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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我的本科毕业照。”傅非臣平静道,“你要看么?” “……不用了。” 陈念在脑海中试图回忆。那天他被傅非臣对着照片说话的行为吓到,的确印象很深。 傅家父母坐在前排,左手边是长子、右手边是独女。后面站着傅非钦傅非臣两兄弟,傅非臣在照片里…… 光影不对。陈念迟迟地发现这点。其他人都被右侧方的光线照亮,唯独傅非臣恰好相反。 思考间,傅非臣已经把原照片翻给他看:“是这张。” 照片里,傅非臣手拿学士帽,静静坐在镜头前。 那时他比陈念才大两岁,眉眼轮廓却更冷寂。像死火山,再如何翻覆颠倒,流不出半点热来。 傅非臣慢悠悠道:“所以,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张全家福。” 他望向陈念轻蹙的眉,很想为他展平:“……谢谢。” “……” 陈念从地上跳起来,火箭似的蹿开。 太突然了,傅非臣难得流露出惊愕的神情,好半天才扬声问:“你去做什么?” “叫他们重拍一张!”陈念愤怒道,“谁家第一张全家福这么二百五!我、我抽死赵成佑!” - 傅非臣好说歹说,哄着他没让陈念去把人都叫回来。 当然不是他好心,是他有私心。捉住陈念发汗的掌心,他抬头问:“陪我拍一张?” “……” 陈念踢了踢他的轮椅,转身回圣诞树跟前。 两人两狗,重新定格。陈念忽然想起来什么:“傅经理圣诞应该也放假吧,到时候叫她来拍一张?” “放假。”傅非臣道,“但她要去教堂。” …… 去给前夫车里安C4炸弹的猛女,居然还真是个虔诚的教徒。陈念默然地画个十字。 南无加特林菩萨,渡一切世人苦中苦。 佣人把新照片送去洗了。傅非臣把辛辛招过来,整理它翻开的小红衣服。 他又轻轻补充:“而且,她有自己的全家福。” 这话潜台词就是,我没有。陈念回过神来,踢他轮椅:“别卖惨啊,越卖越惨。” 他强调:“你现在也有全家福了。是不是辛辛?” “汪呜!” 大狗朝陈念扑过来,热情地拱他脸。陈念痒得直笑,揽住它往后倒。 雪纺衬衫的领口散开,露出片还算结实的胸膛。傅非臣眼神一掠,又飞快移开。 他挡住准备出去夜跑的赵成佑:“去后门。” 态度坚决,不准别人看见陈念。 “……”陈念挠挠辛辛的下巴,小声问,“不都说物似主人型吗,你怎么不护食啊?” 今今响亮地汪汪两声。 陈念:…… 忘了,跟你抢食的是它。 - 平安夜那天,陈念跟傅非臣去了傅非琢常待的教堂。 她刚离婚时便在准备成为修女,只不过因世俗事务耽误了。陈念看着她站在耶稣像前,诵经祈祷的样子,不由有些感慨。 有那种前夫,傅非琢过得并不轻松。她为自己寻的路是皈依,以期得到心灵上的安宁。 像傅非臣则不同。他拿教堂圣歌当表白,看得出真心,看不出虔诚。 又或者,他虔诚的对象不是神。 是陈念。 陈念垂眼看着身侧的人。 黑色羊绒大衣落了雪,渐次晕开浅痕。脖颈上的围巾是陈念的,他自称是忙中出错,还让陈念以后不要乱丢东西。 钢琴曲落定,傅非琢睁开眼,转身向他们走来:“什么时候到的?” 她又从那种圣洁的氛围中脱出来,变回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陈念推推傅非臣,让他说话。 傅非臣笑笑:“也就才到个十分钟。” 教堂里忙碌得有些拥挤,人人都在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傅非琢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出来。 几人在教堂前的小花园里散步。陈念跟她说了圣诞快乐,还像模像样地递出礼物。 “给我的?”傅非琢略惊讶,她低头拆开,“……你学过油画?” “现学的。” 陈念挺不好意思。傅非琢用的东西他送不起,前两天闲得无聊,让傅非臣教他画了几笔,这就臭不要脸地来给人当礼物了。 但傅非琢很喜欢他画的那枚红苹果,看得眼睛都弯起来:“你很有天赋。从你在画廊给咖啡拉花开始,我就……” “咳!”陈念阻止她讲出像鳄鱼的狗的故事。 傅非臣抬头挑眉,大概是问:我不能听? 陈念瞪他:不能! 但傅非琢已经next level。她小心地收起画,问两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177章 结实很好摸 没等陈念反应过来,先变脸的竟然是傅非臣。他沉下声:“别开这种玩笑。” 傅非琢的目光透过镜片望向他,带着微微的笑意:“所以,是还在努力?” 傅非臣板起脸点头。 陈念:…… 要问进展你就直接说啊姐,不要用这种吓人的方式了好不好! 看陈念一脸心有余悸,傅非琢跟他道了歉。她道:“我只是在做明年的计划。” …… 所以是准备参加婚礼吗? 但傅非琢没再跟他们聊这个。有人出来叫她过去帮忙,傅非琢便带着画离开了。 剩下两人在花园里,不尴不尬地一站一坐。风有些冷,刮在脸上带着草木枯干的气味,盘在凉亭上的藤蔓枯成棕褐色,陈念还以为是一年生植物,身边傅非臣却说:“明年还会再开的。” “……”陈念回头,“你又知道了。” 傅非臣笑:“习惯了。” 他习惯于注意陈念每个视线的落点,揣测他的想法。像解一道题,不厌其烦,百般揣摩。 陈念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天色已暗,黄昏沉在下方,往上是丝绒般的深蓝。 有地方管这个时间叫“逢魔时刻”。昼与夜的间隙,最危险不过最迷人不过。傅非臣在他身边,脸颊由教堂暖黄的光线镀上一层金边,眸色也显得浅,虎眼石般含着圈淡光。 “回去吗?”傅非臣问他。 “回……”隐隐感觉自己有被妖怪抓走吃掉的倾向,陈念慌忙转过头,嗓子里却说,“回吧。” - 回去时晚餐已经做好了,中西菜式都有,颜色均鲜艳漂亮。陈念走进去时赵成佑在往墙上挂槲寄生花环,一边挂一边教育辛辛:“别扒了知道吗,这个不能吃!” “你凶它干嘛,”陈念立刻站队,他把辛辛搂住揉脑袋,“没事没事,他坏,不听他的。” “……不是。”赵成佑给他气笑了,“你什么破家长啊,慈父多败儿!” 差辈了。 陈念哼一声,没说话。赵成佑挂好花环,跟在他身后告状,说今今想要花环玩,辛辛就直接跳起来叼了下来。 “你知道有多吓人吗?”赵成佑跟他比划高度,“跳他妈这么高。诶,你说狗有奥运会没有,感觉辛辛能拿个金牌。” 陈念给两条大小狗共用的食碗里倒肉:“别在这儿鸡娃,有空你鸡自己去。” “我靠,带不带你这么翻脸不认人的!” 在赵成佑的抗议声里,傅非臣敲了敲桌子:“吃饭。” 一起坐下来的还有几个比较活泛的保镖和佣人,约摸十来个,热热闹闹围在圆桌边,跟过年似的。 陈念本来没想坐傅非臣旁边,正犹豫着门口旋风似的卷进来个人,一脑袋就给他撞座位上了:“念念哥,我来蹭饭了!” “……”陈念捂着屁股,强忍住呲牙咧嘴的冲动,“这就是你交的投名状?” 接受投名状的傅非臣笑了笑。他伸出手,像是想帮陈念揉揉,被陈念毫不犹豫一把拍开。 挺响亮一声,桌上人都静了,但傅非臣只道:“给他拿把椅子。” “耶!”叶眠欢呼,“还是念念哥对我好!” 陈念:…… 你有病吧,和我有关系吗? - 叶眠是刚从应酬中赶过来的,来之前喝了酒,精神亢奋到恐怖。陈念被迫听他讲了半个晚上如何与沈为舟斗智斗勇。 “念念哥,那次给你打完电话,我就想通了。”叶眠把手搭在他肩上,神神秘秘地讲废话,“人,还是得有点自己的事业!” “他不理我怎么了,我扇到他每天因为我发愁!睡不着觉!看他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 这关系也够畸形的,但陈念没什么立场指责。他给叶眠倒了杯果汁:“对,当舔狗不如搞事业。” 他说完,傅非臣莫名若有所思起来。陈念瞥他一眼,没懂在思什么。 一顿饭下来叶眠成功把自己灌醉,赵成佑连拖带扶把人弄进客房睡觉了。回来跟陈念感慨:“叶少比以前瘦多了。” 傅非臣接茬:“你也是。” 这个你当然不是说赵成佑,陈念自觉认领。他想着后天的航班,随手把衬衫一紧:“我最近胖挺多的,腰都粗了。” “……” 傅非臣目光,落在陈念那把被他自己掐出来的窄腰上。 不知道胖在哪儿,还是薄薄一片。被暗红色雪纺勾勒出轮廓,底下衬布撩起,透着两道浅沟。 结实,柔韧。 很好摸。 蜻蜓点水似的,傅非臣把目光收回来。他压抑着某种冲动,低声道:“赵成佑。” 撩着衣服、在跟陈念探讨多少体脂率能拥有他这样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的赵成佑:“咋了傅总?” “去拿件外套,天冷。” 赵成佑应声而动。陈念擦把后颈上的汗,莫名其妙:“暖气这么热了还冷?你是不是气血有点虚啊,我看看……” 他往傅非臣跟前走了两步,忽地刹住车。 傅总今天还是穿的那件“情侣装”,底下换了质地柔软的灰色家居裤。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布料堆积,顶起个很明显的弧度。 “……” 有血液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陈念唰地一下红透了。他指着傅非臣:“你、你……” 你看什么了就这样了?! 这还是人吗! “对不起,念念。”傅非臣抬起头,无奈地看向他,“我控制不住。” 语气平静得就像开遥控玩具车撞到了别人脚后跟。但他那是玩具车吗,那是军用悍马。 “这件行吗?”赵成佑拿着外套回来了。 他也是恶趣味,不知从哪翻出个缀满毛毛球的奶白色披肩,抖在手里朝陈念晃:“来吧弟弟,我感觉这件衬你脸色。” “衬他的去吧!” 陈念劈手就给夺过来,往傅非臣身上一丢。 很贴心,正好盖住某处蔚为壮观的违章建筑。 傅非臣笑着,不说话,看向他狼狈逃窜的背影。 裤子是有点紧了,一双长腿勒出漂亮弧线。跑起来会露出细伶伶的脚踝,拇指食指一并,刚好圈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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