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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侧过头，目光落在江辞被灯光映亮的睫毛上，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的磁性：“确实好看……像撒了糖霜。”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江辞沉静的侧颜。 江辞没有立刻转头，只是握着纸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白靠近带来的体温和存在感，以及那句指向性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赞美。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脸红，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楚白灼灼的视线。 他的眼神清澈依旧，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转，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安静却有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接受着这份关注，也像是在询问楚白的意图。 一阵稍强的风裹挟着更密集的雪沫朝平台扑来。 楚白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了江辞的脸颊外侧，替他隔开了大部分冰凉的“雪花”。 他的动作快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细小的雪粒沾在楚白深色的夹克袖子上，迅速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 江辞的目光从楚白的眼睛移到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上，再到他沾了雪沫的袖子。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楚白收回手，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快速地拂去了楚白袖口上那点显眼的湿润痕迹。 他的动作很轻，很利落，一触即收。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飘雪的方向，仿佛只是顺手帮朋友掸去一点灰尘，神态自若。 只有他捧着热可可杯、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小动作，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动。 楚白却因为这个主动的、带着点维护意味的小动作而心头一热。 他看着江辞平静的侧脸，那份沉静下的回应和温度，比任何夸张的反应都更让他心动。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江辞。” “嗯？” 江辞应声，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 “今晚，”楚白直视着他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带着一种期待答案的郑重，“算不算是……约会？” 他问得直接，眼神坦荡而炽热，不再掩饰那份心意。 江辞安静地看着他。 人造雪花的光影在他眼底跳跃，他脸上没有明显的红晕，但那双温和的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晰地映着楚白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感受着楚白语气里的那份认真，也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里只有人造雪的簌簌声和远处模糊的音乐。 然后，江辞的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清晰而温和的弧度。 他没有躲闪，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楚白眼中，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肯定： “嗯。算。” 没有扭捏，没有慌乱，只是一个平静的、带着暖意的确认。 楚白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又向江辞贴近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两人从手臂外侧到肩膀，都轻轻地靠在了一起。 那点隔着衣料的、温热的触感，在温凉的圣诞夜空气中，无比清晰。 他们并肩站在飘舞的人造雪中，捧着温热的可可，感受着彼此传递的温度和那份心照不宣的靠近。 那句“算”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地蔓延开去，甜蜜的暖昧在可可的甜香和“雪花”的微凉中，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 楚白手臂上被江辞拂过的那一点，仿佛还残留着微妙的触感，久久不散。 楚白又开始手痒痒了。 想发朋友圈，想和蒋一帆炫耀，想现在就和江辞正式在一起，什么都想。 这里光线很好，转个身还能以圣诞树以及人造雪花作为背景拍张格外浪漫有氛围感的照片。 江辞蜷了蜷手指，他很少拍照，但此时他想和楚白一起照一张。 他这么无聊的一个人，如果楚白只是一时兴起，如果高考后楚白不喜欢自己了……总该留下念想的。 于是他开口：“楚白。” 楚白一直都盯着江辞看，江辞刚一开口他就凑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更像小狗了，有呼就立马应的小狗。 江辞没忍住弯了弯眼眸。 他举起打开手机相机横过来，然后又往楚白那里靠了靠，两个人贴在一起，把两个人都放进摄像头范围内：“拍张合照吗？” 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体温让楚白愣了一下，但他也很快就靠了过去，站在江辞的侧后方，脑袋贴在江辞颈侧，朝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镜头闪烁一下，两个人格外亲密的照片就这样拍了下来。 江辞想了一下，发了自己的第一条朋友圈。 c： 配文是一个圣诞树的Emoji。
第46章 乐队 月考后的短暂喘息被新试卷淹没，课间也弥漫着淡淡的油墨味和疲惫。 蒋一帆像颗不安分的跳豆，窜到讲台前，敲了敲黑板边缘，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嘿！同志们！刚出炉的官方消息——咱们高三，今年元旦晚会，压轴登场！下周五晚，体育馆！” 消息像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激起低低的议论。 连埋头苦算的江辞也抬起了头。 “高三还能搞晚会？” 汤传昊从题海里挣扎出来，一脸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惊讶，“不是说要头悬梁锥刺股吗？” “此乃张总力排众议争取的人文关怀！”蒋一帆压低声音，仿佛在传递绝密情报，“时间紧，任务重！所以——” 他目光扫过全班，带着点煽动性，“咱班今年整点啥？高中最后一次亮相，必须闪瞎全场！” 柳良感慨了一声：“妈呀，那高考可都得好好考，又是校运会又是元旦晚会的，以前的高三哪有这待遇，也就是才转来的张总在了，要是高考没考好的话张总可不好过。” 楚白手撑着下巴：“那可不，让我们过太爽快了，没考好张总就得被个别过激家长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一伙人感慨了一会儿，又把话题引回元旦晚会要表演什么节目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团体大合唱？” 汤传昊身体后仰，椅子发出抗议的吱呀声，“咱们可以唱星辰大海，或者夜空中最亮的星，应景，好学，还省心省力！” 他说着还哼了两句：“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前排的胡可欣转过身，秀眉微蹙，她努了下嘴：“合唱是挺稳妥的，但是不是有点……太常规了？”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坚持，“感觉每年都差不多。” “欣欣说得对，”林嘉敏立刻声援，“但是时间太紧了，排练别的话，我们也就一周时间，来得及吗？” 她看向蒋一帆。 蒋一帆摊手，脸上写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他班也抓瞎呢！时间确实是硬伤。” 他目光精准投向角落，“白啊，别刷题了，支支招给点灵感呗。” 楚白正转着笔，目光落在江辞沉静的侧脸上。 江辞刚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无意义的线条，似乎也在思考。 “既要特色，又要速成，还得能够镇场，嘶……” 楚白慢悠悠地开口，笔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像在拨动无形的琴弦，“纯乐队的话，人太少，参与度不够。纯合唱的话，又太平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嘉敏、胡可欣，最后又落回江辞，“不如……整个合唱加乐队伴奏？合唱保证全班参与，乐队负责拔高格调和制造记忆点。” 江辞几乎在楚白话音落下的同时抬起了眼，清澈的目光与楚白在空中交汇一瞬，闪过一丝认同，随即转向众人，声音平稳地补充道： “嗯。合唱是主体，乐队负责烘托和间奏的亮点。这样既能体现集体，又能突出小部分人的特长，层次丰富，效果也容易出来。” “乐队加合唱？！”汤传昊眼睛又亮了，“这个好！有面儿又有里儿！可乐队……人？乐器？” “人现成有啊！ ”蒋一帆一拍大腿，瞬间进入星探模式，目光灼灼扫视，“敏哥！你笛子拿出来溜溜？” 林嘉敏被点名，有点小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笛子是会……就是高三生疏了，捡起来应该行！” 1 “可欣！”蒋一帆转向胡可欣，“古筝！大气典雅，无论是铺和弦还是来段间奏solo，绝对增色！” 胡可欣柔柔一笑，点头：“嗯，古筝可以，需要点时间恢复手感，我努力！” “耗子！”蒋一帆锁定汤传昊，“架子鼓！节奏的灵魂！掌控全场气氛就靠你了！你那一中鼓王的名头该亮出来了！” 汤传昊立刻拍胸脯，豪气干云：“包在我身上！保证节奏稳如泰山，嗨翻全场！” 他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好！笛子、古筝、架子鼓，民乐和节奏核心有了！还缺一个能撑起主旋律和和声铺垫的键盘，以及……一个能画龙点睛、拔高B格的弦乐！”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白和江辞身上。 楚白放下转动的笔，身体微微倾斜，手肘撑在江辞的桌沿，侧头看他，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电子琴的简单伴奏和弦，我勉强能糊弄一下。”
第47章 创意 他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只有江辞能懂的“陪陪我”的意味。 江辞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和目光，指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一下。 他抬眼，迎上大家期待的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笃定：“我会点小提琴。我可以负责主旋律和部分华彩。” “哇——！” “江哥你居然会小提琴？！” “深藏不露啊！” “卧槽更男神了，小说男主嘛这不是。”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连楚白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小惊讶。 “完美！”蒋一帆激动地搓手，“电子琴铺底和声，小提琴主旋律华彩，架子鼓节奏，笛子悠扬点缀，古筝大气托底！中西合璧，这乐队配置，绝了！” 他数了数，“还差一个…呃，要不我来个沙锤或者三角铁？” 他试图寻找存在感。 “噗——” 汤传昊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帆啊，你那灵魂打铁匠的手艺还是算了吧，别把命运交响曲敲成铁匠铺进行曲！” 众人哄笑。 蒋一帆也不恼，眼珠一转，突然嘿嘿一笑。 蒋一帆一脸得意，“谁说我没绝活？我爷爷的传家宝！正宗小叶檀！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比不上大师，但拉个赛马助兴，或者给咱乐队加点乡土……啊不，民族的沧桑感，绝对没问题！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镇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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