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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洲愣住了，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林风打游戏的键盘声和窗外的风声。 他看着陆烬野，对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有点慌，有点乱，还有点…… 说不清的期待。 “不知道。”谢辞洲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桌上的书，“没遇到过。” “那你觉得……” 陆烬野还想追问，林风突然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哎哟，打累了，我出去买瓶可乐，你们继续‘讨论’刑法。” 他挤眉弄眼地冲陆烬野使了个眼色，溜出门时还不忘带上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化不开的蜂蜜，甜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谢辞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烬野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刚才的问题太傻了—— 谢辞洲这么直的直男，怎么可能懂这些。 “算了，当我没问。” 陆烬野站起身，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抓住。 谢辞洲的手指很凉，攥得却很用力，像怕他跑了似的。 陆烬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回头时，正看见谢辞洲抬头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团乱麻。 “你刚才问的……” 谢辞洲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是不是……你自己？” 陆烬野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看着谢辞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疑惑，有紧张，还有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他想弯腰，又兴奋得想大喊。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谢辞洲我好像喜欢你”，想说“从你帮我改行测题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觉得呢？” 谢辞洲看着他，突然松开了手，冷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我不知道。” 陆烬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下。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他走到谢辞洲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揉将军的脑袋一样：“傻样。” 谢辞洲的身体僵了僵，却没躲。 陆烬野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还吃香菇青菜包？” 谢辞洲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烬野笑着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太棒了，自己离谢辞洲心里的那扇门，又近了一步。 宿舍里，谢辞洲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指尖在书页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 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
第51章 有些答案不用说出口 陆烬野把手机屏幕戳得噼啪响，国庆抢票界面卡在“正在提交订单”的页面，转圈圈的图标看得他眼冒金星。 谢辞洲端着杯温水从外面进来，冷白的手腕搭在门框上。 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勾起点浅淡的弧度：“又没抢到？” “这破软件针对我！” 陆烬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蜜色的胳膊往谢辞洲肩上一搭，差点把人带得踉跄。 “连续三天了，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是不是你家网有问题？” 谢辞洲推开他的手，指尖在他胳膊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戏谑。 “我家网没问题，是某人手速堪比老太太绣花。” 他把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等会儿再抢——” “徐舟说他有内部通道，让你加他微信。” “徐舟那家伙的内部通道？” 陆烬野挑眉，接过水杯时故意用指腹蹭了蹭谢辞洲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上次他说有演唱会门票内部价，结果给我发了个黄牛链接，差点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 正说着，徐舟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里露出他缠着绷带的胳膊，背景音吵得像菜市场。 “野哥！谢会长！抢到没？我刚帮林风抢着了，他老家那趟绿皮火车，据说能开窗扔瓜子壳的那种！” 林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徐舟你闭嘴！那叫复古情怀，懂不懂？” 谢辞洲凑过去看屏幕，冷白的侧脸挨着陆烬野的肩膀，洗发水的雪松香混着点阳光的味道钻进来。 陆烬野偷偷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故意蹭着对方的胳膊，听他跟徐舟说： “不用了，我家离得近，开车回去就行。” “开车？！” 陆烬野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谢辞洲的下巴，“你会开车？我怎么不知道？” 谢辞洲挑眉：“去年考的驾照，没告诉你很奇怪？” 他伸手捏了捏陆烬野的耳垂，温度烫得惊人，“怎么，想搭顺风车？” 陆烬野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嘴上却硬得像块石头。 “谁、谁想搭你车？我就是觉得……你那点车技，别把自己栽沟里。”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 小爱的攻略里说，长途同行是增进感情的黄金机会，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徐舟在屏幕那头嗷嗷叫： “野哥你别嘴硬了！上次你说不想吃谢会长带的早餐，结果趁他不注意，把俩包子全啃了，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徐舟你是不是欠揍！” 陆烬野抢过手机想挂电话，谢辞洲突然按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地方像通了微弱的电流。 “带他一程也无妨。” 谢辞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正好路上有个伴，免得犯困。” 陆烬野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看着谢辞洲冷白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国庆假期来得比预想中美妙十倍。 挂了电话，林薇的消息弹了出来，附带一张学生会群截图—— 周明轩发了张陆烬野扒着谢辞洲胳膊的照片，配文：“国庆出行，情侣套餐预定中”。 下面跟着李萌的“磕到了磕到了”和赵宇的“份子钱准备多少合适”。 “这群人脑子被门夹了？” 陆烬野嘴上骂着，却把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转头看见谢辞洲正翻着法学教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浅的阴影，眼角那颗痣在光线下像颗小小的琥珀。 “谢辞洲。” 陆烬野突然开口，手指在桌沿上敲得哒哒响。 “你家有地方住吗？我去了你总不能让我睡马路吧？” 谢辞洲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我家有客房，就是有点小，放不下你的健身器材。” “我不带健身器材！” 陆烬野立刻表态，生怕对方反悔。 “我就带两套换洗衣物，外加将军的零食——它跟我熟，肯定想跟我一起过节。” 谢辞洲想起那只总往他拖鞋里钻的萨摩耶，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军可以去，但你不许跟它抢沙发。” “谁跟狗抢沙发啊。” 陆烬野撇撇嘴，心里却在盘算—— 跟谢辞洲睡同一屋檐下，是不是能实施小爱的终极攻略？ 比如“假装梦游钻进他被窝”之类的。 …… 国庆前最后一天课，陆烬野背着个比他人还大的背包堵在法学系楼下。 谢辞洲拎着个黑色行李箱走出来，冷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清瘦的小臂。 手腕上戴着块简约的银表，是今年陆烬野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背的是炸药包？” 谢辞洲皱眉，伸手想帮他拎包，却被陆烬野灵活躲开。 “这里面是将军的口粮和我的游戏机。” 陆烬野献宝似的拉开拉链，露出堆成小山的牛肉干和Switch。 “路上无聊，可以组队打游戏——我带你上分，保证把把MVP。” 谢辞洲看着那堆零食，突然想起上次陆烬野说要减肥。 结果半夜躲在宿舍啃鸡腿的事，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你那游戏水平，别把我号打封号了。” 两人往停车场走，陆烬野的话密得像机关枪。 从路上听什么歌讲到谢辞洲家附近的菜市场，说到兴奋处还会伸手拍谢辞洲的胳膊。 指尖不经意划过对方的皮肤，总能收获对方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林薇和李萌骑着共享单车从旁边经过，李萌突然按响车铃，笑嘻嘻地喊： “谢会长，带陆哥回家见家长啊？” 陆烬野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谢辞洲却接过话茬： “是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家常菜，免得总说学校食堂的菜像喂猪的。” “谢辞洲你过分了啊！” 陆烬野追着他打，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像两只闹在一起的大狗狗。 到了停车场，谢辞洲打开一辆银灰色轿车的后备箱，陆烬野看着车标眼睛都直了。 “你啥时候买的车？藏得够深啊。” “我爸淘汰下来的，代步用。” 谢辞洲把行李箱放进去，转身时被陆烬野一把按住肩膀。 陆烬野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薄薄衬衫下紧实的肌肉。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 “谢辞洲，这个国庆，咱们是不是能……有点新进展？” 谢辞洲的身体僵了僵，转头看他时，眼底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把眼角的痣染成了暖褐色。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有蝴蝶要从上面飞起来。 “上车。” 他没回答，却伸手帮陆烬野拉开车门，指尖在对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陆烬野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他知道，有些答案不用说出口。 藏在彼此靠近的体温里，藏在不经意触碰的指尖上，藏在这个充满期待的国庆假期里。 他弯腰钻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偷偷看了眼正在调导航的谢辞洲。 对方的侧脸在车载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辞洲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嘴角勾起个浅淡的梨涡：“看什么？再看收费了。” “收费就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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