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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个拉弓的姿势。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惊叹。 “二……二胡？！” “蒋一帆！你真是…人才啊！” 柳良：“帆子，你这二胡…确定是画龙点睛不是画蛇添足？” “去你的！”蒋一帆瞪眼，“二胡咋了？赛马听过没？多带劲！二泉映月多深沉！融合好了，绝对是大杀器！特色担当！” 众人忍俊不禁，但仔细一想，二胡独特的音色如果用在合适的段落，说不定真有奇效。 “二胡配架子鼓加小提琴……这混搭，绝了！” “但是……莫名觉得会很带感怎么回事？” 楚白想起蒋一帆家里那把颇具年代感的二胡，又看看江辞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隐隐的笑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拍板道： “行！就它了！蒋一帆，二胡，灵魂……呃，特色担当！” “得令！”蒋一帆笑嘻嘻的。 “那合唱部分呢？曲目？” 胡可欣问出关键，“要适合合唱，旋律好听有感染力，还得给乐队发挥空间。” 江辞沉吟片刻，看向楚白，两人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 江辞开口道：“《起风了》怎么样？原版旋律优美流畅，传唱度高，歌词意境也很适合我们这个阶段。” “改编空间也大，副歌部分合唱气势足，主歌和间奏完全可以交给乐队发挥，小提琴可以突出主旋律的优美，笛子、古筝、二胡可以营造不同的氛围层次，电子琴铺底，架子鼓在副歌推情绪。” “好主意！”林嘉敏立刻赞同，“这首歌大家基本都熟悉，学唱快！副歌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那段，全班一起唱，绝对震撼！” “而且情绪层层递进，”胡可欣补充道，“正好给乐队展现不同乐器的特色，古筝可以在第二段主歌铺垫，笛子间奏空灵，二胡……嗯，可以在某个转折点加入，制造一点沧桑或希望感？小提琴和电子琴贯穿始终支撑旋律。” “架子鼓在副歌和结尾高潮部分发力！”汤传昊已经进入状态。 蒋一帆摩拳擦掌：“二胡的戏份……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保证不突兀！” 楚白看到大家热情高涨，立刻发挥行动力：“好！就定《起风了》！合唱加乐队版！今天放学我和江辞去找老师搞定曲谱改编、场地和乐器！” “明天开始，放学后一小时，音乐教室集合！全班同学，”他看向所有人，“歌词和基本旋律，利用碎片时间熟悉起来！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一次，不仅是乐队的几人，全班同学都受到了感染，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对最后一次集体亮相的期待和热情。 高三沉闷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创意和集体目标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和期待。 楚白看向身边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勾勒可能编曲思路的江辞，指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电子琴键的触感，耳边似乎也响起了小提琴悠扬的旋律。 这一次，他们不仅是为班级而战，更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同一个舞台上，并肩而立。
第48章 绝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音乐教室高大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灰尘和青春汗水的混合气息，还有各种乐器调试发出的、尚未和谐的声响。 距离元旦晚会只剩三天，他们班的乐队排练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音乐教室里气氛既专注又带着点焦灼。 “停停停！”担任临时指挥的音乐老师是被张钏软磨硬泡拉来的，她无奈地抬手，打断了又一次尝试。 “蒋一帆同学！二胡！间奏第三小节，那个滑音！是苍凉，不是杀猪！要含蓄！含蓄懂吗？想象一下风吹过荒原的感觉，不是野猪冲锋！” “噗——” 汤传昊一个没忍住，鼓槌敲到了镲片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林嘉敏和胡可欣也捂着嘴偷笑。 蒋一帆抱着他那把宝贝二胡，委屈巴巴：“老师，我已经很努力在找荒原的感觉了！可它一出来就就自带喜感咋办？” 楚白坐在电子琴后，手指还搭在琴键上，闻言也忍不住肩膀抖动。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江辞。 江辞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面前的谱子。 他刚刚负责的小提琴主旋律部分完成得很完美，但显然也被蒋一帆那极具特色的音效打断了情绪。 他感受到楚白的目光，抬眼看去，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楚白瞬间觉得那点无奈都可爱得要命。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圆场：“帆啊，别急。要不你那段先轻点？当个背景音色？等找到感觉再加力度？” 他看向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点头：“楚白说得对，蒋一帆，你音量先控制一下。还有汤传昊！鼓！副歌进鼓点的时候稳一点！别抢拍！你一抢，后面全乱了！胡可欣，古筝扫弦再干脆点！林嘉敏，笛子尾音收得再干净些！” 被点名的几人纷纷点头，调整状态。 “江辞，楚白，”音乐老师看向核心二人组，“你们俩配合得最好，主旋律和键盘伴奏的默契度很高，保持住。尤其是间奏那段小提琴华彩后的衔接，楚白你的电子琴和弦要立刻跟上，托住情绪，不能有缝隙。” “明白。” 楚白和江辞同时应道，两人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排练，让他们在音乐上的配合达到了惊人的流畅。 “好，我们再来一遍！从间奏华彩后开始！蒋一帆，收着点！” 音乐老师重新抬起手。 江辞架好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音乐老师手势落下，他手中的琴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琴弦上流畅地滑动，一段自由而充满情感的小提琴华彩倾泻而出，带着对过往的追忆和对远方的向往，音色明亮而略带感伤，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楚白全神贯注，目光紧盯着江辞的琴弓和手指的动作，仿佛能预判他下一个音符的走向。 当江辞的华彩即将收尾，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尚在空气中震颤时，楚白的指尖已经沉稳而精准地落在了琴键上。 饱满而温暖的和弦音如同最坚实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那稍纵即逝的华彩尾音，没有丝毫缝隙地将情绪承接、托起，并自然地引向下一段合唱的旋律。 这衔接流畅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连音乐老师眼中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汤传昊的鼓点适时、沉稳地加入，林嘉敏的笛声悠扬点缀，胡可欣的古筝扫弦干净利落，而蒋一帆……这次真的努力收敛了，二胡只发出几声低沉而略带沙哑的轻吟，意外地为这过渡增添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故事感的底色。 合唱的同学们被这完美的乐队氛围带动，歌声更加投入，情感更加饱满。 一遍下来，竟然前所未有的顺畅！ “好！非常好！这次感觉对了！” 音乐老师激动地拍手，“尤其是楚白和江辞的衔接！天衣无缝！保持住这个状态！蒋一帆，这次不错，有那味儿了！大家休息五分钟，喝点水！然后我们合完整首！”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汤传昊放下鼓棒，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的妈呀，终于顺了！楚哥江哥，你俩这配合，绝了！心灵感应啊？” 楚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说话，目光却带着笑意看向正在轻轻擦拭琴弦的江辞。 江辞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也带着完成挑战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第49章 压轴 “是练得多。” 江辞轻声说，语气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口喝着。 楚白也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到江辞身边，肩膀很自然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点邀功似的笑意：“听见没？老师夸我们天衣无缝。” 他呼出的热气带着运动后的微热，拂过江辞的耳廓。 江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闷闷的：“是你接得好。” 他指的是那个关键的衔接。 “是你拉得好。” 楚白立刻纠正，眼神专注地看着江辞泛红的耳尖，只觉得比刚才完美的演奏更让他心痒，“那段华彩，每次听都觉得…像在发光。”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喑哑。 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抬眼瞥了楚白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只留给楚白一个泛着红晕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没再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仿佛那水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楚白看着他这副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也没再逗江辞，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享受着这短暂休息时刻的、无声胜有声的靠近和空气中流淌的、尚未散尽的音乐余韵。 不远处的蒋一帆正抱着二胡虚心向胡可欣请教滑音的技巧，汤传昊和林嘉敏在讨论鼓点和笛子的配合。 音乐教室里充满了各种声音，但在楚白和江辞之间，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静谧空间，充满了音乐的默契和悄然滋长的、心照不宣的暖意。 这无数个放学后的黄昏，汗水浸透的练习，磨合中的争执与欢笑，最终都化作了舞台上那一个完美衔接的和弦，和此刻并肩而立时，无声流淌的温柔。 高考的压力依然沉重，但共同为一个目标努力、在音乐中灵魂共振的感觉，让这段冲刺的时光，染上了别样的光彩。 * * 时间转瞬即逝。 巨大的体育馆被节日的彩灯和喧闹的人声填满。空气里弥漫着青春、兴奋和淡淡的化妆品的味道。 高三的节目被安排在最后，他们班更是压轴，此刻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兴奋的议论声如同低沉的潮汐。 后台，他们班的区域气氛既紧张又亢奋。 参加合唱的同学穿着统一，都是简单的白色卫衣配深色长裤，互相整理着衣领，小声哼唱着旋律，做着最后的开嗓。 而在他们前方，江辞几人正进行着最后的设备调试和热身。 楚白坐在电子琴前，指尖随意地在黑白键上划过一串流畅的音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 江辞正微微垂眸，用松香仔细地擦拭着小提琴的琴弓，动作专注而优雅。 他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身姿挺拔，在后台略显杂乱的灯光下，像一株沉静的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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