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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眉头直跳,慢慢转过身看向裴既白。 只听见裴既白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你啊,严燊。” 操!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浴室。”严燊说。 裴既白没有回应,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水珠从发梢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严燊还想解释一下。 “谁带你来的?”裴既白打断他,指节有节奏地轻叩池边的大理石。 “没有人。”严燊说。 裴既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纹丝未动。 就没了? 严燊愣了一下。 那自己可以走了? 严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试探性地挪动脚步—— 裴既白道:“谁准你走的?” 严燊脚步一顿。 “过来。” 裴既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严燊看见他伸出的手指微微一勾,指尖还挂着水珠,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 严燊不自觉的朝着裴既白走去。 一步,两步…… 越走越近,近到他清楚地看见裴既白锁骨下方那个与自己配对的纹身——荆棘鸟,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 水面的波纹轻轻荡开,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严燊在距离浴池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轻轻一勾,像在召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严燊的眉头拧得更紧,却还是单膝蹲跪下来,与浴池边沿平齐。 水汽氤氲中,他看见裴既白慵懒地倚靠在黑大理石上,湿发凌乱地搭在苍白的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那一小片阴影里。 “来的正好,”裴既白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给我按按肩膀。” 严燊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这算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触上了那片裸露的皮肤。 太烫了。 裴既白的体温透过湿热的雾气传来,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玉。 严燊的拇指刚按上他的后颈,就看见那处苍白的肌肤立刻泛起淡淡的红,仿佛雪地上落了一瓣梅。 “用点力。”裴既白闭着眼命令,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严燊加重了力道,指尖陷入紧绷的肌肉。 裴既白突然“嘶”了一声——他的皮肤敏感得不可思议,稍微用力就会留下明显的指痕,红得刺眼,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水珠从裴既白的发梢滴落,沿着严燊的手腕滑进袖口,冰凉又痒。 两人的倒影在波动的水面上破碎又重合,严燊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绷紧的下颌线,和裴既白微微颤动的睫毛。 “往下。”裴既白忽然说。 严燊的手顿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在裴既白裸露的肩胛骨上——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如今在他的揉按下泛着病态的红,像是一道刚刚撕裂的伤口。 “你在干嘛?”裴既白忽然回头,潮湿的呼吸拂过严燊的指尖。 严燊的呼吸一滞。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裴既白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浴池里精油的暖昧味道。 “继续。”裴既白轻声命令,却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严燊的指尖再次落下,这一次,他故意在裴既白的脊椎凹陷处用力一按—— “呃......!” 爽了!疼死你。 严燊眯了眯眼,忍住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裴既白的背脊猛地绷紧,手指攥紧了池边的大理石,指节发白。水波剧烈晃动,倒映出他骤然泛红的眼尾。 他瞪向严燊,与严燊四目相对的瞬间,严燊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故意的?”裴既白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严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留在那片苍白皮肤上的红痕,像是一幅刚刚完成的、隐秘的画。 水花猛地炸开,像碎了一池的星辰。 裴既白突然拽住严燊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拖进浴池。温热的液体瞬间灌入耳鼻,严燊在失重的瞬间本能地反手一扣—— “砰!”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 严燊的膝盖抵在裴既白腿间,湿透的西装布料摩擦着赤裸的肌肤,将对方死死压在池边。 蒸腾的雾气中,他终于看清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裴既白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眼尾那颗浅褐色的痣在水光里格外醒目。 他的眉毛生得凌厉,鼻梁高而窄,本该是副薄情相,可微微张开的唇瓣却透出几分罕见的狼狈。 水珠悬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将落未落。 “滚开……”裴既白抬手推他,掌心抵在严燊湿透的衬衫上。布料变得透明,清晰地透出底下荆棘鸟纹身的轮廓。 水波晃荡,裴既白突然脚下一滑。严燊下意识揽住他的腰,两人在池中踉跄着转了半圈。 裴既白的后背撞上池壁,严燊的手垫在他脑后,却还是听见一声吃痛的闷哼。 此刻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上挂的水珠。裴既白的呼吸乱了,热气拂过严燊的喉结。 他的锁骨凹陷处积着一小汪水,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松手。裴既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严燊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正按在对方腰窝处,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一滴水顺着裴既白的太阳穴滑落,途经那颗泪痣,最后悬在下巴尖上。 池水还在轻轻荡漾,水下的肢体若即若离地相触。裴既白突然别过脸,露出泛红的耳尖:“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严燊多少有些无奈,低声道:“不是你把我拽下来的吗?”
第13章 我特别听话 “都他妈十二点二十了!严燊人呢?!” 阿金一脚踹翻走廊边的装饰花瓶,瓷片炸裂的脆响吓得几个保镖齐齐后退。 他一把揪住陈晓的领子,手背青筋暴起:“老子不是让你带着他吗?!” 陈晓被勒得脸色发青,却还梗着脖子嘴硬:“关、关我屁事!他自己长着腿......” “放你妈的屁!”阿金猛地把他掼在墙上,大理石墙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三楼禁区今天是谁在值班?啊?是不是你调走的人?” 角落里的小弟们噤若寒蝉。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陈哥...该不会那小子真闯进老板的私人浴池了吧?”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上次那个误闯的,可是连尸骨都......” 陈晓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他本意只是想给严燊个下马威,让他在三楼走廊白等一场出个丑——谁知道会...... “你他妈——”阿金突然松开他,掏出对讲机的手都在抖,"立刻联系监控室,快!" 走廊尽头的水晶挂钟滴答作响。陈晓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突然想起严燊昨天过肩摔时看他的眼神—— 像一匹猛兽。 “我……”陈晓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 裴既白慵懒地倚在丝绒扶手椅中,猩红的浴袍松垮地裹在身上,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 浴袍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像一尊冰雕的维纳斯神像。 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散落,有几缕还黏在修长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凹陷处缓缓滑入衣襟深处。 他双腿交叠,浴袍下摆滑开一道缝隙。 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不急。”裴既白忽然开口,嗓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 他掀起眼帘,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浴池中的严燊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泡澡——”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严燊的指节在池边攥得发白。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背肌滚落,在蒸腾的热气中,他死死盯着裴既白那张倨傲的脸—— 真想拽着那截纤细的脚踝,把这高高在上的家伙拖进水里。 看他呛水的模样。 看他湿透的红袍黏在身上的模样。 看他...... 裴既白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轻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殷红的酒液在杯壁留下暧昧的痕迹,像极了浴袍的颜色。 “怎么?”裴既白歪了歪头,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我的孤狼,还有什么不满吗?”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波荡漾,倒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个狼狈地泡在水中,一个优雅地端坐岸上。 该死的阶级差距。 该死的...... 该死的吸引力。 —— 一个小时后,当严燊终于被允许离开浴池时,他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皱,指尖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温热的水汽仿佛渗进了骨髓,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窒息感。 他机械地套上佣人递来的崭新西装—— 裴既白正倚在落地窗边品酒,猩红浴袍的腰带松垮系着,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见严燊出来,他懒懒地抬了抬下巴:“去训练场。”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训练? 在浑身皮肤刺痛、关节酸软的状态下? 水珠仍不断从他发梢滴落,顺着后颈滑入衬衫领口。 被泡软的伤口隐隐作痛,西装内衬摩擦着泛红的皮肤,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不适。 “怎么?”裴既白忽然晃着酒杯走近,红酒在杯壁上留下血色般的痕迹,“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严燊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盯着裴既白浴袍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真想掐住那截纤细的脖颈—— 想看他窒息时涨红的脸。 想听他傲慢的声音变成破碎的喘息。 想...... “没有。”严燊哑声道,后退半步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裴既白猛地拽住他的领带,力道大得几乎勒断他的呼吸。 严燊被迫低头,对上那双含着冰冷笑意的眼睛。 “我问你话呢,”裴既白的指腹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喉结,“哑巴了?”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热水泡得敏感的皮肤此刻异常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触碰——那指尖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我说了,没有。”他一字一顿道,声音里压着暴戾。 操! 真想弄死他—— 裴既白忽然轻笑一声,松开手时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记住,”指尖下滑,点了点他胸口纹身的位置,“狗就该有狗的觉悟,收好你那见不到人的想法。” 那处荆棘鸟纹身突然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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