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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盯着裴既白转身时浴袍下摆荡开的弧度,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呵...”严燊忽然低笑出声,抬起眼与裴既白四目相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未被驯服的野性,像头被激怒的狼。 他缓缓舔过唇角渗出的血珠,声音沙哑:“尽量吧。” 裴既白危险地眯起眼睛。 “现在,我能走了吗?”严燊一字一顿地问。 “今晚就住在这里。”裴既白突然道,目光扫过严燊绷紧的下颌线,“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接你妹妹去医院。”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瞬间绷紧。 “裴氏的私人医院,”裴既白慢条斯理地补充,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有最顶尖的心理专家。”他忽然倾身向前,浴袍领口滑开一道缝隙,“当然,前提是—— 你要听话,我自然会保你妹妹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那些话像刀子般扎进严燊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啊,我这人没别的本事—— 就是特别、听话。”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嘲讽。 裴既白却满意地勾起唇角,随手挥了挥:“出去吧。” 严燊转身的瞬间,眼底的暴戾几乎化为实质。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头被锁链束缚的困兽。
第14章 真相是什么? 训练场的金属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严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训练场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他。 阿金手里的能量饮料“啪”地掉在地上,橙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卧槽!严燊?!”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像验货似的上下打量,“你他妈居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严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薄唇吐出两个字:“暂时。” 训练场角落的陈晓猛地呛了一口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带着几个跟班慢吞吞地挪过来,眼神飘忽不定。 “你...你没事吧?”阿金压低声音,“老板没把你怎么样?” 严燊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泡了个澡。” “泡澡?”阿金一脸懵逼。 陈晓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你不是去了三楼吗?!” 严燊缓缓转头,漆黑的眸子锁定陈晓,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是啊,托你的福。” 陈晓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严燊一把扣住肩膀。 “怎么?”严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很失望?” 陈晓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阿金见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既然没事就...” “我没事。”严燊松开陈晓,转身走向器械区,“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 他随手抓起一个30公斤的哑铃,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训练场里格外刺耳。 阿金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严哥!严哥!”阿金的声音都变了调,“咱有话好好说!这玩意儿砸下去要出人命的!” 七八个保镖呼啦一下围上来,却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 陈晓被堵在墙角,脸色煞白,却还梗着脖子叫嚣: “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严燊突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缓缓放下哑铃,金属底座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你说...在三楼?”严燊的声音很轻,却让陈晓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我、我说的是二楼!”陈晓的喉结剧烈滚动,“你自己听错了怪谁?” “呵。”严燊抬手整了整袖口,“你他妈当我是聋的?” 陈晓被逼得退无可退,突然破罐子破摔:“操!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不就是走错个地方吗?” 严燊的眼神骤然转冷。 他一步步逼近陈晓,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围观的保镖们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 “较真?”严燊突然伸手掐住陈晓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弯下腰,“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三楼...好好较真一下?” 陈晓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他惊恐地发现,严燊眼底翻涌的暴戾,就像是一头随时会发狂的猛兽。 阿金见状不妙,赶紧打圆场:“严燊!老板最讨厌手下人内讧!” 严燊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陈晓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松手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陈晓: “下次再玩这种把戏...” 他弯腰捡起那个30公斤的哑铃,单手举到陈晓面前,然后“哐当”一声扔在他脚边。 “我就用这个,帮你长长记性。” …… 训练场的灯光惨白刺眼,严燊机械地重复着击打沙袋的动作。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塑胶地板上溅开深色的痕迹。 往常凌厉的出拳此刻却显得有气无力,连沙袋的晃动都变得绵软。 阿金靠在器械架旁观察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喂,你他妈到底怎么了?”他压低声音,“老板...没把你怎么样吧?” 严燊扯下拳击手套,随手扔在一旁:“泡澡。” 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泡澡?”阿金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好事吗?老板的私人浴池多少人想泡都泡不到,你生哪门子气?” 严燊突然转身,一把扯开领口。 阿金倒吸一口冷气——那片皮肤被烫得通红,连带着身上的伤疤都显得格外狰狞。 “四十多度的水,”严燊的声音冷得像冰,“泡了一个半小时。”他指了指自己发皱的指尖,“你觉得这是享受?要不你去试试?” 阿金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老板的爱好...挺特别哈。” 严燊抓起毛巾狠狠擦了把脸,布料摩擦过被烫红的皮肤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要不...”阿金小心翼翼提议,“你去医疗室拿点烫伤膏?” 严燊冷笑一声,把毛巾甩在肩上:“不必。” “那、那...”阿金急得直咬舌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这他妈能没事?他现在完全理解严燊为什么像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了。 换作是他,早把陈晓那孙子按进开水锅里涮火锅了! “咳...”阿金战术性咳嗽,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啥,要不歇会儿?你近战够猛了,待会儿练练枪械?” “枪?”严燊眉头拧成死结,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下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到底是保镖还是私人武装?” 阿金突然笑得意味深长。 他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道:“兄弟,你以为裴先生花大价钱买你回来...”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就为了当花瓶摆着?” 果然。 他早该想到的—— 裴既白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只养一群看家护院的保镖? 那些藏在西装下的枪茧,那些训练场暗格里的重型武器,还有阿金他们偶尔流露出的... 都指向一个不可言说的真相。 裴既白想要干什么? “几点开始?”严燊问,语气平静。 阿金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不急,你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带你去。”
第15章 我睡哪? 裴氏大厦顶层,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裴既白端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 “裴先生,您要的资料。” 私人秘书躬身递上一份密封文件袋。裴既白懒懒地抬了抬指尖,打开了文件袋。 严燊,25岁,原籍S市……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裴既白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张照片上——那是十多岁的严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阳光灿烂的领奖台上。 少年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眼睛里盛着星辰大海,与现在那个阴郁狠厉的地下拳王判若两人。 资料继续往下翻: XX国际中学优秀毕业生 S市青少年拳击锦标赛三连冠 国防科技大学特招录取(未入学) 裴既白的指尖在纸页上微微一顿。 资料上的文字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严燊自幼随父习拳,其父严威曾获亚洲轻量级拳王金腰带。】 照片里,十岁的小男孩站在拳击馆角落,踮着脚给父亲系拳套带子。阳光透过纱窗,在那对父子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再往下翻,纸张突然变得沉重—— 【六年前,严氏集团因不明原因资金链断裂。据悉,严振华夫妇生前曾多次出入金海赌场...】 而下一页的尸检报告冷冰冰地写着:【高坠致死,体内检出高浓度镇静剂。】 裴既白的指节突然泛白。 “六年前,”裴既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严氏夫妇负债跳楼?” 秘书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是的。根据调查,当时严家所有资产都被金海赌场吞并。”他小心地补充,“严燊...是被当作抵债品买走的,被买走的那一天他还在独自处理父母丧事。”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裴既白突然站起身,黑色西装裤在真皮沙发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落地窗前,S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眸。 “六年前……”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我刚好被裴振业赶到欧洲。” 记忆的碎片突然闪过—— 那年隆冬,他被迫离国的前夜,曾在金海赌场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亮得惊人。 秘书屏息等待着。 “去查清楚。”裴既白转身时,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金海赌场身后谁在撑腰,绝对不会是白老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还有...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跌入深渊的…… —— 下午六点,训练结束。 严燊推开铁门走出来,黑色背心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 阿金小跑着追上来,活像只兴奋过度的金毛犬:“我靠!你他妈真是第一次摸枪?”他夸张地比划着,“三十发子弹几乎全部十环!监控室那帮人都看傻了!” 严燊掏了掏耳朵,不以为然:“几年前玩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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