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淮青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保护好他。” “是。” 电话挂断，沈淮青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杂乱的文件夹上。 “还是想自己面对吗......” …… 地下室。 “怎么？还没学会怎么说话？让我猜猜你现在的心情，焦虑，恐惧，还是胆怯？或者都有。” 见席郁半天没有说话，席霄调笑道。 席郁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个被束缚的男人。 黑眼罩遮住了他的目光，但遮不住他嘴角那抹讥讽。
第69章 要打败魔鬼，就得先变成魔鬼 席郁没有立刻回应。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颤抖，甚至会控制不住地想要立刻报复。 可真正站在这里时，他发现自己异常平静。 “父亲。” 他又叫了一声。 席霄抬着头，“看”向声源处。 即使被蒙着眼睛，他的姿态依旧高傲，仿佛被铐住的不是他，而是站在他面前的席郁。 黑漆漆的眼罩隔绝了他的视线，可席郁仍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席霄轻笑，“我的好儿子，终于学会反抗了？” “您好像并不意外。” “意外？”席霄摇头，“我养大的狗，什么时候呲牙，什么时候咬人，我会不知道？” 虽然早已被席霄当成工具使用，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席郁乱了心绪。 “那您知道为什么吗？” “让我猜猜，是因为我打断了你的腿和肋骨？还是因为我把你关在禁闭室？或者......”席霄嘴角的弧度加深，“是因为你那个没用的哥哥？” “您承认了。”席郁开口。 席霄笑了：“我承认什么了？” “是您杀了他。” 席霄惋惜道：“不。是他杀了他自己。” 席郁质问：“为什么不承认？” “荒谬，我为什么要承认？” “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得到答案？”席霄讥讽道，“还是说，你终于鼓起勇气，准备亲手杀了我？” “我不会杀您。” “哦？” “死亡太便宜了。” 话音落下，席郁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这个姿势本该是驯服的，卑微的，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次认错、每一次受罚时那样。 膝盖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十分清晰，席霄显然捕捉到了这声闷响。 “这是……认错了？” 席霄的声音隐隐透出愉悦。 他太了解席郁了。 这个从小到大被他驯养的儿子，哪怕现在把他绑在这里，也绝不敢真正对他下死手。 可席霄没想到的是，席郁会在这个时候跪下。 毕竟，现在的阶下囚，明明是他自己。 席郁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靠近，膝盖在地面上挪动。 席霄感受到气息的逼近，席郁现在离他很近。 “不，请您好好忍受。” 席霄尚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骤然从肩膀炸开！ “呃……！” 席霄的肌肉瞬间绷紧，被铐住的手腕狠狠挣动，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地回荡在室内。 刀。 席郁用刀刺进了他的肩膀。 疼痛像烈火般灼烧着神经，席霄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想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脖子，可手铐死死禁锢着他的动作。 “你——！” 他的怒骂还未出口，第二刀已经落下。 刀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伴随着席郁冰冷的声音： “请不要出声。” “您教过我，疼痛是最好的老师。所以我想，您应该不介意再当一次我的老师。” 席郁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刀，更薄，更锋利。 席霄哪怕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刀刃的寒意。 他呼吸粗重：“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敢这样对我！” 席郁没有回答。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又精准地刺入第三下。 刀尖刺入，不深，刚好划破皮肤。 “唔……！” 席霄的闷哼被咬碎在齿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席郁轻声道：“我是，您的儿子。” 席霄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哪怕此刻被刀抵着，他的语气里的讥讽丝毫不减：“儿子会拿刀刺父亲？” 席郁每一刀都控制在恰到好处的深度，又足以让席霄痛到骨子里。 “父亲不是好父亲，教出的儿子自然像父亲。” 席霄肩膀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液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崽子按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凌迟那点可怜的父子情分。 席郁靠近他的耳畔，冷声道：“最后一次提醒，请安静。” 他将刀尖轻轻抵在席霄另一侧完好的肩膀上。 “发出声音的后果您应该很清楚。” 席霄的胸膛剧烈起伏，可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 不是屈服。 是权衡。 席郁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个从小到大连对视都不敢的儿子，此刻却像个熟练的刽子手。 更可怕的是，席郁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弱点，甚至了解他每一个微表情背后的含义。 这些本该是父亲掌控儿子的筹码，现在却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 席郁满意地收回刀。 他此刻跪在父亲的鲜血里，膝盖被温热的液体浸透，已经全然没有恐惧。 席郁仰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忽然觉得—— 原来魔鬼…… 也会痛。 他拿刀的手在轻微颤抖，席郁说不出来自己现在的心情。 不是恐惧，不是后悔，而是某种近乎荒诞的解脱感。 他真的对席霄举起了刀。 他终于亲手撕开了过往的伤疤，让脓血流尽，让腐肉脱落。 席郁低头看着掌心的血，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 主角杀死恶龙后，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鳞片。 他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 要打败魔鬼，就得先变成魔鬼。 要挣脱枷锁，就得先承认—— 自己早已被它勒得血肉模糊。 席郁缓缓闭上眼。 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轻响。 啪。 啪。 …… 席郁向后挪两步，歪头欣赏自己的作品。 “忍得真好。”他赞叹，“不愧是……父亲。” 席郁在等。 等席霄失控，等他忍不住痛呼，等他在疼痛面前屈服。 可席霄终究是席霄。 哪怕被刀抵着，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你！到底想要什么？”席霄此刻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席郁的刀终于移开，可下一秒。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席霄脸上！ 力道大得让席霄的头偏向一侧，黑眼罩下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要您活着。活着看您最珍视的一切......” 席郁字字清晰：“慢慢腐烂。”
第70章 哥哥想杀了他？ 席霄的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味。 “你果然比你哥哥有意思。” 席郁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游戏才刚开始，父亲。” 他重新拿起刀。 不过这次换了地方，席郁的刀落在席霄的右手臂上。 那只曾经握着皮带、戒尺的手，此刻正无力地垂在铐环里，无法挣脱。 席霄的右手臂很快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整条袖子，甚至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席郁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执行着这场凌迟。 席霄的每一次痛呼，他都记在心里，然后在最后—— 补上。 直到席霄的右手臂已经不成样子，皮肤翻卷，鲜血淋漓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席郁终于停手，刀尖挑起席霄无力垂下的手腕。 “这只手可以舍弃了，您觉得呢？” 席霄的呼吸粗重，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可即使如此，他的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呵……哈哈哈……” 他的笑声嘶哑，带着癫狂的意味。 “你们！我的孩子！” “一个让我的腿落下病根，一个想废了我的手。” 席郁知道父亲的双腿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这也是为什么席霄总喜欢让那些年轻的情人跪在他脚边服侍，用他们的体温去暖那双常年冰冷的腿。 但席郁从来不知道…… 父亲的腿伤，竟然和哥哥有关。 “什么意思？” 席霄仰头，道：“你本来也该死的。” 席郁还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紧接着席霄又说：“你真以为那场车祸里的货车是意外撞上来的？” 席郁僵在原地。 车祸。 哥哥的死。 他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显示，大货车司机撞上是意外。 反而是席霄那天多次违规超速。 可如果……不是意外呢？ “你的好哥哥，他给了货车司机一大笔钱，目标就是我们那天开的车。” 席霄讥讽，“你以为席琛是什么好货色？他想借车祸让我们丧命！” 席郁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可车祸又怎么是人为控制的了？” “结果就是他死了。” 席郁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车被撞得扭曲变形，鲜血顺着座椅滴落…… 而这一切，竟然是哥哥自己策划的？ “不过没关系，还有你，席郁。虽然你现在的行为我很不满。” 席霄摆动那只没受伤的手，铐链哗啦作响，“送我去医院吧，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失血过多而死。” 席郁站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哥哥……席琛…… 竟然想杀了他？ 不，不可能。 席郁反驳：“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 席霄道，“席郁，你很胆怯，哪怕现在真相摆到你面前，你都不敢相信。” “哥哥不会伤害我……” 席郁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席琛是席郁在童年生活里唯一的光点，他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席郁却没有感受到痛。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 失血让席霄的脸色惨白，“你以为席琛是什么圣人？他想杀了我们一家！他比你狠多了，至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9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