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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才会如此自然地提代别人做决定呢? 过去十来天仿佛一张张照片回闪,方坚繁立在那里,眼神挫败、恍然、窘迫。 姚今拙降下车窗跟他告别,他没听清说的什么了,挤出一抹笑,僵硬地说了再见。 大早就出发,赶在赶在饭点下高速回到市区。 梁崇接到父母电话,要回家一趟,他让司机先送姚今拙回去。 “你很忙?” 算起来,梁崇在这几天救过他的命,帮忙收拾了人,姚今拙正儿八经地说:“我还说请你吃饭。” “下次。”梁崇说,“你想想吃什么,想好了跟我说,我来预约餐厅。” “好。”姚今拙点头,而后顿感不对。 到底谁请谁? 约好下次见面,这天之后却连着一个礼拜没有碰面。 梁崇父亲梁军庭意外遭遇车祸,伤得不重,但住院期间,后续一系列事情都需梁崇出面处理。 上午阳光正好,梁崇陪父亲在医院花园散步。梁军庭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 梁崇大学一毕业就直接跟随父亲到总部,一年到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仿佛没有私生活。 他的确争强好胜,事事都要达到最好。职场长期压力过大、熬夜赶方案及许多应酬,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自那后,母亲强制要求梁崇休息两三年再考虑工作。 母亲说的话现在还记在梁崇脑海里。 “家里什么都不缺,别说我和你爸还年轻,就算七老八十了,也不需要你拼命。” 梁军庭当时在他病床边点头说对,这才没到一年就忍不住催他回去了? 梁崇面不改色地说:“我打算明年再打算。” “也好。”梁军庭接受度良好,说,“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妈舍不得让你吃苦,你就早点生个一儿半女来接我的班。” “。” 梁崇说:“生不了。” “?”梁军庭眼睛微瞪,立在原地要个说法。 梁崇平静地回视他爸,说:“我喜欢的是个男人。” 一时静默下来,枯叶落到地面的声响都被放大十倍百倍。 梁军庭想到梁崇突然玩起互联网,当什么演员,略有猜测。他嘴巴开合几次,问道:“他多大?” “梁军庭沉思半晌,颔首:“也行,正是接班的年纪。” 儿子的伴侣比孙子孙女好培养,他说:“你看哪天有空,把人带回家吃顿便饭。” “这有点难。”梁崇说。 梁军庭不解:“又怎么?” 梁崇:“我还在追求他。” “………” 梁军庭登时眉毛竖起来,恨铁不成钢:“没出息。”
第29章 再碰一下 梁军庭出院回家休养两天,一家人难得凑齐。 全家事业狂,只有梁崇暂时清闲。 梁崇的姐姐梁晓晴出差回来,带女儿在家住了几天。 有次晚饭,饭桌上从工作突然扯到梁崇结婚。当事人不在,梁军庭听了几耳朵,冷不丁道:“趁早打消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念头。” 两道目光“嗖”一下看过来,梁军庭细嚼慢咽,慢悠悠地扔出重磅炸弹:“他说喜欢男人。” “什么?”梁晓晴呆滞。 梁夫人眉头皱了皱,放下汤勺,“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我再跟你开个玩笑,”梁军庭摸摸夫人的手背,扎人心还要找认同,“你儿子连小伙子都追不到,是不是没出息?” 梁崇在书房处理完事情,特意绕到餐厅,穿着休闲,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精细,大晚上还抓了下头发。 “爸妈,你们慢吃。” 看样子要外出。 “又要跑哪去?”梁军庭心知肚明。 梁崇半分钟前在门口听到他爸在后面蛐蛐他,不疾不徐地说:“去争取早点出息。” 几天没见面,姚今拙便几天不联系。梁崇没他那么好的耐性,忍不住追到人家门口,讨要对方欠的那顿饭。 长街两侧红旗飘飘,灯光彻夜不息。 高楼外红黄色的光彩如游龙穿梭,远眺车窗外,巨大电子屏幕上正在庆祝新中国成立75周年。 国庆节了,梁崇现在才注意到。 事先预约了餐厅,梁崇一路驱车到姚今拙家楼下。 下车,抬头见四楼灯亮着,他装模作样地打电话问对方在没在家。 姚今拙:“不在。” “少骗人。”梁崇语调轻缓,戳穿道,“你阳台的灯还亮着,” “………” 听筒里沉默几瞬,阳台门被拉开,头顶环境灯给姚今拙身上添了一道银白的光。他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圆领卫衣,薄暮冥冥中分外打眼。 像一只羽翼未丰,毛绒绒的纯白的鸟。 也像……小鸡。 梁崇忍俊不禁,说:“有空吗?请我吃饭。” 听筒里传出冷哼,姚今拙朝他竖中指:“等着吧。” 电话被挂断,姚今拙转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楼道口出来一个臭脸帅哥,手上提着半袋垃圾,轻飘飘的。 “还没走?”姚今拙步伐小了些,觑了眼梁崇。 梁崇说:“有人叫我等着,我在等他。” “谁?” 姚今拙装糊涂,梁崇就陪他演不认识,眉眼弯弯地问:“姚今拙,你认识吗?” “不认识。” 梁崇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喊他吧,应该能听见。” 说着,音量忽地提高几分,抬头朝四楼欲喊:“姚——” 刚吐出一个字,两米开外的某人突然像牛一样冲过来捂他的嘴,“梁崇!” “你酒后驾车啊?”姚今拙败下阵来,觉得这人脑子有坑。 梁崇后背装在车门上,鼻息尽被姚今拙拢在手掌心。他敛眸含笑,动动嘴唇说:“没喝酒,想和你一起吃饭。” 声音闷,手心潮*,梁崇说话间无可避免地碰到手心,撩拨得姚今拙心颤。 他猛地收回手,欲盖弥彰地砸了梁崇肩膀一拳头,“吃,今天没吃到吐你别想走。” “我订了餐厅……”梁崇拉开副驾驶车门,话没说完,姚今拙“砰”一声给他推回去了。 “你听。”姚今拙说。 梁崇噤声,以为他有话要说,等了片刻,问道:“听什么?” “听这满大街的车笛声啊。”姚今拙看智障一样瞧他,“你开车我怕你堵在半路直接饿死。” 梁崇顺着他问:“那我们吃什么?” 附近有个大超市,步行十几分钟,姚今拙说:“买点东西回来自己做吧。” 想起最初请吃饭的缘由,姚今拙补充:“我做。” 梁崇看着他,眸光闪动,忽地笑了一下,应道:“好,辛苦今拙。” 姚今拙当时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等对方用同样的理由借宿,姚今拙才恍然大悟。 但是醒悟得太晚,梁崇已经洗完澡,穿着他给找的长裤,赤着精壮的上身躺在了他的床上,回他说疲劳驾驶不安全。 “住也行,你去睡沙发。”姚今拙把搭在脖子上擦头发的毛巾甩梁崇身上。 视线往对方因侧躺着,沟壑而更深几分的胸肌上粗糙扫过,眼睛没地方放,胡乱瞟道:“我不是给你拿衣服了?” “紧,穿着不舒服。” 梁崇想起来,实话实说:“内*也小。” “你妈的,含沙射影谁小呢!”姚今拙恼羞成怒,赶人去沙发。 梁崇说沙发窄,他当没听见。 关了灯,辗转几个来回,姚今拙撑起身,借着客厅一盏昏黄台灯,透过纱帘看见梁崇平躺在沙发上,小腿曲着,无处可放。 犹豫半晌,他凶巴巴地开口:“梁崇,睡了没?” “嗯?”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梁崇问,“怎么了?” 姚今拙打开床头的灯,空出一半位置,磨牙道:“进来。” 反正睡过很多次,姚今拙心道,也不差这一晚。 梁崇睡相好,不打呼不磨牙不梦游,躺在身边好比死了。偶尔会有抱过来贴着睡的小毛病,姚今拙尚可包容。 且在乌雀镇那小半月日日同床共枕,他都习惯了。 只是没料到这天出了点意外。 姚今拙要是能想到,他宁可去睡沙发,把床让给梁崇,也不要一起睡。 翌日早晨,窗帘遮光,室内昏暗,墙面映着点窗帘深蓝色的反光。 姚今拙被尿憋醒,腰间横搭着一只手,使他一下没能起身。 大脑没开机,他睡眼惺忪,扭身往后看了眼。 梁崇眉头动了下,被他吵醒,眼神不甚清明。他定定看了看姚今拙,半梦半醒似的又闭上眼睛,手臂收紧,将他拉过去,贴得更紧。 姚今拙没比他清醒多少,当后腰被什么硌到时,他下意识反手去推开。 耳边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姚今拙迷迷糊糊抓了几下,反应过来是什么,登时不敢再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犹如深冬坠河,瞬间打足十二分的精神。 妈的……… 姚今拙生怕梁崇再醒来,小心翼翼收回手,心里惊叹人怎么能长这么……。 窸窸窣窣,姚今拙的手在被子下悄悄移动,刚离开“危险区域”,突然被一只手钳住拽了回去。 这一下压得很实。 且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姚今拙顾不上别的,膀胱快炸了,急得踹了踹脚:“梁崇!” 后背的睡衣被推上去,梁崇的胸膛滚烫,姚今拙在充满冷气的空调屋里惊出一身汗。 身后的人抓着他的手不放,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嗓音低哑地说:“再碰一下。” 姚今拙咬着后槽牙,耳后*热一片。
第30章 好啊,一定好好伺候你 ………狗*的。 姚今拙发现这人没穿内裤。 他的背很烫,被梁崇桎梏着的腰也烫,手心更是灼热。 隔着一层布料能感受到细微的跳动,姚今拙面红耳热,背上冒出一层细汗。 感官在此刻格外敏感,皮肉相贴,梁崇呼吸的起伏,像*似撞。 姚今拙背脊僵硬,起一身鸡皮疙瘩。 独身二十四年,他从未与人这样亲密过,不知所措与羞耻大过恼怒。姚今拙呼吸乱了,腹部被梁崇宽厚的掌心覆盖、压迫着。 分不清是想上厕所还是其他,姚今拙大腿交错,难耐又难堪。 当一只手托在颈侧,指尖抵着下巴将他的脸转过去,姚今拙在梁崇的唇落下之前,陡然偏头躲过了这个不清不楚,有些过界的吻。 “梁崇!”姚今拙堪称狼狈地滚下床,抬腿隔着被子踩了对方腹部一脚,面带愠色。 真是疯了。 他骂道:“你道德败坏。” 梁崇被踩一脚才真正清醒,他刚坐起身因这一下又倒回床上,半靠着床头,眼中情欲未散,夹带着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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