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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现在……大概不想见到他。 尤其是这副狼狈的模样。 还是不进去添堵了。 江砚就这么在窗外站着,直到病床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确认江屿年睡熟了,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时,校医拿着开好的药单走过来,习惯性地问:“家属过来拿药,还有些注意事项要交代……”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改口道:“同学也行。” 话音刚落…… “我去。” “我来。” 室内唯二的两个男大学生同时出声,不给对方丝毫占强先机的机会。 “……”默默举了一半手的郝梦又默默放下。 得,她还是别掺和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再次对上,空气中仿佛电光交错。江砚寒光扫射,路远白表情依旧温和,但抿紧的唇却透着股暗暗较劲的意味。 谁也不让谁。 眼看两人就要同时挤向那狭窄的门框,郝梦赶紧打圆场:“那个……让江砚去吧,” 当着校医面她不好透露江屿年和江砚的关系,对路远白解释道,“他是屿年的弟弟,住一块方便照顾。” 路远白看向郝梦,平静中带着质疑:“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并不住在一起。” 郝梦一愣,下意识看向江砚,用眼神询问:真的假的? “有事出去了几天,怎么,”江砚面色不变,他转向路远白,带着一丝挑衅,“我不能回自己家?” 路远白淡淡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但没再多说。 江砚不再耽搁,直接越过他跟校医去拿药。 十几分钟后,江砚拿着药袋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医务室里,只剩下路远白还坐在病床边,守着熟睡的江屿年。 看他哥的眼神,跟发情的野狗似的。 江砚神色凛起,涌起一抹不屑。 “你可以回去了。”他走过去,冷冷地下逐客令,“我哥我会照顾。” 路远白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你确定,他现在想让你照顾?” 江砚下颌线微不可查地绷紧,他直言道:“我是他男朋友,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照顾。” “男朋友”三个字,直击路远白的心脏,他罕见地沉下脸,毫不留情地道出心中疑虑:“屿年消失的那段时间,跟你有关吧?” 江砚漠然地眨了下眼,似乎并不打算跟一个“外人”分享他们两口子的事,他冷哼一声,“管得挺宽。” 路远白:“事关屿年安全,我当然要管。” 空气中的对峙无声无息,却剑拔弩张。 病床上的江屿年似乎被这凝滞的气氛影响,无意识地低吟了一声,蹙着眉动了动。 这细微的动静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键,江砚收回眼不再理会,俯身掀开薄被,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轻柔的动作方才冷硬的态度截然不同。 江屿年靠进熟悉的怀抱,鼻翼微翕,似乎嗅到了让他安心的气息,无意识地将脸颊往江砚颈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动了。 那种刻进骨髓的生理性依赖,不会骗人。江砚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一瞬,他抬眼,看向路远白,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 他不再浪费时间,抱着江屿年,径直离开了医务室。 路远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老旧的小区里,王婶坐在店里远远看见江砚背着他哥,有些惊讶,嘀咕一句:“这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 江砚没顾上旁人,径直把人送进卧室,轻柔地将江屿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环境的改变,微微蹙眉,但没有醒来。 江砚站在床边,凝视了他哥片刻,然后转身去浴室打来一盆温水。他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开始给江屿年擦拭身体。从浮着冷汗的额角,苍白的脸颊,纤细脆弱的脖颈,一路往下到单薄的胸膛,以及那柔韧的腰.身……温热的毛巾一点点带走黏腻,留下一片清爽。 起初只是单纯的清理,可指尖一碰上这具他朝思暮想的身.体,感受到手下肌肤细腻的纹理,江砚的眼神一黯再黯,呼吸也沉了几分。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流连,划过某些隐秘之地,直到睡梦中的江屿年轻轻颤了下。 江砚动作猛地顿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他加快速度,草草擦完剩下的部分,拉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盖好。 折腾近一个小时,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江砚担心他哥饿肚子,去厨房熬了清淡的米粥,端来卧室。 他将江屿年轻轻扶起,半抱在怀里,舀了一勺,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哥,张嘴。” “嗯……”江屿年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硬硬尖尖的东西试图撬开自己的嘴,不舒服地动了动,嘴唇闭得紧紧的,有些抗拒,“不要……” 勺子里的粥一点没喂进去,反而蹭了一点在唇角。 江砚无奈,低头凑近他耳边,诱哄道:“那要什么,嗯?” 江屿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江砚用指尖擦掉他唇角的粥渍,盯着那两片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眸色渐深。他沉默了几秒,打算换个方式。 他放下勺子,自己含了一口温热的粥,然后俯下身,准确地攫取了那双微张的唇瓣。 “唔……”江屿年在梦中感觉到侵.犯,不适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那强硬抵开他齿关的东西变得柔软,带着米香的流质被渡了进来。 温热的触感还挺舒服的……被堵住的唇迫使喉咙张开,小口小口地接受着,不自觉吞咽下去。 察觉到他的顺从,江砚心头一热,更卖力了起来,舌尖不满足于仅仅渡食,开始试探性地在他温软的口腔里扫荡,勾缠那怯生生躲闪的软舌。 一口,两口……半个小时后,江屿年感觉自己肚子胀胀的,嘴巴也有点发麻发痛,变得不再愿意配合,试图用舌头把那扰人的东西推出去。 结果下一秒,舌头就被对方含住,更用力地吮吸起来。 “嗯……”江屿年难受地哼唧,开始胡乱地用手推拒江砚的胸膛。 江砚好一番作弄,收了枚长长的吻,像是怎么也不够似的,直把人亲得脸红才退开些许。他看着江屿年被吮吸得愈发红肿水润的唇瓣,和他因为缺氧而泛着薄红的脸颊,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又凑上去啄吻了下。 江屿年不堪其扰,不清醒地抗议:“嗯……不亲了……” 然后侧过身,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躲得远远的。 江砚看着他哥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哥才会这么听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 还真是自作自受。 …… 江屿年是被脚踝一阵阵闷痛唤醒的。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他自己的床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屿年回想了下,脑中闪过章皓和学长的脸,以及……江砚。记忆最后停留在医务室,路学长把他放在病床上,然后……他就睡着了。 多半是学长送他回来的。 他动了动,感觉肚子有点撑,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米粥的清淡甜香,还有一种莫名的饱腹感。他隐约记得,睡着的时候,好像有人在给他喂东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微微鼓起的柔软,带点隐隐的刺疼。 这感觉…… 江屿年愣住,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柔软的触感,相贴的唇齿,以及紧密纠缠的呼吸…… 是……梦吗? 还是…… 难道说……学长他照顾自己的时候……亲了自己? ------- 作者有话说:某人趁着宝宝病了搞偷袭,嘿嘿[垂耳兔头]
第67章 觊觎 江屿年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可能被偷袭的事实, 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他心口一跳,下意识抿了抿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心慌的触感。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他费力地挪动身体, 想下床去开门。这时, 敲门声停了,手机打进一通电话。 路远白。 他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 还是划开了。 “刚醒?”路远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一如既往的温和,“还好吗?我在门口。” 睡过一觉, 疼痛确实减缓不少,但脑子还有些昏沉。江屿年想着,学长大概是在他睡着期间去处理了别的事情,“嗯……学长等一下,我来开门。” “能行吗?” “可以的, 我还有一只脚。”江屿年说着,单脚蹦跶着, 慢吞吞地挪到门边。 他拉开一道门缝,视线却有些飘忽, 不太敢直接对上门外人的眼睛, 略微低着头试图掩盖什么。 路远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目光自然地越过他, 扫了一眼门内。客厅静悄悄地,灯也只开了他这边一盏,不像有别人的样子。神色放松了些,温声道:“给你熬了点粥, 趁热吃比较好。” 江屿年盯着他手上的保温盒,肚子并不饿,甚至有种饱腹感。记忆有些混乱,总感觉睡着时好像有人给他喂过东西,如此真实,难道是梦吗? “怎么了?”路远白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还不舒服?” 江屿年摇摇头,侧了侧身,“没……学长,进来吧。” 他刚想继续单脚跳回去,路远白已经一步跨进门,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江屿年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扒住路远白的肩膀,“学长,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的……” 路远白手臂稳当,抱着他径直走向餐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又掺着点玩笑意味:“伤患就要有伤患的自觉,万一没站稳再摔一下,心疼的可就是我了。”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江屿年耳根微热,捏着他肩头衣服的手指紧了紧,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默默闭嘴,任由他把自己安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路远白拿出还温热的粥,盛了一碗,轻轻推到他面前。 熬得软烂的小米粥飘着香醇的气息,江屿年却实在提不起食欲。他摸摸肚子,犹豫着把碗往路远白那边轻轻推了推,“学长,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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