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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为什么他的脸,他的心,他全身上下,都烫得不像话? …… “我就说运动一下好得快嘛。” 沈淮青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意,鼻尖不再泛红,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嘴角噙着笑,不像个病人,反倒像是偷了腥的猫,一脸餍足。 席郁没接话,只是用手去够一旁的烟。 沈淮青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支未点燃的烟,看着他微微低头时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映照着席郁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朦胧的雾。 沈淮青看得有些出神,视线从席郁微微抿起的唇,移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喉结。 席郁抽烟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是刻意为之的做作,而是浑然天成的慵懒。 他的指尖夹着烟,手肘支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烟雾里,若即若离。 席郁懒得搭理沈淮青的歪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沈淮青却不依不饶,往他身边蹭了蹭,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他肩上。 “再摸摸我。” 席郁没动,又吸了一口烟。 这次他故意将烟雾缓缓吐向沈淮青的方向,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模糊。 沈淮青也不躲,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等了几秒,见席郁不理,干脆自己抓起席郁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 “摸摸嘛,真的不热了。” 席郁被他闹得没办法,终于转过头,手背在他额头上轻轻一触,又很快收回。 “还真不热了。” “是吧!” 沈淮青立刻得寸进尺,整个人往席郁身上贴,手臂环住他的腰,“还是小郁的功劳。” 沈淮青有时候固执得过分,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没个正形,黏人得要命。 偏偏席郁又拒绝不了他这副样子。 明明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可一到他面前,就变得像个耍赖的大狗,恨不得把“快哄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席郁垂眸,看着沈淮青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指尖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 沈淮青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没想到席郁会主动碰他。 席郁立刻收回手,故作冷淡地别开脸,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沈淮青故意凑近他耳边,呼吸灼热:“再摸一下?” 席郁:“……” 沈淮青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 “你的烟好抽吗?” 席郁侧头看他:“想试试?” 沈淮青摇头,就着他的手,在烟嘴上轻轻咬了一口。 席郁的手指一颤,烟灰差点抖落。 沈淮青得寸进尺,手指爬上他的腰线,隔着衣料轻轻画圈。 “累不累?” 席郁拍开他的手:“别闹。” “我没闹。”沈淮青一脸无辜,“就是问问。” “问什么?” “问你……”沈淮青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上移,停在某个敏感的节点,“腰酸不酸?” 席郁猛地绷直了背,烟头差点按在沈淮青手背上。 “沈淮青!” “在呢。” 沈淮青笑着收回手,又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似乎还没完全好透。 席郁立刻掐灭烟,转身去摸他的额头:“又难受了?” 沈淮青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你摸摸就不难受了。” 席郁:“……”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仗着生病可劲儿撒娇。 可明知道是装的,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躺好。”席郁抽回手,语气硬邦邦的,“我去给你倒水。” 沈淮青拽住他的衣角:“不要水。” “那要什么?” “要你。” 席郁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病人一般见识,尤其这个病人刚刚退烧。 “沈淮青。” “嗯?” “适可而止。” 沈淮青捂着胸口倒回床上:“啊,突然心悸……” 席郁:“……” 他站在原地瞪了沈淮青三秒,最终败下阵来,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 “别演了。” 沈淮青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那你陪我躺会儿。” 席郁没动。 “就躺会儿。”沈淮青晃了晃他的手指,“什么都不做。” 席郁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指看了几秒,终于妥协,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沈淮青立刻凑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席郁闭眼:“闭嘴,睡觉。” 沈淮青低笑,果然不再说话,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的发尾。 席郁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沈淮青轻声问: “下次还要不要跟我出海了?” 席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沈淮青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第42章 父亲的情人 “麻烦让我见见席总,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男人的声音温和有礼。 他站在公司前台,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大理石台面上,腕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前台小姐抬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眉眼间透着一股矜贵的优雅。 不是席总常见的合作伙伴。 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客户。 “抱歉先生,”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进的。” 男人的笑意淡了几分,“那席总什么时候来?我在这等他。” 前台小姐摇头:“席总的行程我们不清楚。” 男人没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大厅休息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续有员工刷卡进入,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直到九点二十分,大厅的自动门再次滑开。 “席总早。”前台小姐立刻站起身。 席郁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西装外套,正低头查看邮件。 听到问候,他微微点头:“早。”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指向休息区:“那位先生一早就来了,说有重要的事。” 席郁这才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正望着他。 席郁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熟人。 不过,他怎么会来? 男人快步走到席郁面前,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席郁能听见,“方便聊聊吗?” 席郁盯着男人的眼睛。 看不出什么情绪。 “跟我来。”席郁转身走向电梯。 男人微笑着跟上,在经过前台时,还礼貌地冲呆住的前台小姐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席郁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切入主题:“谁让你来的?” 男人轻笑:“这么直接?” “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 男人却只是微微一笑,“找你谈个合作。” 席郁狐疑。 合作? 父亲的情人,来找他谈合作? “你是我父亲的人。” 席郁太清楚温序礼的身份。 他是席霄身边最长久的情人,也是少数能在那个暴君手下活过三年的人。 所以,他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马上就不是了。” 温序礼轻描淡写的说出想背叛那个掌控他多年的男人。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门缓缓滑开。 席郁迈步走出,“会议室。” 温序礼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 席郁在长桌尽头坐下,将平板放在面前,双手交叠,姿态防备而疏离。 “说吧。” 温序礼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你父亲最近很焦虑。”他道,“自从你搬去和沈淮青同居后。” “所以?” “所以他开始清理身边的人。”温序礼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上周,周秘书消失了。” “昨天,财务部的总监递交了辞呈。今天凌晨,他的车在高速上失控撞上了护栏。” “你父亲疯了。”温序礼说,“他怀疑所有人都在背叛他,包括我。” 席郁冷笑:“所以你来投靠我?” “不。”温序礼走向长桌,在席郁对面坐下,“我来救你。”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席郁面前。 席郁没有碰,只是垂眸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签署人是席霄,受让方一栏却空着。 “他准备把席氏35%的股份转移。”温序礼点了点文件。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席郁抬眼,“你在他身边十年,得到的还不够多?” 温序礼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竟有一丝疲惫。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他说,“因为我从不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 阳光偏移,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他左眼下方有一道极浅的疤痕。 席郁曾见过这道疤流血的样子。 那是五年前席霄的生日宴上,温序礼只因递错了酒,就被水晶杯砸破了眼角。 当时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子,可他依然微笑着,弯腰捡起碎片,说了声“抱歉”。 “我不在乎席氏归谁。” 温序礼的声音将席郁拉回现实,“但我知道,如果让它落到除你之外的人手里,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有麻烦。” 席郁拿起那份文件,问道:“你的条件?” “保护。” 温序礼直视他,“等我离开席霄后,给我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生活的钱,以及——” “永远别让他找到我。” 会议室陷入沉默。 “你知道背叛他的下场。”席郁说道。 温序礼的笑容扩大,“所以才要找你合作啊,小郁。”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席郁一怔。 十年前温序礼刚到席家时,总是这么叫他,直到父亲禁止任何人对他表现出亲近。 席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高烧不退,温序礼偷偷把退烧药塞进他枕头下的那个夜晚。 当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忍一忍,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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