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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帮席郁，把席霄这些年来给予席郁的阴影通通还给他，让恐惧的人变成席霄。 “而且，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会帮你，你只需要下命令，我来做就好。” 这种无条件偏爱的感觉，令席郁心惊。 他抱住沈淮青，脸埋在对方肩窝处，呼吸间全是沈淮青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你对我太好了。” 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点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叹息。 沈淮青低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现在才知道吗？我有点伤心。” 席郁抬头看他。 唇角上扬，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骗子。”席郁小声嘟囔，“你明明在笑。” 沈淮青反驳：“谁规定伤心不能笑了？” “……强词夺理。” “那你要不要哄哄我？” 席郁看着他故作委屈的表情，他扯着沈淮青的衣领，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样行了吗？” 沈淮青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唇齿交缠间，席郁的呼吸渐渐乱了，直到氧气耗尽，沈淮青才稍稍退开。 “哄好了。” 席郁耳根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淮青在他唇上又轻啄一下：“不客气。”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次席郁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样的小郁。”沈淮青突然说。 “哪样？” “刚刚在病房里的样子。很凶，很带劲，差一点点就吓到我了。”他比了个手势。 席郁没说话，但沈淮青已经看出了那眼神的意思：“你是变态吗”？ “是是，我是变态。”沈淮青毫无压力的承认。 席郁忍不住又笑了。 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原来真的有人，会爱他的全部，包括那些连他自己都厌恶的、阴暗的部分。 病房内，席霄打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失去控制、没有价值的筹码，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可接受不了残缺不全的身体，所以，处理了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就是脱离游戏最好的方式。 …… 席霄的右手在手术后逐渐恢复。 医生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伤口，护士按时更换绷带，但除此之外，这间医院对他的态度实在奇怪，每天固定的几个时间段，走廊上空无一人，似在刻意为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他在试探。 这种久违的、被人掌控节奏的感觉，让他既烦躁又兴奋。 …… 与此同时，沈淮青坐在书房，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视频通话界面。 屏幕里的背景是一处豪华酒店的露台，远处能看到碧蓝的海水和绵延的白沙滩。 “我要订婚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淮青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屏幕里的沈父沈母同时愣住，表情精彩得像是同时被雷劈中。 自从沈父把沈氏集团全权交给儿子后，这对夫妻就开始环游世界，美其名曰弥补年轻时的遗憾，实际上就是彻底放飞自我，时常连儿子的电话都忘记接。 “不是还在追人家吗？这么快就追上了？” 沈母最先回过神，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淮青无奈道：“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哦，过了这么久了啊。”沈母恍然，转头看向丈夫，“我们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沈父还在震惊中，完全没听到妻子的问话。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订婚了才想起通知我们？！” 沈淮青：“......” 这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自从席郁的心结解开后，沈淮青就一直在考虑他们的未来。他想给席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充满爱的归属，想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其实他原本想一步到位直接结婚，但考虑到席郁过去的经历，又怕太仓促会让他不安。 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当他把这个想法小心翼翼地说出口时。 “我等你向我求婚。” 席郁这样回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沈淮青的大脑直接宕机。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抱着席郁在客厅转了好几圈，直到两人头晕目眩跌倒在沙发上，然后立刻着手准备。 场地、礼服、戒指、宾客名单......他事无巨细地亲自操办，满脑子都是席郁穿着礼服站在阳光下的样子，以至于完全忘记了通知父母这回事。 直到今天确定宾客名单时，他才猛然想起——哦对，我还有爸妈。 “不愧是我的儿子！效率就是高！”沈母赞叹。 上次沈淮青跟她提起在追一个男孩时，沈母就震惊不已。再往深了问，竟然是那个席家的孩子——席郁。 她一直很想要一个乖乖软软的孩子，看到席郁照片的第一眼，沈母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照片里的席郁站在画架前，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像只安静的小鹿。 “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沈母迫不及待地问，“他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他喜欢吃甜的，但胃不好，不能吃太多。” “哎呀，那得准备些养胃的......”沈母已经开始盘算菜单，又瞪向丈夫，“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父表情复杂地看着儿子：“你确定是他了？” “确定。”沈淮青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沈父转头对妻子说：“订机票，明天就回去。” 沈母欢呼一声，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第78章 订婚前 席郁盘腿坐在地毯上，宾客名单摊开在面前，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他眼花缭乱。 “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抬头看向沈淮青，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 沈淮青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闻言放下平板，走到他身边蹲下。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遮住了半边阳光，席郁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 “已经减少很多了。”沈淮青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耐心解释，“这些是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还有沈家有来往的一些亲戚......” 席郁盯着那些陌生的名字，眉头微蹙：“这么多亲戚？” 沈家旁支众多，光是“沈”字开头的就不少了，更别提那些联姻带进来的外姓。 席郁抿了抿唇，心想自己可能很难记住这些名字对应的脸。 沈淮青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困扰：“不用担心，其实有的亲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他的手指轻点席郁的鼻尖，阳光透过指缝，在席郁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席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热，他抓住沈淮青作乱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那好吧。” 他松开齿关，重新低头看名单，假装没注意到沈淮青眼底闪过的笑意。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他后颈发烫，脸颊也泛起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连睫毛都被镀上一层金边。 沈淮青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果然热乎乎的。 “太阳晒得不热吗？” 席郁已经坐在地毯上晒了一上午，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连羊毛地毯都被烘得暖融融的。 “还好，感觉不到热。” 席郁天生体寒，哪怕室内恒温维持在最舒适的温度，他也总是手脚冰凉。 所以每到晴天，他就喜欢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窝着，一晒就是大半天。 沈淮青早就摸透了他这个习惯，从不阻止，只是会定时过来把他往阴凉处拽一拽，免得晒伤。 “这个是谁？”席郁指着一个名字问。 沈淮青凑近去看：“沈闻然，我小叔。” “小叔？” 虽然沈淮青之前简单介绍过家庭成员，但这位小叔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 “嗯，小叔以前对我挺好的。” “我们年纪相差不大，他总爱逗我玩。后来突然去国外了，有十几年了吧。” 沈淮青那时候还伤心了挺久。 席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滑动，是淡淡的粉色。 沈淮青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想起这双手曾经沾满鲜血的样子，又想起它们在自己背上抓出的红痕。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加速。 “怎么了？”席郁察觉到他的视线。 “没什么，”沈淮青收回目光，“只是在想，要不要再加几个名字。” “还加？”席郁瞪大眼睛，“已经两页纸了！” 沈淮青低笑：“逗你的。” 他把席郁拉起来，席郁顺势跌进他怀里，名单从膝上滑落，纸张哗啦作响，散落一地。 席郁盯着地毯上那些翻开的纸页，有些恍惚。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答应别人的求婚，然后订婚。 尽管他们已经同居很久，熟悉彼此的体温、呼吸，但还是让他有种踩在云端的飘忽感。 “我爸妈快回来了，去见见？” 沈淮青的父母一直在国外，偶尔视频通话时，席郁能听到电话那头温和的问候，但他从未正式见过他们。 沈淮青提过几次，但从不催促，似乎完全尊重他的步调。 “好，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吧。” 席郁猛地坐直身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什么都没有准备。” 太突然了。 他甚至连该穿什么衣服都没想好，更别提见面礼和客套话，还有沈家的长辈会喜好。 沈淮青轻拍他的后背：“安心，我都准备好了。” 席郁眉头紧蹙：“可是，我什么都......” 沈淮青指尖按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未尽的话：“听我说。” “我爸喜欢收藏钢笔，我订了Montblanc的限量款，我妈爱喝茶，我托人买了明前龙井。” 席郁愣神：“你什么时候......” “上个月。礼物都放在书房柜子里，包装好了，署名是你。” 席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沈淮青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些？”席郁问。 “因为你每次紧张都会咬下唇。”沈淮青指尖蹭过他的唇瓣，果然摸到一点齿痕，“现在也是。” 席郁下意识松开牙齿，耳根发烫。 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他重新靠回沈淮青胸前，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心中的焦虑一点点消融了。 “那......明天还是后天？”他小声问。 “看你心情。”沈淮青把玩着他的手指，“他们这次会回来很久，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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