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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想，待会儿看什么电影。”他勉强笑了笑，顺势握住那只抚在自己脸上的手。 席郁噗嗤一笑，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牵起沈淮青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沿着墓园的小路离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沈淮青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上的少年依旧在微笑，仿佛在说： 带他走吧。 越远越好。 远处。 “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沈淮青问。 “你刚刚不是在想吗？” “好看的电影太多啦，小郁想看哪个？” “我记得昨天上映了一部喜剧片，就看那个吧！” “好，走吧。”
第30章 为什么偏偏让你承受这些 要去电影院在市中心，两人要步行一段路。 街道两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霓虹灯刚刚亮起。 席郁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小店。 “沈淮青，”他指着一家冰淇淋店，“我想吃那个。” 玻璃橱窗里，彩虹色的冰淇淋堆成小山，顶上插着可爱的动物饼干。 沈淮青记得，前天晚上他们路过这里时，席郁因为胃不舒服，拒绝了他的冰淇淋提议。 而现在，席郁的眼睛亮晶晶的，沈淮青不想拒绝他。 “要哪个口味？”沈淮青问。 “薄荷巧克力！” 沈淮青买了一个双球，薄荷绿和巧克力棕螺旋交织，上面还插着两只小熊饼干。 席郁接过来，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冰得眯起眼睛：“好吃！” 他举着冰淇淋凑到沈淮青嘴边：“你尝尝。” 沈淮青低头咬了一口，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甜吗？”席郁问。 “嗯，”沈淮青看着他沾了奶油的嘴角，“很甜。” 席郁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现在更甜了。” 这个吻带着薄荷的清凉和巧克力的醇香，还有席郁的温度。 沈淮青心脏狂跳。 这个会撒娇、会调情的席郁，和昨天那个崩溃的席郁，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的大脑究竟是怎样精准地分割着快乐与痛苦？ 为什么偏偏让你承受这些。 电影开场前，席郁去洗手间。 沈淮青站在走廊等他，手机震动。 是张医生的回复： “解离性遗忘，创伤后应激的一种。患者会选择性遗忘特定事件，但行为可能仍受潜意识影响。” “建议稳定环境，避免刺激，等待记忆自然浮现。” 沈淮青锁上屏幕，抬头看见席郁从洗手间出来，正在甩手上的水珠。 他的衬衫袖口沾湿了一点，隐约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 “沈淮青，”席郁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快开场了。” 他的笑容那么明亮…… 影厅灯光暗下，喜剧片开始播放。 席郁笑点很低，被拙劣的搞笑桥段逗得前仰后合，时不时靠在他肩上闷笑。 沈淮青全程心不在焉。 他借着银幕的光，偷偷观察席郁的侧脸。 笑着的席郁。 活着的席郁。 支离破碎却依然努力拼凑自己的席郁。 电影散场时已近午夜。 街道安静下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席郁突然停下脚步：“沈淮青。” “嗯？” “我今天很开心。” “以后，”席郁仰头看着星空，“每天都会这么开心吗？” 沈淮青将他搂进怀里，“会的。” “我保证。” 夜风吹过，带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席郁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 “沈淮青！” 席郁第无数次被拱醒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向身侧热烘烘的大型犬类生物。 这一脚正中大腿，力道不轻，沈淮青闷哼一声，却仍不死心地贴上来，手臂一伸，又把人往怀里捞：“小郁……” 嗓音带着睡意，温热的呼吸喷在席郁后颈，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你去跟泰迪当一家人吧！” 席郁咬牙切齿，手肘往后一顶，正中某人腹部，“整天就知道拱拱拱。” 沈淮青吃痛，松开手，下一秒“咚”的一声滚下了床。 因为席郁补了一脚。 卧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席郁看到沈淮青坐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睡衣领口大开。 “小郁，” 沈淮青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地板好凉的，我睡地板感冒了怎么办？” 席郁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自己：“那你的床还太大了呢，踹了好多次才把你踹下去。” 他也放软声音：“我的脚都痛了。” 学沈淮青装委屈，简直信手拈来。 果然，沈淮青立刻贴到床边，温热的手掌捉住席郁的脚踝，轻轻揉捏起来：“怪我，让小郁脚疼了。” 他的手法意外地专业，拇指在足弓处打着圈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席郁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差点哼出声。 “那你老实点，”席郁强撑着凶巴巴的语气，“睡觉就安安静静的睡觉，一晚上弄醒我八百回。” “遵命，小郁大人！” 沈淮青响亮地应道，手却顺着脚踝一路往上，在小腿肚上捏了捏。 席郁：“……” 他猛地抽回腿，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去客房睡！” 沈淮青接住枕头，又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席郁的脸：“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月光下，他眼下确实泛着淡淡的青色。 席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也有。” “所以，”沈淮青一本正经，“我们白天做。” 席郁：“……做个屁。” 又是一脚。 沈淮青这次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脚腕，顺势压了上来：“小郁，你知不知道你踹人的时候……” 他的嘴唇贴在席郁耳畔：“腰线特别好看。” 席郁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尤其是，”沈淮青的手滑到他腰间，“这里会绷紧，然后……” “沈淮青！” “你是色鬼吗？” 席郁羞愤交加，一个翻身把他反压住，抄起另一个枕头就往他脸上按，“你今晚睡书房！” 沈淮青在枕头下闷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书房没有床。” “那就睡地板！” “地板凉。” “活该！” 闹腾了半天，席郁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在沈淮青身上，眼皮直打架。 沈淮青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睡吧，不闹你了。” 席郁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睡着时，某人的手又不安分地摸上了他的腰。 “……沈淮青。” “在。” “你再动一下，”席郁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我就把你从阳台扔下去。” 沈淮青低笑，终于老实了。
第31章 没理，但想你了 午后。 席郁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上是正在进行的远程会议界面。 沈淮青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目光时不时飘向席郁。 他想给席郁留下更多快乐的回忆，想把那些痛苦的、压抑的过去一点点覆盖掉。 所以哪怕只是看着席郁专注工作的侧脸，他都忍不住想凑过去，想确认这个人就在身边，想让他笑起来。 “小郁。” 沈淮青放下文件，轻手轻脚地走到席郁身后，弯腰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我今天超想你。”他的声音黏糊糊的，“你有没有超想我？” 席郁手指一顿，面无表情地抬手，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扒拉开：“我们俩一直在一起，看着我说超想我……” 沈淮青眼睛亮晶晶的，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那就离我远点。”席郁冷酷无情。 “咔嚓——” 沈淮青捂住胸口，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小郁……”他委屈巴巴地蹲下来，把脑袋搁在席郁腿上，“你好狠的心。” 你还记得你是个总裁吗？ 迟早要把你这副样子挂你们公司大屏上。 席郁在心里默默吐槽。 沈淮青得寸进尺，蹭了蹭他的掌心：“你开会好久了……” “才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三十秒。” 席郁：“……”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在沈淮青唇上亲了一下：“安静点。” 席郁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开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麦克风还开着。 屏幕那头的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刚才……是席总的声音吧？” “好像还有沈总？” “他们在……亲？” “嘘——” 会议主持人疯狂使眼色，示意大家装作没听见。 然而下一秒，沈淮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小郁，你亲得太敷衍了。” 高管们：“……” 席郁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转头看向电脑。 麦克风图标亮着。 正在收音。 他的手指悬在静音键上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按。 按了，显得欲盖弥彰。 不按，鬼知道沈淮青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怎么了？”沈淮青察觉到他的僵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然后—— “各位下午好。” 他瞬间切换成商务模式，声音低沉冷静。 高管们：“……” 精神分裂吗这是？ 席郁深吸一口气，果断按下静音，然后转头瞪向沈淮青：“你故意的？” 沈淮青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你在开会。” “我戴着耳机！” “你戴耳机的样子特别好看，我光顾着看了。” 席郁：“……”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看向屏幕。 会议已经进行到关键部分，市场部总监正在汇报季度数据。 沈淮青见他不理自己，又开始不安分。 手指悄悄爬上席郁的腰，轻轻挠了挠。 席郁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淮、青！”他咬牙切齿，不能出声，只能用口型警告。 沈淮青眨眨眼，一脸纯良，手却变本加厉地滑进他衬衫下摆，在腰侧画圈。 席郁的呼吸乱了。 他一把抓住沈淮青作乱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 沈淮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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