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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一个保镖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眼睛亮得吓人,“我叫萧晨!你刚才那个速射太绝了!能不能...” “不能。”严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阿金又问:“那今晚你还回去吗?” “不回。” 阿金痛苦地捂住脸:“大哥,您老多说两个字能死啊?” 严燊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露出个瘆人的微笑:“能。” 阿金:“……”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他妈哪是人?根本是尊活阎王! 萧晨还在不死心地絮叨:“严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严燊干脆利落地打断,顺手把空弹匣拍在阿金胸口,“装好。” 阿金手忙脚乱接住弹匣,眼睁睁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转头对萧晨沧桑地点了根烟:“兄弟,习惯就好,第一天我也不习惯,这位爷的聊天技巧跟他的枪法成反比。” 之后他们来的到食堂。 食堂的灯光将严燊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金属餐叉在指间转了个圈,突然“当”地一声放在餐盘上。 “裴既白让我留下,”严燊的声音比餐叉还冷,“今晚我睡哪?” 阿金正埋头扒饭,闻言差点被呛到。 他鼓着腮帮子抬头:“咳...老板确实交代了……” 严燊眯起眼睛。 “呃……”阿金突然眼神飘忽,“其实老板说...让你亲自去找他安排。” “找他?”严燊一字一顿地问,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 他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干笑道:“也、也许就是普通宿舍安排…” 严燊突然想起今早的浴池,裴既白身穿红色浴袍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 见严燊不说话,阿金急得抓耳挠腮,“老板的原话是——” 他模仿着裴既白那种优雅又危险的语调,“让他亲自来问我。” 严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整个食堂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浑身低气压的男人。 “带路。”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金缩了缩脖子,突然很怀念刚才那个惜字如金的严燊。 “等我把饭吃完——”阿金被严燊拽走时还急着扒了一大口饭。 —— 阿金领着严燊穿过蜿蜒的回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侧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严燊沉默地跟在后面,黑色作战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沿途的安防系统——红外感应器、隐藏式摄像头、压力感应地板......这里的安保等级高得离谱。裴既白是有多怕死啊? 阿金带着严燊来到顶层套房区域,两名值班保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前。 见到来人,其中一位微微颔首:“金哥。” “人带到了。”阿金拍了拍严燊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就送到这儿,你自己进去吧。” 严燊点点头,目光扫过门前肃立的保镖。 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耳麦线若隐若现,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严燊知道那里一定别着枪。 “裴先生在等你。”左侧的保镖侧身让开,替他轻叩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阿金冲严燊使了个眼色,转身快步离开。 走廊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严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第16章 讨厌他 当严燊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而典雅的卧室。 整个空间以灰白为主色调,搭配深胡桃木家具,典型的现代欧式简约风格。 落地窗前垂着质感厚重的亚麻窗帘,一张真皮沙发旁摆着造型独特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木地板上投下几何状的光影。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 就在他回头查看的瞬间——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水汽中,裴既白缓步走出。 男人只随意裹了件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微微敞开的衣襟深处。 严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裴既白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存在,径直走向角落的小吧台。 他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严燊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裴既白身上的一颗滑落的水珠—— 它从裴既白湿漉漉的发梢滚落,在瓷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 途经修长的脖颈,在精致的锁骨窝里短暂停留,最终没入浴袍松垮的领口深处。 “看够了吗?” 裴既白突然开口,嗓音带着沐浴后的低哑,像羽毛般轻搔过耳膜。 他放下水晶杯,转身时浴袍下摆掀起微妙的弧度,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脚踝处的骨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严燊迅速别开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裴既白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向落地窗,灯光透过他单薄的浴袍,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随着“唰”的一声,窗帘被拉上,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今晚开始,”他背对着严燊,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住这里。” 严燊呼吸一滞:“这不是你的房间?” “有问题?”裴既白终于转过身,浴袍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几分,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 严燊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裴既白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清晰。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傲慢的男人确实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你和他们不一样。”裴既白缓步走近,指尖轻轻划过真皮沙发的靠背,“至少在我这里...”他停在严燊面前半步之遥,抬起下巴,“你没有人权。” 严燊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裴既白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这种矛盾的组合—— 优雅与强势,精致与危险—— 让严燊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 既想掐断那截纤细的脖颈,又想尝尝那唇上红酒的滋味。 “怎么?”裴既白似乎看透他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服气?” 严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口那一团撩拨心弦的野火。 他真是受够了。 “觉得……”严燊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 他随口胡诌:“我晚上梦游,会……” “会什么?”裴既白挑眉,慢条斯理地打断他,“会掐死我?” 严燊眼皮一跳。 裴既白却已经转身,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下半干的发丝,水珠溅落在深灰色的浴袍上,晕开几道深色的痕迹。 “去洗个澡。”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上全是汗味。” 严燊:“……”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训练后的衣服确实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透着一股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但裴既白那嫌弃的语气,活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死死盯着裴既白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后槽牙咬得发酸。 很好。 你牛逼! 你厉害!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裴既白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在驯养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浴室在那边。”裴既白懒洋洋地抬手指向右侧,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半干的发丝,“衣柜里有新浴袍。” 那语气,仿佛在施舍。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昂贵的实木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件纯白浴袍整齐地挂在其中,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严燊一把扯下,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操! 连浴袍都是他妈的高级货! 透过衣柜的镜面,他能看到裴既白正倚在窗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严燊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等着。 总有一天—— 浴袍在他手中皱成一团,又被粗暴地抖开。 他会让裴既白哭着求自己的! ——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严燊脱掉了上衣,镜子中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窄腰的倒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他紧绷的背肌沟壑蜿蜒。 他仰头迎向水流,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常年打黑拳留下的伤疤遍布身躯——水珠在蜜色的皮肤上跳动,最后没入腰间那道深凹的人鱼线。 最醒目的还是胸口那枚荆棘鸟纹身。 彩色的线条缠绕着心脏位置,在热水冲刷下显得愈发鲜活,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严燊抬手抹了把脸,水珠从发梢甩落。 镜中的男人眉眼锋利,下颌线如刀削般硬朗。 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淬了冰,右眉骨处一道浅疤更添几分戾气。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的自己,突然想起裴既白白皙如玉的肌肤——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恐怕连道擦伤都没有。 啧。 两个世界的人。 他还是讨厌裴既白——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中午在浴池的场景,想起裴既白肩胛骨上一道旧疤。 他……怎么受的伤? 严燊随手扯过浴袍披上,丝绸面料贴着湿漉的肌肤,带来陌生的触感。 他烦躁地系紧腰带,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可见。 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撞上了裴既白若有所思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锋,一个带着未散的水汽,一个噙着莫测的笑意。 “洗好了?”裴既白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半敞的领口。 严燊没答话,只是用毛巾粗暴地揉搓着头发。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后没入浴袍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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