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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想要席郁，就得付出代价。 周鹤声早有准备：“周氏在东南亚的新项目，可以分席氏三成。” 席霄满意地点头。 一周后，席郁被接出疗养院，送回席家。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席霄虽然放席郁回家，却迟迟不给他席氏的股份，也不公开承认他的继承人身份。 席郁依然是笼中鸟，只不过笼子从疗养院换成了席家宅院。 周鹤声开始暗中渗透席氏的项目。 他通过层层壳公司，一点一点蚕食席氏的边缘业务。 每次与席霄见面，都会刻意提起席郁，然后以合作的名义，让席氏在不知不觉中依赖周氏的资源。 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席郁正式成为继承人，等席霄放松警惕，等自己手中的筹码足够多。 这一等，就是六年。 席郁23岁时终于被公开认定为席氏的继承人。 周鹤声立刻行动，再次给席霄送去一个利润丰厚的项目，条件只有一个——让席郁搬出席家。 “席郁永远都不会离开席家。” 席霄的拒绝来得干脆。 周鹤声明白为什么。 席郁这张脸太吸引人了，席霄不会为了周氏的合作而放弃其他可能的机会。 更何况，周家早年树敌太多，黑白两道都有仇家。 如果公开与席郁的关系，反而会给他带来危险。 所以周鹤声只能继续等待，继续在暗中布局，继续用商业合作的名义接近席家。 他的筹码始终不够。 然后，沈淮青出现了。 周鹤声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某个商业酒会上。 有人提起沈氏最近的动作，说沈淮青似乎在针对席氏。 他立刻派人去查。 调查结果让他意外。 沈淮青与席郁走得很近，近到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更让他意外的是，席郁主动联系了他，告诉他关于沈淮青的事。 “他能帮我。”电话里，席郁的声音传来，“而且，他确实可以保护好我。” 周鹤声握紧手机：“你确定？” “嗯。” 沉默良久，周鹤声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无法反驳。 沈淮青确实有能力保护席郁。 沈氏根基深厚，背景干净，没有周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纠葛。 而且，沈淮青对席霄的打击比周鹤声这些年做的还要狠、还要快。 但挂断电话后，周鹤声一拳砸在墙上。 为什么是沈淮青？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为席郁谋划了七年，暗中铺好了每一条路，与席霄虚与委蛇。 可现在，席郁却选择了别人。 周鹤声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面容冷峻，眼底翻涌着不甘。 他想起七年前雪地里的少年，想起他问“你能让一个人失去一切吗”时眼中的希冀，想起这几年来的每一次暗中相助。 而现在，席郁要走向别人了。 周鹤声缓缓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他想。 只要席郁能获得自由，是谁帮的忙，并不重要。 …… “沈淮青知道吗？”周鹤声问。 席郁摇头：“他不知道。”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沈淮青说。 说他恶毒？手段肮脏？ 还是自己已经学会了父亲的那一套？开始以他的方式，为自己驯养有用的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等一切结束之后。” 周鹤声沉默片刻：“他很在乎你。” “我知道。”席郁说。 单单看着沈淮青，他就说不出口。 怕沈淮青对他失望，怕那双总是温柔注视他的眼睛染上厌恶。 他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 那些阴暗的算计、冷血的谋划，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第63章 脾气很坏、爱踢人、容易害羞的小郁宝宝 “我该回去了。” 席郁转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他依然优雅得体。 “下周的董事会，”他最后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鹤声点头：“我会处理好。” 席郁没再说话，推门离开。 周鹤声走到席郁刚才站过的地方，镜子里映出他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表情。 空气中还残留着席郁身上的气息。 周鹤声伸手，指尖碰了碰镜面。 “我陪你这么久......” 他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镜中的幻影。 “为什么只有他能讨你欢心？” 镜面冰凉，指尖的温度很快消散。 “我听你的，”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只听你的......”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自我催眠般。 …… 回到露台时，沈淮青看起来清醒不少。 “晕吗？” 席郁伸手在沈淮青眼前晃晃。 沈淮青眨了眨眼，目光追随着那只手。 “还好。” 席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伸手碰：“刚才谁让你喝那么急的？” 沈淮青捉住他作乱的手指。 “怎么这么凉。” 沈淮青皱眉，将席郁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一起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他喝了酒，浑身都在散发热度，掌心温暖干燥，像个小火炉。 “刚刚洗了手当然是凉的，”席郁试图抽回手，“过会就好了。” 沈淮青不放：“这样热得更快。” 席郁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席郁的手渐渐回暖，指尖开始微微发烫。 “你怎么没醉？明明我们喝的一样多。” 席郁的面庞只泛着轻微的红晕，一看就知道没醉。 席郁勾起嘴角：“一定是你的酒量太差了。” “胡说，”沈淮青捏了捏他的指尖，“怎么不说是你的酒量太好？” “因为我千杯不醉。” “吹牛。” 沈淮青低头，额头抵在席郁的手背上。 席郁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指节，痒痒的。 “真的，”席郁道，“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参加酒会，那些人总爱逗我喝酒。” “后来呢？”沈淮青问，声音闷在席郁的手心里。 “后来我发现，装醉比真醉安全。”席郁笑了笑，“再后来，就真的练出来了。” 沈淮青胸口发闷。 他抬起头，借着酒意将席郁拉近：“以后不想喝就不喝，谁逼你我就揍谁。” 席郁失笑：“沈总好大的威风。” “只对你。”沈淮青认真道。 月光下，席郁能看到沈淮青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沈淮青。” “嗯？” “你喝醉了。” “没有。” “那我是谁？” “我的小郁宝宝。” 沈淮青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又补充，“脾气很坏，爱踢人，手总是冰凉的......” 席郁掐了他一把：“闭嘴。” 沈淮青低笑：“还特别容易害羞。” “......” 席郁别过脸，但藏不住泛红的耳尖。 沈淮青看得心痒，忍不住凑近亲了亲那处薄薄的皮肤。 “沈淮青，”席郁推他，“这是在外面。” “没人看。” 沈淮青环顾四周。 露台上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夜风再次拂过，席郁不自觉地往沈淮青怀里靠了靠。 他的体温总是偏低，即使是在盛夏也手脚冰凉，更别说这带着寒凉的夜晚。 沈淮青立刻察觉，脱下西装外套裹住他：“冷吗？” “有点。” 沈淮青于是将人整个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挡风。 席郁挣扎了一下，最终妥协，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还说我酒量差，”沈淮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现在更像醉了的模样。” 席郁抬头瞪他，被沈淮青趁机在唇上偷了个吻。 “......混蛋。” “嗯，我混蛋。” 沈淮青从善如流，又亲了一下。 席郁拿他没办法，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沈淮青也不闹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 “沈淮青。” “嗯？” “别摸了。” “为什么？” “......痒。” 沈淮青没有停下。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刮过席郁的掌心，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席郁的手比他小一圈，很适合一只手握住。 宴会厅内原本悠扬的爵士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半截酒瓶狠狠砸在长桌上，玻璃碎片四溅，香槟混着鲜血顺着桌沿滴落。 “把他给我压着！敢对小爷动手，胆子不小！” 一道清亮的怒喝响彻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声源处。 一个蓝发青年在长桌边，手里攥着半截锋利的酒瓶，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身下人的后颈。 被他压制的男人脸颊紧贴桌面，半边脸被玻璃碎片划出了血痕。 席郁和沈淮青闻声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怎么了这是？”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 “好像是那男的喝多了，对蓝头发的小少爷动手动脚......” “活该，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周随，安分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周鹤声缓步走来。 周随抬头，看到自家表哥，撇了撇嘴：“哥，是他想占我便宜。” 他松开按着那人的手，从桌上跳下来。 被按在桌上的男人立刻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保镖重新按了回去。 “碰哪了？”周鹤声问。 按在桌上的男人以为周鹤声是在问自己，刚要开口辩解就被人捂住嘴。 周家人护短的很，从来不需要从别人口中问出的缘由。 但也知道分寸，什么场合干什么事。 这么多客人在周随也不会往严重的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这儿。” “哪只手？”周鹤声又问。 “右手。” 周鹤声点头：“自己动手。” “好嘞哥！” 周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活动了下手腕，握着半截酒瓶走向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 “不规不矩的东西，在我家发情。” 话音未落，周随猛地抬手—— “噗嗤！”
第64章 宴会意外 锋利的玻璃直接贯穿了那只右手，最深处的碎片甚至从掌心透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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