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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领着他到浴室,耐着性子教他如何使用淋浴喷头和调节冷热水。 “这个是开关,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自己调温度。” “沐浴露和洗发水在这里,用完了冲干净就行。” 苏有落演示了一遍,觉得自己仁至义尽,转身就打算离开这个让他莫名有些心跳加速的空间。 “哥哥。” 裴长青却突然喊住他,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有点软。 苏有落回头: “又怎么了?” 只见裴长青手里抱着睡衣,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认真地问: “可以帮我洗吗?我……我不太会。” “轰——!” 苏有落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帮、帮、帮他洗?! 这混蛋是失忆了还是退化成婴儿了?! 他又羞又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斥道: “裴长青!麻烦你摆正你的位置!你现在是保姆!保姆懂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没想到,少年听了这话,眼睛倏地一亮, 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 “那我帮哥哥洗!” 苏有落:“!!!” 他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冲出了浴室,仿佛里面有洪水猛兽。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那股莫名的躁动。 走到客厅,苏绣正在厨房倒牛奶, 见他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有落,来,把牛奶喝了。还有一杯,你一会儿给长青送过去,他刚来,可能不适应,喝点热牛奶助眠。” “我知道了。” 苏有落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装作随意地问: “妈,刚才……你和裴长青在厨房,都说了些什么?” 他总觉得母亲看裴长青的眼神有点过于…… 慈爱和了然了。 苏绣闻言,放下手中的杯子, 转头看向儿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包容和些许调侃: “有落啊,妈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地抛下一颗炸雷, “长青那孩子,都跟我老实交代了。他说,你是他老公。” “噗——咳咳咳!!!” 苏有落嘴里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呛进了气管, 开始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脸瞬间憋得通红。 “哎哟,你这孩子!这么激动干嘛?” 苏绣连忙放下东西,走过来拍打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关切, 但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却更深了, “妈又没说不同意,看把你吓的。” 苏有落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咬牙切齿地咆哮: 裴、长、青!!! 你这个混蛋!失忆了还不忘胡说八道! 谁是你老公?! 而且你居然还敢跟我妈说?!! 他简直无法想象,裴长青是用怎样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跟他母亲坦白这种事情的! 这不就是直接跟老妈表明是自己占便宜吗? 到底谁欺负谁啊! 自己唯一比他强的不就只有一个没什么用的年龄。 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把这个祸害捡回了家。 这哪里是找了个保姆,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能随时随地引爆他情绪的大佛! 苏有落将温热的牛奶送到偏房,便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试图清空大脑。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时—— “叩、叩、叩。” 轻柔却持续的敲门声,像羽毛搔刮在心脏最敏感的地方。 苏有落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愠怒,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裴长青就站在那里,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棉质睡衣上。 上衣过于小,他就虚虚披着,领口歪斜,水珠顺着露出的一段清晰的锁骨滑进结实的胸膛。 而最要命的是,他赤着脚,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介于少年青涩与男人轮廓之间的独特韵味。 他微微低头看着苏有落,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漾着水色, 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情愫。 他轻轻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哥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出直白得令人心惊的话, “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他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苏有落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刚刚沐浴过的温热湿气。 “不然……” 裴长青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我睡不着。” 苏有落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热意再次席卷而来, 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看着眼前这具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身体,听着这直白到近乎邀请的话语,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地狂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 才从牙缝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带着警告, “裴长青……” 他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别得寸进尺。” 说完,他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 近乎狼狈地、带着点慌不择路意味, 猛地向后一步,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门外那个散发着无声诱惑的存在。 苏有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门外静悄悄的,再没有声音传来, 可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道专注的、带着温度的视线穿透门板,落在他的背上。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裴长青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水汽的味道, 混合着一种无声的、暧昧的邀请,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这一夜,注定又难眠了。
第54章 暗香明惑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辉。 苏有落陷入熟睡后,呼吸均匀绵长,白日的纷扰似乎在梦境中暂时远去。 然而,他卧室的房门却在这寂静中,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融入黑暗,步履轻缓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精准地来到他的床前。 裴长青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床上安然熟睡的人。月光勾勒出苏有落柔和的侧脸轮廓,睡颜纯净,毫无防备。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警惕或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俯下身,靠近苏有落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他低沉而缓慢地开口,带着一丝缠绵: “有落阿哥……我已经……给你一个月的自由了。” 他的指尖极轻地拂过苏有落散落在枕边的发丝,然而语气却逐渐染上危险的意味: “是不是……也该收取一点,‘报酬’了?” 熟睡中的苏有落似乎感受到了颈间的痒意,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含糊地翻了个身,将更多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月光和某人的视线下。 他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识伸手驱赶着扰人清梦的蚊虫,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裴长青的眸光在黑暗中愈发幽深。 他低下头,在那片毫无防备的肌肤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却带着标记意味的吻。 第二天清晨,苏有落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准备洗漱。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脖颈上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就在他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红痕,颜色不深不浅,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苏有落皱着眉,用手指摸了摸那块皮肤,不痛不痒。 “怎么回事……” 他低声嘟囔,脸上写满了困惑, “家里的蚊子……这么厉害了吗?还是我过敏了?” 他完全没有将这与昨晚那个“失忆”后显得单纯无害的裴长青联系起来, 只是将这归咎于夏末恼人的蚊虫,或者自己皮肤敏感。 转身便去找花露水或者药膏,想着涂一涂应该就能消下去。 而偏房的门口,裴长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身上依旧穿着那套不合身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水, 眼神清澈地看着苏有落略显烦躁地翻找东西的背影,唇角上扬。 苏有落收拾好画具,准备照常去画室。 裴长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你在家待着,或者帮妈做点事。” 苏有落试图拒绝,他实在不想在工作的场合带着一个大型挂件。 裴长青没说话,微微抿着唇,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就在这时,苏绣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打圆场: “有落,长青想去就让他去吧。他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跟你去画室看看也好,正好给你作个伴,省得你一个人来回闷得慌。” 母亲发话,苏有落无法再坚持,只得没好气地瞪了裴长青一眼,算是默认了。 到了画室,明亮的光线透过大窗户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 小学员们陆续到来,看到苏有落身边多了个穿着奇特、长相极其出色的陌生哥哥,都好奇地偷偷打量。 今天的课程是色彩认知与混合。 苏有落耐心地站在画架前,给七八个五六岁的孩子做示范。 “看,小朋友们,红色和黄色抱在一起,会变出什么颜色呢?” 他拿起一支排笔,蘸取饱满的红色,又混合上明快的黄色,在调色盘上轻轻搅拌。 “是橙色!”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睛亮晶晶的。 “对,像太阳,像橘子,暖暖的橙色。” 苏有落微笑着,将调好的颜色涂抹在示范画纸的太阳上, “那蓝色和黄色呢?” “绿色!”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抢先回答。 “真棒!”苏有落赞许地点点头,又演示了蓝色与黄色的混合,画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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