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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傻瓜,”晏驰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声音低沉,“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拿酒瓶爆他的头。” “出了任何事,我给你兜着。” 林涧青耗尽力气才筑起的那道坚硬外壳。 那些名为理智、克制、疏离的防线,在这一刻,寸寸龟裂,轰然倒塌。 他看着晏驰。 看着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渺小的,狼狈的自己。 被人保护,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让人沉溺。 晏驰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他胸前那片湿透的衬衫上。 灯光下,那片濡湿的布料,几乎是半透明的。 晏驰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脱下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林涧青的身上。 宽大的外套,将林涧青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也彻底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风光。 外套上,还残留着晏驰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像一张网,将林涧青密不透风地包裹。 “走吧。” 晏驰重新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将他塞进副驾驶座,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世界所有的喧嚣。 车厢里,很安静。 晏驰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林涧青。 林涧青垂着眼,不敢去看他。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地响起,车身轻微震动。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带透过车窗,一道一道扫过车内,晏驰的侧脸在明暗交替中显得轮廓分明。 导航机械的女声偶尔提示着路线。 林涧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酒吧里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回放——张总扭曲的脸,周围人惊愕的目光,还有晏驰出现时,那种劈开一切混乱的强大气场。 手腕被攥住的地方隐隐发热。 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揉了揉。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晏驰眼底。 “疼?”他问,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路况。 “没。”林涧青立刻放下手,挺直了背脊。 晏驰没再追问。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他松开方向盘,右手随意地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手指修长,骨节清晰。 那手刚才毫不费力地制住了张总,此刻却只是安静地搁着,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皮质表面。 林涧青的视线被那双手吸引,又强迫自己移开,落在自己膝盖上。 裤子上也溅了几点酒渍,深色的痕迹在浅色布料上很扎眼。 “那种场合,不喜欢可以不去。”晏驰忽然说。 “是实习的一部分。”林涧青低声回答。他知道这种应酬避免不了,只是没料到会遇上这么不堪的状况。 “周明远就是这么带实习生的?”晏驰念出周律的名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让你去陪这种货色喝酒?” 林涧青抿紧唇。 他不想抱怨什么,更不愿在晏驰面前显得软弱。 “我能处理。” “处理?”晏驰嗤笑一声,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提速,“你的处理方式就是站着让他摸?” 这话像根针,刺得林涧青猛地抬起头。“我没让他……” “你躲开了。”晏驰打断他,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然后呢?如果我没到,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处理’?继续跟他讲道理,还是把那杯酒泼他脸上?” 林涧青被问住了。 他当时确实陷入了被动,挣脱不开,周围也没人真正站出来解围。 一种无力的屈辱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让他喉咙发紧。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手指在外套下无声地攥紧。 是啊,他能怎么处理? 除了徒劳的挣扎和可能激怒对方的反抗,他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现实就是这样,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和优秀就能抹平的。 晏驰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侧影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没再继续逼问。 车子驶入学校区域,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快到宿舍楼时,林涧青低声说:“前面路口停就好。” 晏驰像是没听见,直接开到了宿舍楼下的林荫道旁。 车停稳,熄火。 “到了。”晏驰说。 林涧青解开安全带,外套从肩上滑落。 他弯腰捡起,递还给晏驰。“谢谢你的外套。” 晏驰没接,目光落在他胸前。衬衫那块酒渍半干未干,贴着皮肤,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林涧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把外套又往身前拢了拢。 “明天周六,有空吗?”晏驰忽然问。 林涧青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晏驰的眼神很深,像夜色下的海,看不清底。 “……有实习。”他几乎是本能地撒了谎。 周末他确实要去律所,但只是上午。 晏驰像是看穿了他的回避,身体忽然倾向他这边。
第22章 驰哥玩真的? 周末他确实要去律所,但只是上午。 晏驰像是看穿了他的回避,身体忽然倾向他这边。 林涧青后背抵住车门。 晏驰的手臂越过他,伸向他身体右侧。 咔哒一声轻响,是安全带卡扣被彻底释放的声音。 原来刚才他解得匆忙,卡扣还半挂在插口旁。 这个俯身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急剧缩短。 晏驰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额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带着点雪松味道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感官。 林涧青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线条,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 晏驰并没有立刻退开。 他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侧过头,嘴唇几乎贴近林涧青的耳朵,声音压得低哑, “我知道有个地方,观星很好。”他顿了顿,气息烫着林涧青的耳廓,“明晚有流星。” 林涧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屏住呼吸,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几乎能感觉到晏驰说话时胸腔的微震。 所有理智的警告都在这一刻失灵,大脑一片空白。 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晏驰得到了回应,这才缓缓直起身,坐回驾驶座。 压迫感撤离,林涧青几乎虚脱般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下午……五点吧。”林涧青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好。”晏驰应下。 林涧青推开车门,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 “外套……” “穿着吧。”晏驰降下车窗,“夜里凉。” 林涧青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宿舍楼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到楼门口的光晕下,他忍不住回头。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里,晏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见林涧青回头,晏驰抬手,示意了一下。 林涧青停下脚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夜晚的空气澄澈,晏驰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涧青。” 林涧青站在那里,等着他的下文。 “晚安。”晏驰说。 简单的两个字,被夜晚的风送过来,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林涧青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直到晏驰朝他挥了下手,升起了车窗,引擎声再次响起,车子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他还站在原地,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不散脸上滚烫的温度。 …… 酒吧里,晏驰和林涧青二人走后。 那个叫张总的男人瘫在地上,脸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嘴里无意识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酒吧经理指挥着两个保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拖了出去。 周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普通的实习生团建,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更想不到,他眼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实习生林涧青,身后竟然站着晏驰这尊大神。 他看了一眼同样目瞪口呆的陈思和其他实习生,喉咙发干。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声音沙哑地宣布,然后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酒吧另一头的阴影里,一个卡座却炸开了锅。 蒋哲一帮人,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把腿翘在桌子上,对着蒋哲吹了声口哨。 “哲子,行啊, Jesko 准备好了没?” 另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也笑起来,摇了摇头。 “啧啧,刚才那一下,真他妈帅。” “那个姓张的,我认识,宏发贸易,仗着手里有几个钱,平时没少在外面玩花的。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踢到铁板?他那是直接撞上核弹了。” “驰哥那一句话,宏发贸易明天估计就得准备破产清算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蒋哲靠在沙发里,没说话。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不对劲。”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太不对劲了。” 花衬衫放下腿,凑了过来,“怎么不对劲了?不就追个人么,驰哥想追谁,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是啊,”旁边的人附和,“你跟他赌这个,本来就是送人头。” “问题就在这儿。”蒋哲烦躁地抓抓头发,“你们谁见过驰哥这样?”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 他们这群人,从小跟晏驰一起长大。 晏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天之骄子,生在云端。 从小到大,往他身上扑的人,男的女的,能从京城排到纽约。 明星,名媛,豪门子弟……什么类型的没有? 可晏驰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一个? “我记得去年,那个刚拿了影后的小花旦,叫什么来着?” “周曼妮。” “对,就是她。在慈善晚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驰哥敬酒,外套‘不小心’滑下去了,里面就穿了件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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