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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闹了一肚子心照不宣像明说了这事儿就能成真的气，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结果来。 其实孙雪妍去关龙军那儿的次数不多，尤其是这个假期，掰着指头，一只手都用不了，而且孙雪妍基本是想去一晃，有时候跟关龙军连话都搭不上。 不是她心里难受，去了也难受，但始终没见过照片上的那个“五婶”又觉得冷冰冰的空气吸起来都带着几分清甜。 在这里她从不和关龙军单独待在一处，要么去后厨搭两片凉菜，要么跟闲下来的服务员姐姐们聊聊天，最多也就是在别人去关龙军办公室的时候去帮着收拾收拾东西。 人人前后都是从小追在关龙军屁股后面乖巧懂事的小侄女。
第135章 番外二：妍妍和五叔（四） 在孙雪妍的意识里，关龙军的幸福和安稳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她自己的情感需求。 所以她急，但也没那么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寒往暑至，暑去秋还临。 孙雪妍无视关龙军的各种暗示明示，该去家里去家里，甚至不再特意等关龙军，放下东西，顺手收拾一下屋里就走。各种长假以学校有要求为由，拿着不知真假的社会实践表去关龙军的工厂盖章，顺便“实习”。 她不刻意跟关龙军接触，但从没断了在他生活里出现，迎面遇上了会笑着乖乖叫声五叔，不做越界的事儿，不说出格的话。 就好像那两次深夜，蹲在关龙军门前人不是她一样。 孙雪妍给了关龙军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也到了自己的极限。 出来之后，关龙军一心扑在生意上，女人是一个都没碰过。 发给孙雪妍合照上的凌总是个视男人为玩物的狠人，除了工作需要，从不与男人有感情上的深交，对关龙军拿她当一下幌子的行为完全无所谓，只要对事业有益，只要不谈爱情和长久，就算是去民政局盖个章对她来说也不过就像是拿她身份证和法人章去银行新开个户而已。 照片无所谓，但请人家陪他来演戏则是万万不可能的。 时间就这么耗着，人就这么单着，伶俐漂亮又一猛子扎他身上不肯起来的小姑娘就这么眼前晃着。 他是个男人，是个身体心理都非常正常的男人，而且这情况，哪怕就是个神仙大概也按不住那颗凡心。 关龙军不止一次去过孙雪妍的学校，怕被发现，用的都是厂里一辆快报废的破车。 孙雪妍入学报到的时候，人是他跟着孙景文来送的，箱子是他和程毓给搬上去的。 地方记心里了，只是人不好碰见。 他通常是在傍晚或者九十点钟来，把车停在宿舍前面的小路上，这个地方不常有人走，两旁的各种树和灌木丛比较茂密，很少有人会特别留意到停在这里的车。 晚上孙雪妍几乎不会往校外去，有课的话基本下课就回，没课会上两节自习，生活挺有规律的，有两三回大概就能有一次碰见她。 姑娘们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聊，每次几个人从主路那边拐过来都是嘻嘻哈哈凑在一起，孙雪妍不是顶漂亮那一个，但来过那么多次，关龙军始终也没记清其他几个姑娘的长相，总是能一下锁定孙雪妍，然后就没办法再挪开眼。 有时关龙军会唾弃自己，猫在这儿像个变态，偷窥着一点点在他眼前长大着跟团子一样的小人，觊觎，想占为己有，想着看她从待放的花朵变成隐藏在层层树枝间那颗让人垂涎的鲜果。 低下头，脑海里是一张稚嫩脸庞上的清澈双眼，抬起头，是那个会对他哭对他笑，独立自信，既张扬又内敛，给他生活添了一道又一道鲜艳色彩的年轻女性。 孙雪妍身上的蓬勃的生机太吸引他了，像荒原上的一眼温泉，诱惑他一步步深入。 对立的两方拉扯着裹挟着他，让他再也不能单纯地把孙雪妍当成一个小侄女。 关龙军不重欲，也一向认为自己定力十足。 嫌不干净，应酬时他从不碰被安排到身边的那些人，以至于让别人以为他取向有异，唏嘘着他的喜好给他点两款风格迥异的男性，他也不拒绝，跟人家喝酒猜拳撑足面子，像朋友一样问对方为什么来做这个工作，除了来钱快之外还有什么优缺点，语气真诚得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儿冒昧。 以前他喜欢成熟稳重的女性，历任女朋友也都是如此。 曾经他也想指着天问心无愧说一句，对向他表明心意之前的孙雪妍没有过任何不要脸的想法，可后来越往深想心里越发虚，怕是手还没举到头顶，老天爷就降下一道惊雷劈了他那张虽然已经不十分年轻但还十二分有用的脸。 冬天天短黑得早，关龙军拎着几个餐盒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他搓搓那张顶有用的脸，趴门上听了听，屋里没一点儿动静，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两分钟，也没见孙雪妍来开门。 关龙军只好掏出钥匙从外边打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勉强能看出轮廓来。 孙雪妍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刚才束缚她的那床被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关龙军轻轻手轻脚进了厨房，关上门后，靠在柜子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在外边还是没冷静够，但这会儿大爷大妈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排练各自回家了，再想听锣鼓喧天的音乐也得等明天。 他找了几个盘子，把菜挨个倒出来。最后那盒鱼片的汤比较多，洒了一点在台面上，关龙军抽了张纸，仔仔细细擦干净。 转身想把纸扔了才发现垃圾捅还没套上垃圾袋，刚要拉开抽屉，才发现孙雪妍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站在外边看着他。 “我饿了，五叔，”睡觉睡得头发有点乱，孙雪妍抓了几下，走进厨房，“晚饭吃什么？” 炸茄盒、葱油螺丝、炒杂菜、虾饺、桂花糯米圆子，还有那道洒了汤的酸汤鱼片，全是孙雪妍爱吃的。 低头盯着餐盒看了几秒之后，孙雪妍也打开一个餐盒把菜倒到盘子里，倒完之后，她问：“为什么不直接吃，还要倒出来？” 关龙军停住手，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还没等他想出原因，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走到厨房的阳台上接电话。 一批原材料出了问题，半成品一出来，工人看出来了问题，马上喊来管生产的老卢。 残品率在正常范围的最高限，但关龙军对品控要求高，极少出现这种情况。大线开着，停了就有损失，老孙拿不定主意。 “大线先别停，库里之前剩下的，先顶上，”关龙军利索地交代，“邢涛在外地，去找他们采购的小戴，这批是他负责的，这个厂家所有的原料全部封存，让他找曾岛急发一批替代原料，连空运。”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挂了之后，关龙军立马打给另外一个人：“黄新杰，F507出了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先不追究你责任，我只问你，焊接强度测没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孙雪妍只觉得厨房刮过一阵阴风，关龙军带着冰碴子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这个型号的所有批次全部重新测试，检验规范重新修，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做完！” 挂了之后，关龙军打开阳台的窗户，叼着烟又打了几个电话，打完电话，也没动，又过了一会儿，等烟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才关上窗户走了回来。 他没想到孙雪妍还在厨房，发完信息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绷着的一张脸迅速放松了下来。 “怎么还在这儿？”关龙军收好手机，端起两个盘子往餐厅走，“快吃吧，都该凉了。” “以后不抽烟了好吗？”孙雪妍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桂花糯米圆子，“五叔。” “是不是呛到你了？”关龙军侧过头，笑了一下，“刚没忍住。” “你要去厂里吗？”孙雪妍问。 “嗯？”关龙军似乎是在走神，盯着孙雪妍看了会儿，之后清清嗓子，说，“晚点儿，我现在过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糯米圆子还很烫，孙雪妍快走了几步赶紧把碗放到了桌子上，摊开手心贴紧桌面。 “烫着了？”关龙军撂下盘子攥住孙雪妍手腕把她手翻过来，看了一眼后，拉着她往餐厅这边儿的水龙头那儿走过去，“先冲冲水。” 走了两步，孙雪妍停下了，吃着劲儿往后错了半步，说：“我不疼。” 孙雪妍一米六五的个子，不算矮，但她手脚都小，而且白，指尖透着粉的那种白。 关龙军劲儿本来就大，再加上心里急，孙雪妍的手指被他攥得越发红，红得他心里突突突。 桂花圆子是烫，不过也没那么烫，那温度伤不了人，只够把关龙军游丝一样的心理防线给彻底熔断。 在这一刻，自制力变成了负数，有的只是本能。 至于两个人什么时候亲到了一起，怎么从餐厅到了卧室，衣服什么时候被丢到了地板上，这些记忆全都被那圆子给吞没了。 理智在最后那一刻回笼，关龙军趴在孙雪妍肩头，粗重的呼吸声弥漫在整个房间，混着隐隐的桂花香。 “五叔……”滚烫的手掌摸上关龙军的后背，孙雪妍带着渴求和声，声如蚊呐，“五叔你不想要吗？” 关龙军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从旁边拉过被子盖到孙雪妍身上，翻身下床系好皮带，从地上捡了件衣服捂到了身上，穿好后才发现脖子那儿有点儿勒，仔细一看，不仅前后反了，里外也反了。 他知道孙雪妍在哭，但不敢回头看，一件件把孙雪妍的衣服捡起来，最后捡只剩一身的衣服时默默骂了自己一句“畜生”。 那碗桂花圆子已经不烫了，但关龙军碰到的时候，指尖连着心尖还是抖了几下。 把菜都热了一遍后，关龙军轻轻敲了几下关着的房门：“里边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一会儿你起来吃点东西。” 里面没有声音，关龙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关好门离开了。
第136章 番外二：妍妍和五叔（五） 这个寒假孙雪妍少得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跟爸妈撒个娇要个赖，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不太笑也很少出门，连个过渡都没有，似乎一下就长大了。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照例全家人要一起聚一聚的。 程毓让项耕惯得越来越懒，连打个下手都不愿意，提议去关龙军那儿开个包厢，吃完抹嘴就走，连点菜都不用操心，关龙军准能给他们办得明明白白的。 项耕看了看孙雪妍，悄悄拍了拍他手背，让他闭上嘴不要说多余的话。 舅妈不死心，问项耕什么时候能把对象带来给他们看看，这都一年多了，这人始终存在于程毓的描述里，连照片都没见过。 程毓用羊枯辅酒再次给舅妈心里那棵要破土而出的小芽轧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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