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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一触即分：“那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心软的小疯子？” “席郁，你可以更坏一点。” “什么？” “对我。”沈淮青道，“把你的恨，你的怒，你的不甘，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席郁的呼吸一滞。 “我受得住。只要你不再一个人扛。” 席郁眼眶发红。 他的牙齿狠狠咬上沈淮青的肩膀。 沈淮青闷哼一声，纵容地扣住他的后脑，任他撕咬。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席郁仍没松口。 沈淮青的手滑进他的浴巾，掌心贴着他光裸的后背。 “疼吗？”他轻声问。 席郁松开牙齿：“早就不疼了。” “我疼。” “每次看到，都疼得要命。” 席郁可能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的后背，沈淮青却能在每次亲密时，清楚的看到，这几处浅淡的白痕。 沈淮青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吻如雨点般落下。 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近乎暴戾的占有。 他的牙齿碾过席郁的喉结，手掌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让席郁动弹不得。 “沈淮青......”席郁的声音发抖。 沈淮青的膝盖顶进他的腿间，浴巾早在厮磨中散开。 席郁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一块上好的玉，但被沈淮青掐出红痕。 “再狠一点。” “像你对席霄那样，对我。” 席郁猛地抬头，撞上沈淮青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凶狠得像一场搏斗。 席郁的指甲陷进沈淮青的后背，抓出几道红痕，腿缠上他的腰，将人拉得更近。 沈淮青低笑，手掌顺着他的腰线下滑，席郁的呼吸越来越急，眼角泛红，像是要哭出来，却又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出声。” 沈淮青咬住他的锁骨，“让我听听。” 席郁摇头，手指揪紧了床单。 沈淮青突然加重力道。 一声呜咽脱口而出。 “这才对，别忍着。”沈淮青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席郁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沈淮青深邃的眉眼。 ——沈淮青，你觉得疯子知道自己疯了吗？ 夜色深沉。 床单上的水渍早已干透，只留下一片片皱褶。 席郁蜷在沈淮青怀里，睡得安稳。 …… “他怎么样？”席郁问。 距离那天的事已经过去几天，窗外的雨停了又下。 席郁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毯子。 沈淮青知道席郁问的是席霄。 他道：“刺得轻，只是血稍微流得有点多，没什么事。” 席霄被送进沈氏控股的私人医院，由最信任的医疗团队处理伤口。没有报警，没有记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席郁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电视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天回来后，他对沈淮青说了席霄的话。 关于席琛，关于车祸，关于那场险些要了他们三人性命的车祸。 听到席琛想借车祸杀了他们时，沈淮青是震惊的。 他见过席琛的画。 在席家老宅的卧室里，席琛笔下的席郁永远是笑着的、温暖的。 那样的人，真的会策划一场谋杀吗？ 事后，他们果然查到了货车司机的账户记录。 车祸前一周，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 单是席琛是怎么在15岁，且在席霄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拥有500万。 这点就足以证明了他的不凡。 但事情本该曝光，席霄暗中压了下来，成了档案室里一份无人问津的卷宗。 席郁的童年记忆本就混乱不堪。 而现在，连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都被打上了问号。 “要出去走走吗？” 沈淮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了。” 席郁将毯子裹得更紧，“我想再睡会儿。” 沈淮青掌心贴上席郁的额头：“你已经在沙发上躺两天了。” “只是有点累。” 席郁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沈淮青收回手，转而拿起茶几上的药盒：“把药吃了。” 席郁皱眉：“我没病。” “维生素。” 沈淮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席郁伸手接过，和水吞下。 沈淮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幅素描，画中的小男孩抱着兔子玩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右下角签着席琛的名字和日期，是席郁五岁生日那天。 “这是......” “你哥哥的画，我让人从老宅阁楼里找到的。” 画中的自己那么小，那么快乐，而席琛的笔触温柔得几乎要溢出纸面。 这样的人，真的会想杀了他吗？ “记忆可能会骗人，但爱不会。” 沈淮青将他搂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我不知道......”席郁闷声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那就去查。” “什么？” “查清真相。”沈淮青道，“不是通过席霄的嘴，不是通过那些被篡改的文件，而是你自己去找答案。” 席郁眼眶泛红：“如果、如果真的是哥哥......” “那也改变不了他爱你的事实。”沈淮青打断他，“人是复杂的，席郁。他可以既想保护你，又想报复席霄，这不矛盾。” “沈淮青，我困了。” 席郁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他身体歪斜，马上要陷进沙发里。 沈淮青将他摆正：“睡吧。” 席郁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合上。
第73章 缺失的爱意难以补足 沈淮青静静地看着他，给席郁的药里有一颗是安眠药。 这几天，席郁几乎没有真正入睡过。 沈淮青半夜醒来时，总能看到他蜷缩在床边，有时候他会突然惊醒，冷汗浸透睡衣，连沈淮青的触碰都会让他浑身发抖。 最严重的一次，席郁甚至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本能蜷起身子，直到被紧紧抱住，才在熟悉的体温中慢慢平静下来。 沈淮青能感觉到，席郁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伸手，掌心覆在席郁的脸颊上，席郁明显比前几天消瘦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消了下去。 沈淮青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个大师，让席琛托梦给席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一向不信这些。 但如果席琛能亲口告诉席郁真相呢？ 如果他能在梦里对席郁说一句“我爱你”呢？ 席郁从幼年到现在汲取到的爱意少得可怜，如同沙漠旅人偶遇的一滴甘露，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蒸发殆尽。 母亲早逝，父亲暴戾，唯一给予他温暖的哥哥，如今也被打上了背叛者的标签。 以至于当席琛的另一面被撕开时，席郁又会不可控制地回到那个“我不值得被爱”的念头里。 沈淮青的确让他感受到了全心全意的爱，但这些远不够补足席郁幼年的缺失。 席郁心底的伤口太深，深到连时间都难以愈合。 他常年冰凉的四肢也是如此，席郁喜欢晒太阳，但太阳也无法驱散入骨的寒冷。 席郁在睡梦中皱起眉，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 沈淮青将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走向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沈淮青把席郁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席郁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不安。 沈淮青甚至希望席郁能大哭一场，或者干脆发一顿脾气，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至少那样，痛苦是宣泄的，是流动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淤积在心底，腐烂成一片死水。 可席郁偏偏选择了最安静的方式。 他将自己封闭起来，用沉默消化一切。 沈淮青心疼得要死了。 他恨不得经历这一切的是自己，恨不得能穿越回过去，替席郁挡下所有伤害。 他想要席郁有一个快乐的过往。 有温柔的妈妈，有慈爱的爸爸，有永远护着他的哥哥。 沈淮青几乎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办……” 席郁难得睡得安稳，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 沈淮青独自来医院见席霄。 “告诉我，席琛剩下的遗物在哪？” 席琛留在席家的仅有一些衣物、画作还有照片，很明显一个人生活了十五年不可能只有这些。 “你该去问席琛自己。”席霄态度冷淡。 他的右手毫无知觉，此刻给不了任何人好脸色。 沈淮青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又移回席霄脸上：“我可以让他们治好你的手。” 席霄冷笑：“然后呢？” “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 “治好之后我会怎样？”席霄的声音陡然提高，“继续关在这里？” 这段时间，他被完全与外界隔绝。 医生和护士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除了必要的治疗外，不会与他有任何交流。 病房里没有电视，没有书籍，甚至连窗户都被处理过，根本打不开。 简直像个精神病院。 席霄觉得可笑。 他曾经亲手把不听话的儿子送进那种地方，现在却被自己的儿子关在类似的囚笼里。 “你猜对了，我没打算放你出去。” 席霄眼底藏不住的阴鸷：“你知道席郁为什么害怕来医院吗？” 沈淮青早就察觉到席郁对医院的抗拒，平时生病都是家庭医生来家里。 “为什么？” 席霄笑道：“先治好我的手，我再告诉你。” 他试图往后靠一靠，动作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 沈淮青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只有你来，席郁呢？” 席霄缓过那阵疼痛，“应该不太好吧？我了解他，他很珍惜......嗯，很想被爱？” 他在欣赏沈淮青逐渐阴沉的表情：“你应该也察觉到了，给他一点被爱的感觉，他就会全身心地相信你。” “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席霄的笑容扩大，“那个小疯子比席琛好对付多了。席琛至少还会反抗，会杀人，而他，甚至不敢对我下狠手。” “我让你闭嘴。”沈淮青语气冷的像冰。 席霄识趣地停下话头。 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所以，沈总是来谈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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