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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惨叫响彻宴会厅,男人疯狂扭动着身体,保镖死死按着他,动弹不得。 他的右手被钉在桌上,鲜血很快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积成了一小滩。 周围的宾客鸦雀无声,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捂住了嘴。 “拖出去。”周鹤声吩咐,“别脏了地毯。” 保镖立刻架起那个已经疼到失声的男人,拖麻袋一样往外走。 血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触目惊心。 周随随手把染血的酒瓶扔进垃圾桶,接过侍者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脸上又恢复笑容:“各位继续,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 乐队识相地重新奏响音乐,侍者们迅速更换了桌布,香槟塔重新垒起,刚才的血腥一幕好似从未发生过。 宴会厅的骚动平息后,周鹤声和周随退到楼上的书房。 周随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哥,这次我可是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废了那人的另一只手。” “下次拖到没人的地方处理,别脏了客人的眼。” “没问题~” 周随应下,凑到窗边顺着周鹤声的视线望去,吹了声口哨,“哦——那位就是哥特意邀请的人吧?” 周鹤声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楼下,指尖的烟却无声地折成了两段。 “他性格比我想象中温和多了,”周随笑嘻嘻地评价,“刚刚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还香香的……” 周鹤声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别多嘴。” 周随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就是好奇嘛,他怎么跟沈家的人一起来了?平时不都是他那个人渣老爹带来玩的?” 席郁跟沈淮青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在周随的印象里席郁还是被席霄牢牢掌控的小可怜。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周鹤声斜睨他一眼。 周随识相地后退,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瞄了眼露台,席郁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沈淮青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他微微勾起嘴角。 “哥,不然......你去打个招呼?” 周随随母姓,他在周家长大,知道表哥这些年与席家的往来,但从来没主动提过。 但还不说的话他哥看起来真没机会了。 周鹤声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周随看了会,伸手揉了揉他的蓝发:“不用。”已经见过了。 “去玩吧,”周鹤声松开手,“别惹事。” 周随点点头,转身溜出去。 他知道周鹤声现在需要独处。 …… “我们回去吧。”席郁道。 沈淮青站在席郁身侧,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凌晨了,确实该回去了。 “好。” 席郁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是累了还是微醺,沈淮青手臂虚环在他腰后,以防他绊倒。 “这是给两位的礼物,刚刚惊扰到客人了。” 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沈淮青接过袋子,道:“谢谢。” “客人再见。”侍者鞠躬,退到一旁。 席郁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解开西装扣子,随手把领口扯开。 沈淮青将礼品袋放在一旁,转头看他:“不舒服?” 席郁摇头,脑袋直接枕在沈淮青的腿上。 “累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闷在沈淮青的西装裤上。 沈淮青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这就累了?我们好像没干什么。” 席郁睁开一只眼,抓住沈淮青的手,开始掰着他的手指数数:“社交、跳舞、喝酒......” 他的指尖温热,划过沈淮青的指节,“还有吃瓜看戏。” 最后总结:“很忙的!” 沈淮青抿着嘴笑,任由他玩自己的手指:“这么看确实很多。” 席郁又专心致志地解他的袖扣。 沈淮青抓住他作乱的手:“这是你送我的,还是限量款,弄丢了你赔我?” 席郁挑眉:“怎么赔?” “用你自己。”沈淮青凑近他。 他推开沈淮青的脸:“......想得美。” 席郁重新躺回去,这次把脸埋在了沈淮青的腹部,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沈淮青肌肉紧绷。 “别动,让我睡会儿。”席郁含糊地说。 沈淮青无奈:“到家叫你。” …… 席郁做了个梦。 梦里,雾气弥漫。 一只妖精伏在他耳边,墨色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那只妖精有着锋利的犬齿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就割开了他的衣服。 “别……” 席郁说不出话,什么东西堵着他的嘴。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被柔软的丝带束缚,动弹不得。 妖精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燥热不已,说着他听不清的话语。 只感觉那些丝带越缠越紧,几乎要勒进皮肉里。 那妖精又动了…… “唔!” 席郁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现实中的热气喷在他的耳畔,和梦里如出一辙。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转头就对上了沈淮青近在咫尺的脸。 “到家了~” 这声音与梦中妖精的重叠在一起,席郁恍惚了一瞬。 沈淮青温热的手指正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揉搓。 原来梦里那只妖精的真身在这儿。 席郁慢吞吞地坐起来,头顶几根头发不听话地翘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小猫竖起的耳朵。 沈淮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撮翘起的头发:“终于醒啦。” “几点了?”席郁打了个哈欠。 沈淮青看了眼腕表:“三点多。” “……什么?”席郁瞬间清醒,“为什么不叫我?”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最多一小时车程,按最慢的速度算,凌晨一点也该到家了。 沈淮青居然在车上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看你睡得很香。” 席郁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就这么等了两小时?” “嗯哼。”沈淮青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反正明天周末,又不用上班。” 席郁的手总是微凉的,沈淮青习惯性地捂住他的指节。 “......傻子。” 席郁小声嘟囔。 “梦到什么了?刚才你好像在做梦。”
第65章 约会日 梦里那只妖精的声音、触感,甚至束缚的力度都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被绸带勒过的错觉。 “忘了。”席郁别过脸,“普通的噩梦而已。” 席郁每次撒谎,他都不会直视自己,像现在这样。 “下车吧,再坐下去天都要亮了。” 席郁刚下车就踉跄了一下,沈淮青稳稳扶住。 “嘶……腿麻了。” 席郁水润的眼睛看着沈淮青,模样可爱极了。 沈淮青叹了口气,干脆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席郁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沈淮青肩窝:“......重不重?” “可以再来五个你。” 沈淮青颠了颠他,“明天开始给你加餐。” 席郁在他怀里闷笑。 “这么厉害啊。” …… “你的精神太好了吧?”席郁有气无力地说。 他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几处红痕。 沈淮青顺手把床头的水杯递给他。 席郁接过水杯,温水润过喉咙,声音总算清透了些:“昨天没睡多久,今天就能和我约会了?” 沈淮青挑眉:“不然呢?” 席郁常常怀疑这人是不是不需要睡眠。 明明熬夜的是沈淮青,早起的是沈淮青,可最后精神萎靡的永远是他自己。 沈淮青睡五小时比席郁睡十个小时还精神,甚至能在他困得睁不开眼时,还有余力把他按在怀里亲到喘不过气。 就比如现在。 昨晚他们回来时已经凌晨三点多。 席郁原本在车上睡了一觉,到家后反而精神了,两人闹腾到天蒙蒙亮才睡下。 结果现在,沈淮青精神看起来好极了。 席郁揉了揉酸软的腰:“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周末难道不是我们的约会日吗?”沈淮青理直气壮。 席郁无语:“你前两天也这么说。” 沈淮青有时候会直接旷班,不去公司,并露出资本家的经典嘴脸:“我才一天不在,他们做不好就不用干了。” 所以对沈淮青来说,不只是周末,其他任何时间都能成为他们的约会日。 只要他想。 席郁叹了口气,伸手去够床边的衣服,沈淮青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再躺会儿。” “再躺就要中午了。” “那就中午再出门。”沈淮青不以为意,“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席郁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点咖啡的苦涩。 他忍不住抬头:“你起多早?还煮了咖啡?” “比你早一点点,煮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一杯,现在温度刚好。”沈淮青指了指床头柜。 席郁这才注意到那杯被自己忽略的咖啡,杯口还飘着浅浅的热气。 他伸手端过来,抿了一口,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沈淮青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轻笑:“好喝?” 席郁“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有进步。”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两人就这么靠在床头,谁都没提起床的事。 席郁捧着咖啡杯,沈淮青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的头发玩,气氛安静又惬意。 直到席郁的肚子“咕”地响了一声。 “饿了?去吃饭吧。” 沈淮青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他也拽了起来。 “这家有外带吗?” 席郁盯着桌上精致的餐盒。 沈淮青正把松露炖饭推到他面前:“可以有。” 他拉开椅子坐下:“我妈也不会做饭,所以干脆开了个餐厅,这家就是。” 席郁噗嗤笑出声,舀了一勺炖饭送进嘴里:“原来做饭天赋可以遗传。” 他想到上个月沈淮青把平底锅烧穿底的壮举,还有上周那锅冒着诡异绿光的养生汤。 沈淮青进了厨房就像个手持凶器的刺客,每次下厨都能让席郁的胃提前写遗书。 “话不能这么说,指不定哪天我就学会了。” “那我就等着咯。”他补充道,“记得先尝尝味道。” 蜂蜜培根三明治的惨案历历在目。 沈淮青伸手挠他腰侧的软肉:“怎么,不相信吗?” “啊!” 席郁像触电般弹起来,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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