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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妈妈还在,会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办? 客厅里,白若曦还在和厉承爵说着话,声音软得像棉花:“承爵,其实苏先生也挺可怜的,你别对他太凶了。以后我多跟他聊聊,说不定能帮你劝劝他。” 厉承爵没说话,目光落在钢琴上那页被咖啡渍染过的乐谱上,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才其实看到了白若曦故意往苏慕言身边凑的动作,也看到了苏慕言眼底的委屈,可白若曦的父亲是厉氏重要的合作伙伴,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你先回去吧。”厉承爵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订婚的事,我还没跟家里商量好,别提前对外说。” 白若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好,我听你的。那我先走了,你别太累。”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才拎着包离开。 白若曦走后,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林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厉总,刚才我在门口看到……白小姐好像是故意摔倒的,苏先生没推她。” 厉承爵没回应,只是走到钢琴旁,拿起那枚钻戒放进丝绒盒子里,然后目光落在琴键上——那里还留着苏慕言刚才弹错的痕迹,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没散去。 他沉默了很久,才对着卧室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晚饭我让佣人送进去。” 卧室里的苏慕言没听到这句话,他正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页《小星星》的乐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像是在弹一首永远没有结尾的曲子。
第25章 厉承爵的不分青红皂白 苏慕言指尖刚触到琴键,还没来得及按下第一个音,公寓门就被推开了。 他回头时,正撞见厉承爵脱下西装外套,雪松混着冷金属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比往日浓了三分,压得他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厉承爵身后还跟着白若曦,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连衣裙,眼眶红得像刚哭过,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丝帕,模样楚楚可怜。 “承爵,你可算回来了,”白若曦先开了口,声音软得发颤,脚步踉跄着往厉承爵身边靠,“我就是想来看看慕言先生,没想到……没想到他不喜欢我,还推了我一把。” 她说着,故意往厉承爵怀里缩了缩,裙摆下露出的脚踝上,果然有一块浅浅的淤青——像是摔倒时蹭的,但苏慕言清楚,自己刚才只是抬手挡了下她递咖啡的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厉承爵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落在苏慕言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他没去看苏慕言苍白的脸,也没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沉声道:“苏慕言,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对我身边的人动手?” 苏慕言攥紧了琴键,指节泛白。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厉承爵的信息素压得发不出声——那股压迫感太强,震得他耳后的助听器嗡嗡作响,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他只能张了张嘴,试图让厉承爵看清自己的口型:“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够了。”厉承爵打断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冰碴子,“我不想听你狡辩。若曦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白若曦在一旁偷偷抬眼,看见苏慕言眼底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她轻轻拉了拉厉承爵的袖口,装出劝和的样子:“承爵,你别生气,可能是我误会了慕言先生……他或许只是心情不好,我没关系的。” “没关系?”厉承爵低头看她,语气竟软了几分,“你脚踝都青了,怎么会没关系?”他转头看向苏慕言,眼神又冷了回去,“从今天起,你待在卧室里,不准再出来碰钢琴,也不准再跟若曦见面。” 苏慕言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气厉承爵禁足他,是气厉承爵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认定是他的错。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把钢琴上那杯还剩半杯的咖啡端给厉承爵看——杯沿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白若曦根本没碰过,可刚走了一步,手腕就被厉承爵攥住了。 男人的力道很大,捏得他手腕生疼。“怎么?还想跟我顶嘴?”厉承爵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处的皮肤,语气却依旧冰冷,“苏慕言,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厉承爵的Omega,乖乖听话,别逼我用更硬的方式管你。” 苏慕言的助听器还在响,嗡嗡的杂音里,他隐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乱。他看着厉承爵眼底的偏执,突然觉得很累——从签协议那天起,他就该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相信他。 “我没推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监控。公寓里到处都是监控,你看了就知道……” “监控?”厉承爵嗤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腕,“你以为我没看?若曦摔倒的时候,监控刚好坏了。” 苏慕言愣住了。他明明记得,客厅的监控昨天才让佣人检查过,说是一切正常。怎么偏偏今天就坏了?而且还坏得这么巧? 白若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说:“慕言先生,你别多想,可能就是巧合……承爵,你别再怪他了,我真的没事。”她说着,又往厉承爵身边靠了靠,眼神却挑衅似的扫过苏慕言。 厉承爵没再看苏慕言,只对站在门口的佣人说:“把苏先生送回卧室,看好他,不准他出来。” 佣人应了声“是”,上前想扶苏慕言,却被他躲开了。苏慕言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厉承爵和白若曦,只是转身往卧室走。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觉得后颈的腺体在发烫——那是完全标记后,Alpha信息素残留的感觉,以前他只觉得不舒服,可今天,却觉得格外刺眼。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厉承爵。“厉承爵,”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被冤枉的呢?” 厉承爵正低头跟白若曦说着什么,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你不会。”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没再说话,推开门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助听器还在嗡嗡作响,他伸手把助听器摘下来,扔在一旁。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又快又乱。 他想起刚才厉承爵的眼神,想起白若曦挑衅的目光,想起那杯被打翻的咖啡,想起钢琴上还没来得及弹的曲子……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不是委屈自己被禁足,是委屈厉承爵的不信任。明明他们已经有过那么多靠近的时刻——他弹钢琴时,厉承爵站在门口听;他发烧时,厉承爵彻夜照顾他;他听力恶化时,厉承爵找遍了全球的耳科医生……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苏慕言以为是佣人,没理会,可敲门声却一直没停。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却看见林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先生,”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把文件夹递给苏慕言,“这是你要的律师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关于解除标记的法律条款。我刚才在书房看到白小姐偷偷给监控室打电话,好像是她让人把监控弄坏的。” 苏慕言愣住了,接过文件夹,指尖有些发颤。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果然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律师的电话,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法律条款,标注着“解除完全标记需满足的条件”。 “你……”苏慕言抬头看向林舟,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舟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低声说:“苏先生,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真相。厉总他……只是被白小姐蒙蔽了。你要是想联系律师,最好趁现在,厉总现在在客厅陪白小姐,暂时不会过来。” 苏慕言捏着文件夹,指节泛白。他看着林舟,轻声说了句“谢谢”。 林舟摇了摇头,说:“苏先生,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对了,厉总刚才让我把你的钢琴谱收起来,我没收,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了,你要是想拿,得等厉总走了以后。” 苏慕言点了点头,把文件夹藏在枕头底下。“我知道了,谢谢你,林特助。” 林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苏慕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枕头底下的文件夹,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联系律师——如果联系了,厉承爵会不会更生气?如果不联系,他还要被禁足多久?还要被白若曦冤枉多少次? 就在这时,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厉承爵的声音,好像是在跟白若曦说要送她回家。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正好看见厉承爵扶着白若曦往门口走。白若曦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慕言攥紧了拳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他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文件夹,找到律师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苏慕言,”苏慕言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很坚定,“我想咨询一下,关于解除完全标记的事情……”
第26章 律师的“远程建议” 苏慕言把脸埋在枕头里,指尖还残留着座机听筒冰凉的触感。方才律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解除完全标记,必须经过标记方厉承爵的书面同意,Omega单方面申请在法律上不成立。” “不成立”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闸门,彻底封死了他最后一点逃离的希望。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时,苏慕言甚至没力气抬头。他知道是厉承爵回来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金属味信息素正缓慢漫进房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却比往常淡了些,像是刻意收敛过。 “在跟谁打电话?”厉承爵的声音落在身后,没有刻意拔高,却让苏慕言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脑子里飞速转着说辞,却发现所有借口都苍白得可笑。 厉承爵没等他回答,脚步声已经绕到床前。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冷硬的下颌线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此刻盛满了苏慕言再熟悉不过的审视。 “我问你,在跟谁打电话。”厉承爵又问了一遍,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头柜上的座机——那是他唯一没没收的通讯工具,当初留下,不过是觉得苏慕言就算有电话,也找不到能帮他的人。 苏慕言猛地抬头,助听器里传来轻微的杂音,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耳侧,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没、没跟谁,就是随便拨错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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