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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术一脸无辜，故作回忆状：“不好意思啊，陆导，我忘了。” 陆广言又说：“回头记得嘛。这次合作愉快，下次有机会继续呀。来，咱俩喝一杯。”说着两人碰了碰，酒杯中装的是冰镇的干白。 杨疏乙瞅着两人刀光剑影的商务对谈，心里捉摸着连术要出什么招。 果然，聊着聊着，连术像随口一提似的，问：“听说你和疏乙在车上打架啊，什么情况啊？” “咳——咳——！”孟云正在喝汤，被呛到了。 小丁也怔愣了，立马反应过来，趁着陆广言没组织好语言，他先道：“哎连董，那天是我不好，把疏乙最喜欢的咖啡分享壶打碎了……疏乙心情不太好——” “我有这么小气？”杨疏乙截断他的话。 “……”小丁顿时噤声，一脸‘我错了’的表情。 “都过去啦，”陆广言这时上线，“我和疏乙是老同学，又这么多年没见，聊了点旧事，不碍事～况且，没打架，谁传谣啊，就大声了点。现在感情多好啊，对吧，疏乙？” “噢，有多好？”连术插话。 “你问这干嘛？”杨疏这话是对着连术讲的。 连术笑了笑，人畜无害，道：“怕你吃亏么。” 杨疏乙吃了一口甜点，冷冷地盯着连术。然后把眼刀扔向斜对面的小丁，怀疑他上次撞见陆广言从他房里出来的事，被报告给了连术。小丁有苦说不出，表情不甚自然。 连术见状，更加明了还有自己没摸到的料，颇有深意地看着杨疏乙。 陆广言几经观察后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微妙，但他也没有证据。连术的圈内绯闻女友还在隔壁桌坐着呢，这障眼法对陆广言非常有效。陆广言心里只盘算着，他和杨疏乙那点旧事是千金难买的秘闻，抓着这个猛料，融世大老板也该敬畏他三分。 连术表面是和蔼，心里不仅看穿了陆广言的底牌，还知道陆广言要跟他玩，连大门都还没摸着。 杨疏乙看着二人，像一只大猫在戏耍一只以为靠自己的叫声就能震慑敌人的大狗，殊不知2D的狗哪里斗得过3D跑酷的猫，甚至有些心疼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陆广言。 对此毫不知情的陆广言：“对了疏乙，过两天是你生日啊，到时候我主持，给你办个party！” 连术吃完，擦擦嘴，无情道：“不必了，我和疏乙要回国一趟。”
第71章 捂不热了 杨疏乙房间内。 连术环顾四周，剧组给主役安排的是套房，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虽然时间不长，但处处都是杨疏乙的个人痕迹。阳台上放了几盆小花和绿植，地上的浇水壶里还有一小半水。书桌旁甚至摆了一架电钢琴，是小丁在当地琴行租来的。几本吴哥、暹粒、金边相关的书摆在床头，都是英文版，多半购于当地书店。 “怎么，感冒了？” 见杨疏乙在取含片，连术问道。 “不知道，嗓子有点干。” “没发热吧？”连术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平常体温。 好在小丁的医药箱里有各类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连术又问：“是不是因为那天喝酒抽烟了？” “不至于吧……没别的症状啊，哎行了，没发烧。”杨疏乙挡开他的手，把矿泉水倒进水壶，“喝点热水就是了。” 连术不说话，杨疏乙自顾自地做他的日常：酒店送来的洗干净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放在阳台晒太阳的枕套收进来套好；水开了泡茶；水吧里的几种小零食拆包装后放到碟子里，准备晚上吃；点燃还剩半根的香木，在屋里、浴室里到处熏染了一遍，然后吹熄。 “我先去洗澡。”杨疏乙道，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连术看他一阵忙活，和在家的时候大差不差，随着年纪增长，人的习惯就变多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照搬原本的生活。不像很多年前他探班杨疏乙的 第二部戏时，酒店房间里还是年轻人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模样。 杨疏乙顶着半干的头发出来时，连术正靠在沙发上喝他的茶、吃他的茶点。 “喂，无花果干给我留着。”刚说完就咳了两声。 “祖宗，你别真感冒了。”连术担忧的看着他：“这两天还是行程最忙的时候。” “是呀，你说你过来干嘛？”杨疏乙往床上一坐，把润肤乳扔给连术：“给我背上抹抹，老痒痒。” “我要是知道你跟老情人‘感情多好’，自然就不过来了。”连术讥讽道，一边又说：“抹不到，你把T恤脱了。” 杨疏乙手上老实脱掉，嘴上反唇相讥：“当初跟我吵一架的不是你啊？说什么‘就事论事’，‘演最好的本子’，你可大度啦。” 连术笑了笑，故意逗他：“怎么，你真跟他旧情复燃？睡啦？” 这是连术屡试不爽的激将法，臆想中杨疏乙听到这话会立刻炸毛。结果杨疏乙这回并不进套，只道：“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呗。” 讨了个没趣，连术又换了一招，放低姿态：“你现在是当家的了，我一天天的独守空房，专程来见你还要跟外人争宠，争不过还要被奚落一番。”他话里说得可怜，语气可是一点都不正经，还在对方腰窝动手动脚，“刚刚楼下还好多跟我一样争风吃醋的姑娘，你助理下去安抚了好久，才把人哄走。” 前面杨疏乙听得要笑不笑，听到后面才转过头往窗外望了望：“这会儿都走了吧？这么晚了不安全啊。” “是不安全，我害怕，一会儿你陪我回去？” “你怕不是被谁夺舍了。” 被对方的无情击穿了演技，连术悻悻然把T恤给杨疏乙套回去，拽着他一起躺下。 连术深感工作期间的杨疏乙是捂不热的，便直截了当地问：“下午的事，小丁跟你说了？” “下午的事？” “噢，你不知道啊。” “啊？” 连术更加困惑了。 他揽过对方，刚洗完澡的杨疏乙还有一股子带着湿气的清爽味道，像颗青芒果。脸蛋也干干净净的，不再是白天画了老化妆的样子，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具熟悉又成熟的身体，外面多少人肖想迷恋着，直让连术想开荤。刚准备压上去啃两口，却在意图付诸实践之前被杨疏乙推开，“你别闹。” 气氛顿时降到了临界点。 这会儿连术真的不悦了，他的脾气也快耗光，对方无趣到这个程度也是头一遭。 无趣的那个人从床上起来，坐回沙发上，捧着杯热水。 “你说物业那个电话是吧，我知道。” “噢？” “你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无所谓呢？”杨疏乙半笑着问。 连术没回答，等着他的下文。 “你也没藏着呀，对吧。我早就知道了。” 杨疏乙简单说了这件事： 前段时间他接到山中别墅物业的电话，说给业主提前送生日礼物，问他几点方便，物业经理送过来。杨疏乙纳闷，他人在国外，打飞的送来？过去都是寄给他，或者联系的连术。鸡同鸭讲一阵，物业也发现不对，说看到他们院子里经常有个年轻人，晚上灯也开着，想着连先生走了，以为另一个杨先生在家。 这物业是顶顶好服务的，对业主像顶头上司一样呵护，逢年过节送礼不说，对业主的需求和状态确实做到了像贴身管家一样跟进，但又能保留必要的边界感。 杨疏乙想起，当时物业登记常住业主，除了连术、他只留名字“杨先生”。他少有去，就算去了也是口罩帽子标配，物业只闻其声未见其面，这才张冠李戴了。 但那个年轻人是谁，杨疏乙不言而喻。 后来他跟物业说，直接放在门口，留张卡片，抬头就写连术。 Natsu打开门看到这个礼物时，给连术拍了张照，说帮他签收了。连术当时以为是物业的小心意，并未多想。 “啊……我说呢，”连术笑了，“哪有无缘无故的礼物。” 两人相视无言，各想各的。 杨疏乙觉得自己心境确实变了，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承受胸口的一阵阵不适，反而有种解脱。 连术并没有被拆穿的愧疚或恼怒，他敏锐地感觉到杨疏乙放下了一些东西，这里面有对他的期望和情谊。 确实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这没有触犯天条，你可以找前任、我也可以找任何人，没有背叛、没有欺瞒、也不该有愤怒，只有接受。 隔天，剧组日程一如既往的饱和。因为杨疏乙生日期间要告假，这天从早到晚拍了12个小时，直到晚上八点才下工。一整天他都没见到连术，只知道孟云又被叫去陪打网球了。杨疏乙心里有点难过，他知道这是出于惯性，哪怕他并没有错，但他在长期关系中一反常态的冷漠，影响到了连术的心情，他也会“越俎代庖”地难过一番。他们早就像共生的生命体，任何一方的剥离，都会牵连到彼此疼痛的神经。 杨疏乙和陆广言留在最后，商量了后面几天的工作后才返回酒店。门前依旧是赶集一样的热闹，影迷们今天换了花样，每人手拿两只烟花棒，杨疏乙刚下车，就被明晃晃的烟火包围了。他耐心地应对，因为搭同一辆车，身边的陆广言这次比孟云更像保镖。两人像穿越火线一般贴着烟火走过，最后钻进酒店开了一条缝的大门。 陆广言拍了拍杨疏乙左臂衣袖上的星火点子：“这是爱你呢还是要烧死你啊？” “滚，没烫着吧？” “那不至于。我觉得里面有几个应该是我的粉丝。” “你仅剩的没被怼跑那几个？”杨疏乙敷衍道。 陆广言大笑。 进大堂后，酒店的大屏幕上正在放网球比赛，杨疏乙一眼就瞅见了镜头里戴帽子那小哥，再看了一眼比分表：【0：0】2：2。 “哟，看比赛呢大家？”陆广言大嗓门儿招呼道。 “快来快来，刚开始呢。” 唐昕以一己之力，在组内大力发展了柯让亲友团，又有得力干将孟云一枚，协助她给大家科普网球知识和比赛规则。 “萧老师也在呢？你也打网球？”陆广言问萧荷。 “我不打，我儿子在学。” “行啊，赶紧培养个男版古爱凌出来呗～” “得，快别卷我了。自从古爱凌拿了奥运冠军，我们那边的华人圈别提多鸡娃了。本来老美就爱给孩子报各种体育班，现在每家都是两三种起步……我儿子又是网球又是冰球的，他自己选的。” “挺有想法啊，这两种组合的也不多啊。” “是啊，他自己说想试试单人项目和集体项目哪个更好玩，我是无所谓了，搞体育哪那么容易啊，前有古爱凌，后有这个什么Jean[din]，哪个赛道都挤。他能打就打，不能打当报大学的加分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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