又不愿意和纪曳提,便强忍着去超市的冲动,嘴馋了就买一块煎饼吃。 他记得有天早上,有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男生站在煎饼店前踌躇,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刚出炉的煎饼,却迟迟没有掏出零钱买一块,在两位父亲的争吵中逐渐学会看眼色的纪绪看出来那个小男生的窘迫,主动分了一块煎饼给对方。 他虽然没有足够的钱买昂贵的零食,但几块钱的煎饼还是够吃的。 也是那一天,他被赠与了一支柠檬味的果冻条,和一块难吃的干面包。 听见爱人点名要柠檬味的果冻条,萧沿礼调侃:“纪绪,你好喜欢我。” Omega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费劲踢人,转身准备去拿点其他的。 “欸,纪绪?!”
第27章 炫耀他吧 循声望去,钱笠从不远处推着小推车朝他奔来,携着一阵清爽的蜜瓜气味。 钱笠比本科四年更加帅气潇洒,还多了几分成熟,Omega虽然缺失后四年的记忆,但从最近几日的聊天通话足以看出他们的友情只增不减。 纪绪问:“你也来买年货?” “我妈给我安排的任务,”钱笠满脸无奈,随即眼睛一亮,指了指自己穿的红外套,“巧了这不是,咱俩穿情侣装。” 纪绪笑着锤他:“少占我便宜。” 忙着装果冻条的Alpha一顿,嗅到一丝来自同类的危险气息。 “你下学期会复职吧?你这假一请就是好几个月,怪想你的。” “应该吧,”纪绪说,“你住这附近吗?” “我妈住映山美景,你忘啦?” “哦哦。”纪绪差点说漏嘴,谎称自己最近事情比较多,一时没想起来。 钱笠长一岁,自称是Omega的哥,亲昵地揉了揉纪绪的脑袋。 “咳。”萧沿礼神不知鬼不觉走到纪绪身边。 钱笠疑惑:“你是?” “我是纪绪的丈夫,”男人率先伸出手,“萧沿礼。” 钱笠挑了挑眉,握手的同时看向纪绪:“你结婚了?” 话音刚落,Omega便感受到一束充满哀怨的目光。 什么意思……结婚三年他竟然都没有公开已婚身份吗?钱笠算得上是比较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结婚了,纪绪一头雾水,“你不知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