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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驰哥连看都没看她,直接绕过去了。” “搞得人家在风里站了半天,脸都绿了。” “还有上回,英国那个公爵的小儿子,追驰哥追到国内来了,天天开着阿斯顿马丁在元驰楼下堵人,送的礼物堆满了前台。” “驰哥怎么说的?让保安把东西全扔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晏驰那些堪称“冷酷无情”的光辉事迹。 越说,就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对全世界都冷感的人。 今天,为了一个林涧青。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了。 还为了他,一句话,就断了一个公司的生死。 这哪里是玩玩而已? 这他妈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操。”蒋哲低低地骂了一声,“我当时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谁知道 A 大那个高不可攀的月亮,就偏偏吃他这一套?” “我他妈也是昏了头了。”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心疼那辆 Jesko。
第23章 天雷勾地火 越说,越觉得今天这事透着邪门。 越说,蒋哲的脸色就越难看。 “你们说,那个林涧青……到底什么来头啊?”有人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能有什么来头?”蒋哲没好气地说,“法学院一穷学生,父母都没了,靠着远驰的助学金才读完的大学。” 这些信息,当初打赌的时候,他就顺手查过。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这个赌局毫无悬念。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面对晏驰这样的天之骄子,除了乖乖就范,还能有什么选择? “我操,真的假的?”花衬衫男的眼睛都瞪圆了,“不是吧?驰哥就好这口?” “可我听说,这林涧青在学校里,也是个神仙人物啊。”另一个知道些内情的人说,“追他的人不比追驰哥的少,艺术系那个系草周子航,你们知道吧?家里也是做地产的,追了林涧青小半年,玫瑰花送得整个法学院都知道了,人家林涧青连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我也听说了,据说这人就是个学习机器,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就有意思了,”花衬衫男摸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一个是谁都看不上,一个是谁都搞不定。这两人凑一块儿……啧啧,天雷勾地火啊。” “什么天雷勾地火!”蒋哲烦躁地打断他,“就是一个赌。”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心虚。 过了半晌,一个跟晏驰关系更近些的发小才叹了口气,拍了拍蒋哲的肩膀。 “阿哲,你这次……可能真的玩脱了。” “驰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他从小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什么都有。他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装的,是真觉得没劲。” “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有过今天这样的情绪波动。” 发小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幽幽地说。 “刚才他动手的时候,我看着都害怕。” 蒋哲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晏驰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发小最清楚不过。 冷心冷肺,游戏人间。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晏驰,却像个被触了逆鳞的暴君。 那份失控,装不出来。 “我当时……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蒋哲懊悔,“谁能想到,咱们 A 大那个高不可攀的月亮,谁追都不理,就偏偏……栽驰哥手里了。” “不,”那个发小摇了摇头,纠正他,“不是林涧青栽了。” 他抬起头,看着蒋哲,一字一句地说。 “是驰哥栽了。” 蒋哲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现在打过去,说什么? 问他是不是当真了? 提醒他那只是一个赌? 蒋哲觉得,无论他说哪一句,电话那头的人,都会让他滚。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里,将脸埋进手掌。 完了。 他那辆全球限量三百台的科尼塞克 Jesko,看来是真的保不住了。 可比起一辆车,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晏驰。 他惹下的这个烂摊子,到底会把他的好兄弟,带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花衬衫男看他那副样子,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我说哲子,你至于么?不就是动了点真格么。”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晃着杯子说, “你们就是见得少。” “驰哥那是什么人?以前那是没开窍,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对胃口的,可不就新鲜劲儿上头了么?”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事儿我最有经验。男人嘛,尤其是驰哥这种什么都不缺的,追人的时候,那热情能把冰山都给融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可一旦到手了……啧。” 他咂了咂嘴,没把话说完,但那轻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新鲜感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驰哥玩够了,腻了,你再看,他甩人的时候,比谁都干脆。” “到时候说不定驰哥还得谢谢你,帮他开了荤呢。” 卡座里又响起一片哄笑声。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人类漫长情史里,一个稍微特别点的开篇而已。 只有蒋哲和那个发小,笑不出来。 “你们懂个屁。”蒋哲终于忍不住反驳道,“你们没看到他刚才护着那个人的样子。” “什么样子?”花衬衫男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占有欲强了点么?男人追人的时候不都这样?恨不得昭告天下,这是我的,谁也别碰。” 他翘着二郎腿,晃着脚尖。 “我上次追那个电影学院的小师妹,不也这样?她室友多跟她说了两句话,我都恨不得把人家的嘴给缝上。” 卡座里又是一阵哄笑。 “就是,哲子,你太大惊小怪了。” “驰哥那是第一次下凡,体验民间疾苦,当然什么都觉得新鲜。等他尝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完了。”蒋哲喃喃自语,“我那辆 Jesko……” 他现在心疼的已经不只是车了。 他怕的是,这个玩笑,会把晏驰推进一个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漩涡里。 晏驰那样的人,一旦动了真情,会是什么样子? 蒋哲不敢想。 “行了行了,”花衬衫男最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看你们就是想多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骚包的领子。 “一个穷学生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环视一圈,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要我说,咱们驰哥就是被他那副清高的样子给吊住了胃口。等真的弄到手,剥开那层壳,发现里面也就那样,不出三天就腻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不信?咱们再打个赌。” 蒋哲抬起头,没好气地看着他。 “又赌?” “就赌驰哥对那个林涧青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花衬衫男笑得像只狐狸,“我赌,超不过一个月。” “你他妈有病吧!”蒋哲骂道。 ⓝⒻ
第24章 天文台 周六下午傍晚。 君诚律所楼下。 林涧青走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晏驰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去哪儿?”林涧青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晏驰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先吃饭。”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最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晏驰领着他进去,里面别有洞天,是个雅致的四合院。 两人被引到一间靠着庭院的包厢,菜已经上齐了。 清蒸鲈鱼,板栗烧鸡,还有一碟碧绿的炒时蔬。 全是清淡的家常口味。 林涧青愣住了,这些……都是他喜欢的。 他从没跟晏驰提过自己的口味偏好。 晏驰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语气寻常得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吃过无数次饭。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林涧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肉质软烂,板栗香甜,味道出奇的好。 他抬头看向晏驰,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给他盛汤。 晏驰将盛好的菌菇汤放到他手边,动作自然。 “律所的工作,还习惯吗?” “还好。” “周明远没再为难你?” 林涧青摇了摇头,“他今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 “道歉。”林涧青的声音很平淡,“说他识人不清,以后会注意。” 事实上,他今天一到律所,周律就亲自把他叫到办公室,态度和蔼得近乎谄媚,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就差没给他端茶倒水了。 晏驰轻哼一声,没再说话,但那不屑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吃完饭,车子重新上路。 车子下了高速,开始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行驶。 路越来越窄,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终于在山顶的一片开阔地停下。 林涧青推开车门。 山顶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迎面吹来。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白色的圆形建筑。 巨大的穹顶,在暮色中,像一颗遗落在人间的星球。 “这是……” “天文台。”晏驰走到他身边,“不对外开放。” 林涧青看着那栋建筑,清冷的眼底,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惊讶和欢喜。 晏驰看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人,从天文台里走出来,看到晏驰,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小驰来了。” “陈伯。”晏驰点了下头,“今晚又要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陈伯摆摆手,他的视线落在林涧青身上,带着几分善意的打量,“这位是……” “我朋友。”晏驰说,“林涧青。” “陈伯好。”林涧青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陈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快进来吧,都准备好了。” 天文台内部,空间很大。 正中央,架设着一台巨大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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