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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箱挺大,白橘在里面活动空间大,一点儿不会拥挤。 “谢谢。”江岫嘴巴小小地张着,呼出勾人的甜香,真诚的向司机道谢。 司机头脑瞬间发晕,关航空箱的手一顿,下意识要抬头看看面前的少年。 皮鞋踩踏水泥地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谢长观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少年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瞥向司机。 司机头皮一麻,立即动都不敢动。 “拿上里面的行李下楼。”谢长观低沉的嗓音还带着点儿沙哑,半点温度也无。 司机忙不迭恭恭敬敬应声,提着航空箱,低头退到一边。 谢长观收回视线,俯低腰身,大掌搂住江岫的肩膀,身上的寒冰消融,声音低哑的在少年耳边道:“宝宝,我们走吧。” 江岫微微点头,取出兜里的出租房的钥匙,放在小桌上面。 ——押金虽然没退成,但是退房的流程江岫还是懂的,临走前留下钥匙,等房东有空来取,再转交给下一任租客。 谢长观扫了一眼小桌,没有多说什么——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宝宝不需要知道。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浑浊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本就严寒的气温,又往下降低了一些,拂面而来的风,像是藏着刀子,刮的人脸皮生疼。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从巷子里走出来,江岫一眼就看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 车身很长,两端扁平,周身漆黑泛亮,车窗四周是一圈白纹。 江岫不懂车,也没有见过,但不难看出车价值不菲。 司机落后在两人几步,见谢长观往车走去,他加快脚步走到车前,放下手中的提袋与航空箱,准备替谢长观开门。 谢长观抬手制止司机,大手握住车把手,打开了车门:“宝宝,上车。” 司机神情错愕。 少年是谁?谢总居然亲自为他开车门? 车内空间很大,铺着柔软干净的毛毯,宽敞又舒适,暖气很充足,仅是站在车边,都能感觉到一股融融暖意。 江岫看着自己身上灰扑扑的旧衣服与沾着泥污的旧鞋子,总觉得与车格格不入。 江岫蜷着细白的指尖,脚下仿佛是生了根一般,不知道该怎么挪动了。 谢长观的身份……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江岫垂下眼睫,掩住眼里的茫然与无措,泛粉的指尖撑在车门框上,踏上车去。 他踮着脚尖,尽量小心翼翼的不弄脏车里的毛毯。 谢长观在他后一步上车,注意到他的动作,长臂舒展,又揽着他的细腰,将江岫搂入怀中,放在他的腿上坐着。 “宝宝这是在做什么?” 江岫抿了一下唇瓣,他嘴里酸软,说话的调子含含糊糊的:“我鞋脏。” 会弄脏车的。 他坐在谢长观的身上,臀肉压在男人的腰腹处。 江岫明显感觉到,谢长观的腰腹肌肉一下子绷紧了,硬邦邦的,喘息也变粗沉了很多。 谢长观看了一眼他鞋底的泥泞,视线很自然往上移,落在少年的双腿上,修长、笔直,小腿处微微鼓起的弧线漂亮的让人心惊。 谢长观的心也跟着惊了一下,仓促地跳了起来。 他伸出大掌,圈住江岫的脚踝,指骨清晰的手指顺着踝骨往上触摸,微凉吸手的肌肤简直叫人喉间发痒。 江岫被弄得身子往后躲,他瑟缩着,用手去按住谢长观的手臂,不许人再往上。 “你别摸。” 他蹙着眉,嘴巴微张的喘息着,像是被欺负的狠了,眼角又沁出点儿泪光来,透着点儿可怜。 谢长观动作一顿,他没再往上动,只是粗喘着:“脏就脏了。” 这车连当宝宝的代步工具都不配,宝宝的代步工具,应该是他。 毕竟,他早就已经是宝宝的狗了。 司机立在车门前,大气不敢出,默默地拉上车门,放好行李与小猫。 — 加长林肯行驶进浓雾之中,朝着江市的方向前进。 车内安静了下来。 谢长观用虎口丈量怀中少年的脚腕,被江岫坐着的地方久软不下,很是挣扎。 他忍了又忍,低哑的声音在江岫的头顶响起:“宝宝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抱也抱了。 亲也亲了。 人还跟着一起回去,现在想起问名字,是不是晚了点儿? 江岫睫毛一扇一扇地颤着,轻轻地说:“江岫,山由的岫。” 看的谢长观心底软绵绵的发痒,继续问道:“宝宝是合山本地人吗?” “不是。”江岫蹙了下眉,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我是从外地来的,以前住在阳槐市。” 阳槐市? 阳槐市的偏僻程度堪比合山,甚至比合山还乱一些,混混、高利贷横行,但是阳槐市离合山很远,宝宝怎么会跑这么远? 谢长观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缕若有所思。 江岫不敢松开按着谢长观手臂的手,但股肉下面的存在感,又强烈得他无法忽视。 弄得他不上不下的,面颊上晕上一层绯红。 他皮肤白,这层红就变成了勾人的艳色:“我想下去坐。” 谢长观好似没听到一样,反而得寸进尺的搂紧了他,声线低沉的诱哄着:“老公的腿上坐着更舒服。宝宝休息一会儿,睡一觉,等到了江市叫你。” 哪里舒服了? 江岫侧脸对着男人,眼尾还残留着泪痕,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态度,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 车内的暖气太充盈,吹得人昏昏欲睡。 自从约定与谢长观见面,江岫就没有休息好过,而今天一整天下来,他的神经又几度紧绷。 不知不觉之间,江岫还是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挺直的背脊软下,谢长观低头看去,江岫纤长的睫羽下垂,软腻脸颊乖巧的靠着他的胸膛。 少年的唇角很红,嘴唇还有点儿合不拢,呼吸的时候,唇肉微微张着,让人很想亲。 不过,江岫的小嘴实在是被亲得太过分,谢长观连嘬都不敢用力嘬,只是用最轻的力道含着,在他的唇肉上磨蹭。 等到磨蹭出一身的火气,他狼狈的喘出一口气,用极大的自制力停下,放轻动作,脱下外套,披在少年的身上。 风衣实在太大了,很轻易就完全包裹住江岫,衣摆还剩余一大截。 以防挡住少年的口鼻,谢长观把大衣往下拉了拉,曲指一点点拂开江岫脸上的发丝。 指腹拂过额角的时候,忽的滞了一下。 谢长观眼神微微一暗,紧盯着少年的额角——一道深红的弧形疤痕映入他的眼中。 疤痕不长,但是很深,像是被锐利之物重重砸到而留下来的、周围的皮肤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以这样的伤口,应该流了很多血。 而且,再往下一点儿,就是眼睛。 越往深了想,谢长观的眼神就越冷,究竟是谁伤的? 睡梦之间,江岫似感觉到不安,在意识朦胧间无声急喘,唇瓣都抿的发白。 像是在后怕着什么一般。 谢长观的眼底,一霎那冷得要碎出冰碴子似的。 — 到达江市,已经是深夜。 助理接到消息,已经先一步等在江景上府外面。 看到黑色的林肯缓缓停下,他快步走上前去,正要躬身为谢长观打开车门。 车门从里面推开,谢长观跨出一条长腿,从车上下来。 双手小心的抱着一个人,面容被长黑的风衣裹着,只露出小半张侧脸,那漂亮的下巴、微微发红的唇角,让助理看的心脏微滞。 “把行李和航空箱拿上去。”谢长观的音量特意压得很低,视线没有从怀里的人脸上移开一刻。 行李? 助理转过头去,司机一手提着一个廉价的绿色手提袋,一手提着一个宠物航空箱,向他递过来。 航空箱里,还有一只本土的小白橘猫,车程太长,可能有些晕车,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啊这? 谢总所谓的私事,就是抱回来一个人? 助理满脑子的问号,从司机手中接过东西,追上前方的谢长观。 谢长观走得不快,像是怕惊动怀里的人,听到助理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的说道:“江景上府里面的女装、女士饰品全部撤走,重新联系江市所有高奢的男装、男士饰品品牌,把当季的所有新款全部送来,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要。” 高奢品牌就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哪怕是被退货,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助理懂得这些品牌运行的规则,并没有什么难办的。 他小声的应下,又听到谢长观说道:“送一台与我同款不同色的新手机来,挑一个匹配的手机号码,与我的号码绑定。” 啊?? 绑、绑定? 两个号码绑定,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助理难得愣住。 但谢总不是有老婆吗?前段时间明明还叫得那么亲密。 回想起那道绵软甜腻的嗓音,助理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又没有立场。 谢长观也没有理会他,继续下达指令:“门禁卡也办一张,需要的证件资料我一会儿发给你。再联系江市银行的负责人,明天十点,到江景上府来为我办张副卡,权限等同主卡、不限额、无上限。”
第53章 让副卡等同主卡? 助理面露惊愕,他是学商的,又跟着谢长观两年多,见识过形形色色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 但是,他从没有见过哪个大人物会给出这么高的权限,哪怕是关系很亲密的妻子、儿子都不可能。 这无异于是把很多主权都交出去。 助理踌躇着,想请谢长观再考虑考虑,谢长观压低着音量问道:“封家有什么动向?” 封家? 助理愣了一下,自从上次昭卓放言不会与封家有任何合作,封家就陷入了被动。 封家上下一直在到处拉新的合作商,不惜降低身段,连一些以前看不上的中型公司,都纡尊降贵发去合作的意向。 可惜,收效甚微。 拉到的几家公司投资,根本不足以弥补损失。 封元享眼下估摸着,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团团打转吧。 助理如实汇报。 谢长观眼神转冷,低沉的音质透出令人心惊的冰冷:“从现在开始,昭卓全方面围剿封家。”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全面围剿? 封家是与昭卓有些过节,但是封家毕竟还有遗留的基业在,怎么也比江市很多公司有实力,未来甚至不是没有可能合作。 围剿封家,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头? 助理想问些什么,电梯叮的一声脆响,谢长观斜递给他一个禁言的眼势,小心的抱着人,踏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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