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乎意料的是,裴既白仿佛早有预料般撤走了所有守卫,整个顶层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缓步走到套房门前,发现房门竟虚掩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轻轻推开门,只见裴既白正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铺展成璀璨的星河。 听到响动,裴既白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如同宿命般的重逢。 “你在等我。”严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既白轻笑一声,优雅地挑眉:“没有,只是忘记关门了。”他故意拖长语调,“没想到让小狗自己溜进来了。” 严燊:“……” “难道不是?”裴既白走近几步,目光直直望着严燊。 严燊凝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您说得对。确实是条……想您想到发疯的狗。” 裴既白微微怔住时,严燊抢先开口:“可以再说一次吗?” 他伸手拉住裴既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腕内侧,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说什么?”裴既白故作不解,唇角却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严燊突然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裴既白的手:“我爱你。” 裴既白还没来得及说话。 严燊已经将人用力拥入怀中,下颌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我爱你,爱得要疯了。”怀抱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彼此融进骨血,“每一天都在后悔离开,每秒钟都在害怕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裴既白抬手回抱住他。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我知道……”
第94章 混乱 裴振华悠闲地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前,手中的紫竹折扇开合间带起细微风声:“听说大哥要让既白和危家联姻?” 裴振业目光从文件上抬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犀利:“哦?你倒关心起这件事了?” “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侄子。”裴振华扇尖轻点桌面,“怎么样?两个年轻人可看对眼了?依既白的性子,怕是不肯就范吧?” 裴振业缓缓放下钢笔:“我倒想问问,是不是你给汪琦出的主意?” 裴振华故作惊讶地挑眉:“我刚回国,哪来得及掺和这些?” 扇面掩住半张脸,只露出含笑的眼角。 “是吗?”裴振业摩挲着手中的三棱核桃,包浆的木核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大哥怎么打算的?”裴振华倾身向前,扇坠轻轻晃动。 “小华,”裴振业突然叹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你恨父亲。但那些恩怨,何必牵连小辈?” 裴振华笑容不变:“大哥说笑了,我怎会恨父亲。” 扇骨被他突然合拢,“倒是您,装什么慈父呢?陆琳的死难道不是您一手造成的?若不是您,一切何至于此呢?” 裴振业脸色骤沉:“你还有脸提陆琳?” 裴振华脸上的笑意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您本就不该娶她。真正卑鄙的是您——靠着陆家平步青云,用够就弃如敝履。”他缓缓起身,阴影笼罩书桌,“我们这代的恩怨解不完,自然只能……留给小辈了。” 核桃在裴振业掌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所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裴振华重新展开折扇,悠闲自得的摇着,“只是来和大哥叙叙旧,聊聊……那些该死的往事。以免你忘干净了,倒显得是我无情无义。” 裴振业冷笑了一声:“就别恶心我了,说的你好像有多无辜似的。别到时候被送进去还得我把你捞出来,丢人——” —— 徐婉清蹲在裴氏酒店外的花坛边,整个人裹得像颗粽子——荧光粉防晒衣配亮黄色遮阳帽,脸上还戴着个黑色口罩。 她原本计划全副武装溜进酒店,结果刚靠近旋转门就被保安当作可疑分子“请”了出来。 “我一定要成功!我——”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不远处,阿金、陈晓还有萧晨三人正对着监控屏幕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彩虹粽子,”陈晓憋着笑戳屏幕,“是不是有点眼熟?” “没见过啊。”萧晨轻笑了一声,“挺好看的。” “好看?”阿金眯眼放大画面:“哎哟这不是徐什么东西吗?老板让我查过这姑娘。” 画面里徐婉清正对着玻璃门整理刘海,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晓拧开老干部保温杯嘬了口枸杞茶:“蹲半小时了,不知道的以为她在门口种蘑菇呢。” “你说她是不是冲着老板来的?”阿金皱眉,“这两天一直来。” “不会吧?”陈晓被热水烫得吐舌头。 这时徐婉清突然摘掉口罩透气,露出被捂得红扑扑的脸蛋。那双大眼睛因为沮丧显得水汪汪的。 几个路人不自觉停下脚步偷看她。 “其实长得挺好看,”陈晓客观评价,“就是感觉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萧晨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吧……” 阿金默默拍照发给安保部:“还是注意点好,万一是新型碰瓷手法。” 远处的徐婉清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揉着鼻子嘀咕:“总感觉有刁民在骂朕……” 说着又把口罩戴了回去—— 裴既白即将返回A市,那边积压的事务已然成山。 眼下虽与危娴暂结同盟,却远未到与危家真正联手的程度。 近来与危娴的会面确实频繁,多半是为洽谈合作,小半是应付裴振业的催促。 两人通常择一间僻静餐厅对坐半日,面前摆着冷掉的咖啡与摊开的文件。 危娴厌恶逛街购物的琐碎,耐心稀缺得像沙漠里的雨。 她说话向来单刀直入,连微笑都带着几分虚情假意。 裴既白则始终保持着冰川般的疏离,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自带拒人千里的屏障,每句话都表明了生人勿近。 有趣的是,这两位正主相处得平淡如水,双方保镖倒混得熟络。时常聚在休息区打牌闲聊,不时传来压低的欢笑与抱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位不像来相亲,倒像来结拜的。 当他们对坐时,一个看财报,一个敲着电脑批邮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家集团在进行战略会谈。 用陈晓的话说,这两人简直“毫无CP感,只有CEO感”。 “你其实不喜欢女的吧?”危娴咬着棒棒糖打量着裴既白。 裴既白翻看财报的指尖微顿,抬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 他波澜不惊的问道:“是吗?为什么?” “第六感。”危娴咬碎糖果,发出清脆声响,“我向来很准。” 裴既白唇角勾起浅淡弧度:“那很有意思。” 危娴看着裴既白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道:“你长了一张不缺女人的脸,可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所以我猜你对女人没兴趣。” 裴既白优雅地合上文件:“或许吧。” “我好奇,”危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什么样的人能入你的眼?” 裴既白沉思片刻,给出一个精准却气人的答案:“人样。” 危娴:“……” 两人沉默半晌。 “我有个弟弟人模狗样儿的,你有兴趣认识一下吗?”危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裴既白难得怔住,挑眉看向她。 “我……”他刚张口,危娴又抢过话头:“我弟弟挺不错的,个子高还……还……”她卡壳半晌,把“帅”字咽回去,“还挺幽默的。” 裴既白:“……” 见他不语,危娴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你该不会有那啥了吧?” “确实,”裴既白立即接话,生怕她继续推销,“如果有机会,你或许能见到他。” 危娴突然笑出声:“那,那真是期待呢。” 裴既白看她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突然危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敲了下桌面:“你今晚返程?” “嗯,”裴既白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回去处理些事情。” —— 当裴既白送危娴走到酒店旋转门时,徐婉清突然从角落冲了出来:“裴先生——”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来。 按照汪琦的剧本,此刻暗处的狗仔应该抓拍她“不慎”与裴既白发生肢体接触的画面。 然而现实是—— “哎哟卧槽!”徐婉清精准踩空最后一级台阶,整个人扑倒在危娴脚边,发圈崩开时长发糊了满脸。 裴既白:“……” 危娴:“……” 保镖们:“……” 危娴抬手制止要上前的保镖,俯身扶人。 当她撩开徐婉清脸上的乱发时,暗处快门声疯狂响起——画面定格在危娴修长的手指轻托对方下巴,徐婉清泪眼朦胧攥着她袖口的瞬间。 狗仔激动得手抖:这简直是偶像剧神级镜头! 危娴微蹙的眉头像在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名表,整个人攻气十足。 而徐婉清泛红的眼眶和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被辜负的小白花! “能站起来吗?”危娴实际在检查她是否骨折。 “手手手……手镯卡你扣子上了!”徐婉清实际在惨叫。 但在外人看来,分明是小白花泣诉“别走”,女总裁温柔承诺“我陪你”。 当危娴小心翼翼扶起徐婉清时,所有狗仔同时倒吸凉气—— 今日头条有了:《危氏女总裁与神秘女友旧情未了?裴氏联姻恐生变数!》 “我还以为她是冲老板来的。”阿金说。 陈晓道:“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阿金:“不知道……” —— 当晚十点,裴既白的车队驶向H市郊外私人机场。 夜色浓稠如墨,高速公路在夜色中不断延伸。根据航空管制,私人直升机夜间起降需在特定机场进行,至少还需半小时车程。 裴既白靠在窗边,玻璃倒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远处群山在雨幕中化作朦胧的黑影。 “还有十二公里。”阿金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可话音未落,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逼来!三辆黑色越野车如鬼魅般强行超车,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戒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为首的越野车突然急刹! 裴既白的座驾猝不及防追尾,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后方两辆车同时夹击而来,金属碰撞声撕裂雨夜。 防弹玻璃在撞击中裂开蛛网纹路,一道血痕从裴既白眉骨缓缓滑落。 “倒车!”他冷静下令,指尖抹去额角渗出的血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