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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推开席郁，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爱到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你受到一丝伤害。” 席郁望着他，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虽然带着泪：“我也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没有你，可能真的会变成另一个他。” “你不会的。我们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我们选择的是跟他们完全不同的路。”沈淮青这样说。 席郁点头，泪水再次滑落，但这次是释然的泪水。 沈淮青吻去席郁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现在，能不能叫一下医生？我的肩膀真的有点疼。” 止痛的效力逐渐减退，沈淮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的疼痛。 席郁破涕为笑，按下呼叫铃。 他仔细查看沈淮青肩部的绷带，确认没有新的血迹渗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席郁心疼道：“刚刚怎么不说痛？忍了这么久，你不是很怕疼的吗？” 记得有一次沈淮青不小心切菜划伤了手指，就委屈巴巴地举着手指让他吹了整整半个小时。 现在肩上这么严重的伤口，反而忍了这么久才说。 沈淮青眨眨眼：“可能是刚刚我们在互相表白，让我感觉不到痛？爱情是最好的止痛药，这话果然不假。” 席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正经不过十分钟。”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沈淮青笑着蹭蹭席郁的脸颊：“小郁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嘛。” 席郁低声嘟囔了一句：“是你，怎样都喜欢……” 这句话说得极轻，但沈淮青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郁！”沈淮青惊呼一声，差点要从床上坐起来，又被肩伤扯得倒吸一口冷气，“哎哟……我突然觉得伤口没那么痛了！” 席郁赶紧按住他：“别乱动！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沈淮青乖乖躺好：“你刚才说喜欢我，什么样的我都喜欢，对不对？我没听错吧。” 席郁别过脸去：“你听错了。” “我才没听错！”沈淮青不依不饶地用右手拉住他的衣角，“小郁再说一遍嘛，就一遍，我想再听一遍。”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沈先生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沈淮青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不太好，伤口好痛，但是我家小郁不肯安慰我。” 护士一边检查他的绷带一边打趣道：“可是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有人说‘突然觉得伤口没那么痛了’？” 席郁笑出声，沈淮青哀怨地看着他：“小郁你变了，你以前都会配合我的。” “配合你什么？”席郁挑眉，“配合你装可怜吗？” 护士熟练地加上新的止痛：“你们感情真好。沈先生还是要多休息，不要太激动。” 等护士离开后，沈淮青立刻又恢复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小郁，真的有点疼……” 席郁无奈地坐下，握住他的手：“那要怎么办？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沈淮青眼睛转了转：“亲一下就不疼了。” 席郁瞪他：“沈淮青！” “哎呀，突然又好痛……” 沈淮青装出痛苦的表情，“可能需要小郁亲一下才能好。” 席郁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沈淮青得寸进尺地指指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你别太过分。”席郁红着脸警告，但还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沈淮青立刻笑得开怀：“果然是最好的止痛药，我现在感觉能下床跑马拉松了。” “你敢！”席郁板起脸，“好好躺着，不许乱动。” 沈淮青乖乖躺好，手指勾着席郁的衣角：“那宝宝陪我躺着？病床很大，够我们两个人。” 席郁无奈地看着他：“你是病人，能不能安分一点。” “我很安分啊，”沈淮青无辜地眨眼睛，“就是想离小郁近一点嘛。” 最后席郁还是妥协了，小心地侧躺在病床空着的一边，避免碰到沈淮青的伤口。 沈淮青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腰。 “这样就不痛了。”
第141章 如果人没有了生命……还会有爱吗？ 席郁正小心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递到沈淮青嘴边。 沈淮青笑着张嘴接住，还不忘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席郁的手腕。 他的左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气色比起两天前好了很多，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甜吗？”席郁问。 “没你甜。”沈淮青眨眨眼。 席郁眼里盛满了笑意：“嘴这么甜。” 沈淮青笑得更加得意：“比不上我的小郁万分之一甜。” 席郁又叉起一块蜜瓜，故意在沈淮青张嘴时稍稍后退，玩起了小小的捉迷藏。 沈淮青配合地向前倾身，等待投喂：“给我嘛，最好吃的小郁亲手喂的瓜。” 席郁将蜜瓜递到他嘴边：“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允许你耍赖。” 沈淮青心满意足地吃下第二块蜜瓜，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起来，你切水果的技术进步好多啊。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做水果沙拉的时候，芒果还被削得只剩下核了。” 席郁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还不准人进步啊？还有，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厨房杀手？”他轻轻戳了戳沈淮青未受伤的肩膀。 这俩人论厨艺谁也没资格说谁，都是刺客，能把厨房炸了的那种。 沈淮青被戳得痒痒：“准，当然准，小郁学什么都快。不过我是厨房杀手，那你是什么？” 他思索片刻，眼睛一亮，“爆破专家，哈哈哈哈哈……” 沈淮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抽动，结果乐极生悲：“哎…好痛……哈哈哈，好想笑……” 席郁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活该，谁让你笑话我。” 话虽这么说，他确认没有出血后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席郁以为是例行查房的医生，头也没回地说了句：“请进。”他的注意力仍在沈淮青身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席郁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席姒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裙装，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过大的包包，整个人显得比平时单薄了几分。 “姑姑怎么来了？”席郁收起刚刚的笑脸。 出乎意料的是，席姒的面色难得的平静，没有从前那种笑里藏刀的感觉，眼神带着几分疲惫的温和。 “来看看你们。” 她的目光在席郁和沈淮青之间流转，“伤得重吗？” 席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她。 今天的席姒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人不安。 她又看到沈淮青左肩厚厚的绷带上，“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沈淮青率先打破了僵局：“还好，死不了。请坐？” 席姒摇摇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件事……我很抱歉。” 良久，她开口道，“我没想到会连累到你们。” 她早就知道帕维尔的心思不纯，那个男人眼中的野心和算计从未逃过她的眼睛，但他们心知肚明，这场婚姻所带来的利益远大于风险。 帕维尔需要席家的权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她需要帕维尔在国际市场上的人脉和资源。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就像商场上的任何一桩买卖一样。 桑迟知道她的计划后，主动提出会帮她处理掉帕维尔。 他笑了笑，说：“妈妈，交给我吧。” 桑迟很依赖她，她一直都知道。 这种依赖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显现。 席姒一直巧妙地利用着这份依赖，就像用一条精致的绳子拴住一头危险的野兽。 她精心编织这条绳子，用若即若离的关爱、偶尔的赞许，让桑迟既渴望她的认可，又恐惧她的失望。 他失控的时候席姒只需要扯一扯绳子，桑迟就会变成那副乖顺的模样。 席姒享受着这种掌控感，这种将一切牢牢握在手中的快感。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席姒问。 桑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当然，妈妈。我会让他彻底消失，我会为您解决所有麻烦。” 席姒轻轻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危险的游戏。 她看着自己养大的这个孩子，看着他们互相滋养着彼此内心最黑暗的部分。 席姒滋养着桑迟的疯狂，桑迟也反过来滋养着席姒的控制欲和权力欲，他们就像两条纠缠的毒蛇，互相依偎，也互相毒害。 桑迟得到首肯后，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妈妈，如果人没有了生命……还会有爱吗？” 她看着桑迟，那双总是盛满疯狂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澈。 席姒没有回答他，因为她也不知道。 在她的人生里，爱从来都不是必需品，反而是个需要避免的弱点。 爱让人脆弱，让人失去判断，让人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她亲眼见证过太多因为爱而毁灭的例子，包括她自己的母亲，那个因为爱情而放弃一切，最终一无所有的女人。 桑迟等待了片刻，见没有回答，便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没关系，妈妈。我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他转身离开书房，又回头对席姒说：“谢谢您信任我，妈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门轻轻关上，留下席姒独自站在书房中。 香烟已经燃到尽头，手指发烫，她浑然未觉，直到刺痛传来，她才猛地松开手，看着指尖留下微红的印记。 当时她并没有深思桑迟那句话的含义，只将其归结为他又一次的情绪波动。 直到前几天的那场盛大的落幕，直到她亲眼目睹他在舞台上完成那场终幕演出，席姒才意识到，他口中的“自己找到答案”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一句随口的话，而是一个预告、告别，或者说是一个用生命写就的答案。 席姒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 琴盖紧闭，再也不会有人弹奏它了。 钢琴旁跪着一个年轻的少年，有着与桑迟相似的眼眸、轮廓，很多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142章 一个打破诅咒般循环的机会 这是“阿迟”，桑迟的替代品。 就像之前那些被称作“Ruby”的男孩一样，这个孩子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完美地复刻了桑迟的外表和某些行为特征。 少年跪在地上，姿态恭顺，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向上望，试图从席姒的表情中读出期望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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