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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一个年轻女人正搂着穿制服的男人热吻,背景明显是陈总为儿子购置的别墅。 “你老婆早就知道你出轨,所以……”席郁歪了歪头,“以牙还牙?”
第25章 掉进陷阱的猎物 陈总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 他确实不爱现在的妻子。 当年为了攀附岳父家的势力,他违心娶了这个女人,甚至容忍她生下儿子。 这些年,他故意把婚生子养废。 纵容他逃学、赌博、挥霍无度。 而外面那个私生子,才是他真正的希望。 可现在,这份亲子鉴定彻底粉碎了他的美梦。 “对了,”沈淮青补充道,“你老婆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要求分割70%的财产。” 他俯身,“毕竟,你出轨的证据,我们可是打包送过去了。” 陈总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才意识到,今晚根本不是他的狩猎场。 他才是掉进陷阱的猎物。 而他还急不可耐地跳下去。 …… 陈总的指尖死死掐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西装内衬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要完了。 沈淮青是什么人? 商场上出了名的狠角色,手段凌厉,从不给人留退路。 他既然能挖出自己私生子的身世,就不可能只查到这一件事。 陈总的喉咙发紧,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会客厅角落的一扇暗门。 那里通往他的私人电梯,直达酒店地下三层。 他的“小羊圈”。 “陈总在看什么?” 沈淮青的声音惊得陈总浑身一颤。 他僵硬地转过头,发现沈淮青正似笑非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扇暗门,眼神玩味。 “没、没什么,”陈总干笑两声,“只是有些热……” 席郁掏出一部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推到陈总面前。 “陈氏酒店地下三层,” “名义上是员工休息区,实际是你的私人空间。” 平板上显示着几张照片。 昏暗的走廊,厚重的隔音门,以及…… 一排排上锁的房间。 陈总的脸色瞬间惨白。 “有意思的是,”沈淮青接过话头,“这些房间的入住记录,和贵公司近几年实习生失踪的时间高度重合。” 沈淮青每报一个名字,陈总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席郁走到那扇暗门前,抚过门框:“陈总,要带我们参观一下吗?” 陈总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们……你们没有证据!” “哦?”沈淮青挑眉,“这是地下三层的建筑图纸,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还有这个,你每月向安保部门支付的特殊津贴记录。” 陈总的双腿开始发抖,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清楚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 商业犯罪或许能用钱摆平,但人命官司…… “对了,”席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刚才上楼前,我顺便去找到这个。” 他晃了晃卡片,上面烫金的“VIP-001”字样刺痛了陈总的眼睛。 “你猜怎么着?” 席郁歪头,“这是你的专属权限,能打开地下所有房间。” “可能有人也看不惯你吧。” 陈总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席郁。 “砰!” 酒瓶在半空中被沈淮青截住,猩红的液体溅在雪白的桌布上。 “恼羞成怒?” 沈淮青冷笑,反手将酒瓶砸在陈总脚边,玻璃碎片四溅,“晚了。” 他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段清晰的录音在房间里回荡—— “老规矩,喂了药送下去,玩够了再处理掉。” “这次的小丫头挺倔,要不要先打断腿?” “随你,别弄死太快就行。” 陈总的声音。 他面如死灰,瘫坐在一片狼藉中。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 陈总毫无疑问的被警方带走调查。 可席郁最近有点奇怪。 沈淮青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他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卧室,席郁正坐在床边穿衬衫。 “今天想去哪儿?” 沈淮青把咖啡递给他,顺手揉了揉他睡得翘起的头发,“新开的海洋馆?还是去郊外骑马?” 往常这种时候,席郁会眼睛一亮,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偏好,或者故意跟沈淮青唱反调。 可今天,他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说:“你决定就好。” 沈淮青的手指顿在半空。 太乖了。 乖得不像席郁。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异常越来越明显。 沈淮青说“今晚吃日料吧”,席郁就点头。 沈淮青提议“周末去爬山”,席郁就微笑。 甚至当沈淮青开玩笑说“要不要试试把我绑床上”,席郁也只是垂下眼睛,说“随你”。 顺从。 沈淮青想到了这个词。 席郁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在被提议吃日料时皱眉说“上周才吃过”。 应该在听到爬山计划时撇嘴抱怨“累死了”。 更应该在被调戏时红着脸踹他一脚,骂他“不要脸”。 而不是现在这样。 像个精致的人偶,漂亮却空洞。 沈淮青仔细回想了最近发生的一切。 席霄已经很久没来骚扰他们,陈总的事也处理干净了,公司运转顺利,甚至席郁最讨厌的财务总监都调去了分公司…… 没有外因。 那问题出在哪里? 深夜,沈淮青靠在床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席郁。 暖黄的床头灯给他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席郁。”沈淮青唤他。 “嗯?”席郁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最近怎么了?”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没什么啊。” “撒谎。” 沈淮青捏住他的脸,“你以前会因为我多放半勺糖跟我吵架,现在连我把咖啡煮成中药都不吭声。” 席郁的眼神飘忽,又垂下睫毛:“……哥哥的忌日快到了。” 哥哥? 沈淮青怔住了。 他从未听席郁提起过什么哥哥。
第26章 最温柔的诅咒 第二天,沈淮青查到了席郁哥哥的资料。 席郁的哥哥席琛,死于十六年前的一场车祸,年仅十五岁。 照片里,两个长得很像的小男孩站在圣诞树前,哥哥搂着弟弟的肩膀,笑得阳光灿烂。 而事故报道的配图,是扭曲变形的轿车,和救护人员从后座抱出的、满脸是血的席郁。 哥哥当场死亡。 席郁活了下来。 忌日每年都会准时打开,将席郁冲回那个血腥的雨夜,冲回哥哥用身体为他筑起的最后屏障里。 “小郁……要在父亲身边。” “再见,小郁。” 那些遗言成了最温柔的诅咒,年复一年地提醒着席郁。 你的命是哥哥换来的,你必须听话,必须顺从,必须…… 好好活着。 哪怕活得像个傀儡。 周末,沈淮青开车带席郁去了海边。 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景点,而是一个偏僻的渔村。 砂石路尽头有栋白色小楼,露台正对着无垠的海平面。 “这是……”席郁站在门前,有些迟疑。 “我外公留下的房子。” 沈淮青把钥匙塞进他手里,“小时候每次不开心,我就一个人跑来这里。” “第一次来的时候才七岁,因为偷吃冰淇淋被我妈揍了,赌气离家出走,结果迷路了,蹲在路边哭。” 席郁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呢?” “然后有个卖海鲜的老伯把我捡回家,喂了我一碗鱼汤。” 沈淮青推开门,“那味道,我现在都记得。”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席郁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沈淮青带他做了从前完全没有做过的事。 席郁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沈淮青正蹑手蹑脚地在衣柜前翻找什么。 “……干嘛呢?”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沈淮青回头,手里拎着两件皱巴巴的冲锋衣:“吵醒你了?” 他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指尖拨开席郁额前的碎发,“带你去看渔船归港。” 席郁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木质窗框外传来遥远的海浪声,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水汽,身下的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现在?”他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再晚就错过最热闹的时候了。”沈淮青把冲锋衣罩在他肩上,“海上日出很漂亮。” 席郁被拉着坐起来,冲锋衣太大,袖口盖住了他半个手掌。 沈淮青低头帮他卷袖子。 “穿鞋。”沈淮青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 席郁下意识缩了一下:“我自己……” 话没说完,沈淮青已经给他套上了那双早就准备好的橡胶雨靴。 “走。” …… 码头。 天光渐亮,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 席郁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淮青身后,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码头已经热闹起来。 皮肤黝黑的渔民们吆喝着卸货,银光闪闪的鱼群在塑料箱里扑腾。 “老林!”沈淮青挥手。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抬头,眼睛一亮:“小沈?” 他丢下渔网大步走来,用力拍了拍沈淮青的肩膀,“带媳妇儿回来了?” 席郁耳根一热。 沈淮青笑着揽住他的肩:“嗯!” 老林眯着眼打量席郁,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拿着。” 那是一只小小的贝壳,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东海的月亮贝,”老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贝壳边缘,“能听见海浪声。” 席郁迟疑地接过,贴在耳边。 哗。哗。 遥远的潮汐声在贝壳中回荡,像是把一整片海都装了进去。 “谢谢。”他说。 沈淮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凑近:“喜欢?” “嗯。” “那边还有更好的。” 沈淮青牵起他的手,往码头尽头走,“老林的船今天捕到带鱼了,虽然我不会做,但可以教你挑最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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