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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赔罪礼。”盛祈霄欲言又止,“我雕的,小猫,看不出来吗?”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中满是期待。 沈确盯着吊坠,确实没看出来。眼神顺着握着木盒子的白皙如玉的手,一寸一寸向上,最后翻山越岭停在盛祈霄因紧张不断吞咽唾沫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沈确笑了下,“看出来了,很可爱。”和你一样。 鬼使神差的,又突然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去看看山外的世界吗?” 盛祈霄默了默,将盒子搁在床头,拿出里面的吊坠:“我不能去。” “为什么?” 盛祈霄避而不答,将吊坠举过沈确头顶,轻声说:“我给你戴上吧,可以吗?” 沈确鲜少坐得如此端正,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下布料,任由他动作轻柔地将吊坠挂到自己颈间。 冰凉的触感吸附在胸口逐渐滚烫的皮肤之上,沈确又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躁动。 与做坏事被发现时的紧张跳动不同,却与他小时候见到喜欢的玩具且一定要拥有时的雀跃同频。 沈确清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怕你没有梯子上房顶,就要去翻墙。” “......”这话题不转也罢。 沈确闭着眼睛用手指轻抚过吊坠,表面因雕工青涩而有些凹凸不平,触感倒是油润光滑,让他想到了盛祈霄的手,也是干净柔润却有力,还带着淡淡的香。 他活了这二十几年,收到的贵重礼物数不胜数,可却没有任何一个是某个人亲手做出来,只送给他的独一无二。 沈确躺在被窝里,一直握着吊坠,困意来袭,渐渐地就要睡过去。 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 沈确想到白天晾在楼顶的草药,不知道盛祈霄收起来了没。 正要起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也开始操心起这种事了,沈确赶紧拍了拍自己额头,小声呢喃:“清醒一点啊。” 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拉开,沈确抄着手,抱着小灯,鬼鬼祟祟地摸上了三楼。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不远处的小路上,晃荡着一点微光,渐行渐远。那提着灯的身影,却怎么看怎么像盛祈霄。 这么晚了,这又是去哪里? 沈确想也没想,立马远远跟了上去,借着夜色与路旁草木的遮掩,倒也没被发现。 被雨浸透了的石板路并不好走,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得摔个大跟头。 沈确不敢点灯,一边仔细分辨着脚下的路,一边关注着盛祈霄的动向。 一个没留意,差点滑倒,再一抬头,哪里还有盛祈霄的踪影。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透,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风一吹,直直冷到了心坎里。 沈确回忆着盛祈霄前进的方向,轻手轻脚地挨个探查了过去。 不知道在夜色中转了多久,一阵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沈确轻手轻脚靠近,踮脚去看。 透过窗户缝隙,沈确看到了盛祈霄。 屋子四周错落摆放着无数银质小碗,碗中皆盛放着被点燃的白蜡,烛火在雨滴声中摇曳。 盛祈霄被几名白袍老者围着,站在脸盆大小的容器前,抬手撩起袖子,露出苍白手腕,寒光一闪,白皙手腕上瞬间出现一道口子,鲜红血液争先恐后喷涌进容器中。 沈确无声地瞪大了双眼,头皮发麻到几乎要炸开。 这个情景竟和山洞中壁画所雕刻的画面诡异重合。 只是壁画中的主人公被替换成了盛祈霄。 沈确紧咬着嘴唇,难怪盛祈霄袖口会有血迹,难怪他昨夜外出回来之后就陷入了昏迷,那并不是饿的,是失血过多。 沈确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慌乱地抓不住任何一个。 盛祈霄面无表情地举着手臂,静静看着血液流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是习以为常,还是被这群死老头控制了? 沈确不敢再看,咽喉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几乎喘不上气,仓皇转身,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 这样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注意。 “谁?”屋内几人皆竖起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 脚步声渐行渐近,窗户被推开,灯光倾泻而出,直直打在沈确湿漉漉的脸上,沈确瞳孔猛的一缩,一个老者探出了头。 “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老者的声音嘶哑,像破败的风箱。 “村子里进了外人,我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摸了过来。” “这个还轮不到你操心,他们找不到这里,回去吧。” 窗户被拉上,沈确从颗狄身后缓缓站起。 颗狄拽着沈确胳膊,一刻不停地往外走去。 浓浓夜色之下,沈确看不清颗狄的表情到底黑到了怎样的程度,只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与愤怒:“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着颗狄及时出手相救,才避免了被发现,沈确原本还存了些感激的心思,被他这么一质问,那点儿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我不知天高地厚啊,你有意见?” “你......!”颗狄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沈确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所以没听到颗狄呆愣片刻后,自言自语的那句:“你竟还听得懂苗语。” 颗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站在原地等着沈确。 果不其然,沈确没走两步就折返了回来。 “你怎么不走了?回来做什么?”颗狄明知故问。 “少废话,不想给盛祈霄惹麻烦就赶紧把我送回家去,一会儿被别人发现,遭殃的可是盛祈霄。” 颗狄冷笑:“你以为他倒霉了,你能好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苗语,倒也是怼的有来有回,很快就到了盛祈霄的小楼前。 沈确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雨滴。 颗狄却是一丝雨也没有淋到,他撑了伞,没有给沈确遮挡半分,沈确也不屑用他的伞。 直到沈确推开院门,不情不愿地半侧过身,匆匆丢下一句“谢谢你”,就跑上了楼。 颗狄站在院门口,没有离开。 “你在这儿干什么?” 颗狄低头看着鞋尖,不甚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今夜他已经听了不下三遍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厌烦疲倦。 “大人,可得看管好您的猫呀,刚才小祠堂里的那些,应当已经被他看了去。” “嗯。”盛祈霄没什么起伏地侧身绕过他,毫不留情关上院门,雨水溅了他一脸。 颗狄抹了把脸,好心提醒:“大人,您的小猫,好像又听得懂苗语了。” ---- 能听懂苗语是一个突破口。 有事耽误啦,今天更得很晚。 下次应该在周六晚或者周日早,尽量早更~
第18章 你会骗我吗 盛祈霄缓步进了院子,或是是使用时间太久,手中的小灯好像没那么亮了,眼前呈现出灰蒙蒙的一片。 伞被收起靠在一边,盛祈霄一手撑着墙壁,弯腰将沈确胡乱踢到一旁的鞋子捡起来,蹲在水缸旁,借着依旧微弱的光,细细刷去上面的泥土,再放到房檐下晾着。 做完这些,额头竟然已经爬满了汗珠,盛祈霄闭眼晃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站在原地驻足许久,才慢半拍似的抬头望向楼上,一个模糊人影趴在栏杆处,像在低头凝视他。 盛祈霄站直了身子,拾阶而上。 雨势缓和了些,风夹杂着水汽从二楼走廊穿堂而过,银铃轻响,引出一丝淡香,直冲进盛祈霄鼻腔。 木质栏杆上还绑着白日里他摘下的那朵花,在风雨磋磨下朝一边歪倒过去,雨点淅淅沥沥地落在花瓣上,最后汇聚到一起,流入花心。 沈确不知何时已经着进了屋,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方才看到的画面,如果盛祈霄问起,该如何作答,想着想着有些莫名的烦躁。 沈确单手撩起上衣下摆,提臂一扯,上半身脱离潮湿衣物的捆绑,随手擦了擦头发,将额前碎发拢在一起往后抓,露出光洁的额头,发尾还是湿漉漉的,发梢不住的往下滴着水,水滴落在白皙细腻的胸膛,顺着肌肉的起伏一路往下。 皮带早已经在进门之时就被不耐烦地解开扔到了一旁,暗色牛仔裤脱到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手指刚碰到裤腰准备往下推,门被轻轻打开,光与暗融合一瞬,空气短暂地安静片刻,紧接着,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 盛祈霄紧紧握着门把手,胸口快速起伏着,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一抹红。他瞪着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竹林,不敢闭眼,怕沈确赤裸着上身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下一秒,门被从里拉开,沈确半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扫过盛祈霄局促抿起的唇,“有什么事吗?” 盛祈霄的唇并不单薄,在沈确记忆里是饱满的嫩红,为他白皙的脸上增添一丝柔和色彩,现在,即使在挤压的作用下,也泛着一层毫无生气的灰白。 盛祈霄只下意识往前看了一眼,立马将视线下移,却又隔空同被雨淋湿得彻底、紧贴着皮肉甚至有些半透明了的黑色内裤对视。 沈确看了眼他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呆滞的模样,没忍住啧了声,转身往屋内走去。 盛祈霄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眼沈确房间对面紧闭的另一扇房门,沉吟片刻,也跟着进去,将门严严实实合上。 沈确的身材比例很好,被一层薄肌覆盖住的漂亮躯体,随着身体主人漫不经心的动作肆意展示在盛祈霄眼前,流畅的肌肉线条于腰部收紧,腰窝被裤腰遮挡住一半,若隐若现,再往下是被布料整个包裹住的挺翘的臀和修长结实的腿。 盛祈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别开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刚刚窗外,是你吗?你看到什么了?” 沈确还没来得及调配好真假话的最佳比例,索性扯扯裤腿装傻:“什么窗外哪里的窗外?” 盛祈霄今夜却格外沉不住气,抬手就想去拉他。然而,他上身半块布料也没有,下半身也并不方便拉拽,盛祈霄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手腕上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有气无力般妥协道:“好了,我知道是你,那里有青苔,你有没有摔倒?” “......”沈确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自己有没有摔倒和他差点把自己血放干,这两件事到底哪个更严重一点? 对上沈确似笑非笑的眼神,盛祈霄垂下眼眸,将手收回背在身后,长长的睫羽在眼眶下投出一抹暗影,晶莹的水珠凝结在上方,闪着细碎的洞察人心的光芒,主动解释:“我不会让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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