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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陆锦程感冒发生是因为大晚上睡觉给冻的。 操，他把人整出毛病来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陆锦程，醒醒。”黎殊拍了拍他的脸，或许因为心虚，声音难得温柔，“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陆锦程睡得迷迷糊糊，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子，子艺……” 黎殊僵住，陆锦程在蹭他的手，甚至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在亲吻他的手心：“子艺，子艺……我难受，我好难受……” 黎殊低头，睡梦中的陆锦程是毫不设防的，他就像一个大狗狗一样，可怜又脆弱的在乞求主人的抚摸，不停的蹭着黎殊的手心，炽热的鼻息全撒在黎殊的手掌心。 黎殊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的情绪，有些生气有些憋屈，他搞不明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把这些情绪归结为他见不得有人为了那狗屁爱情自甘堕落。 “陆锦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黎殊双手捧着他的脸，将半搁的眼皮强行扒开。陆锦程被迫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全是黎殊的身影。他浑浑噩噩的听见黎殊说，“我是黎殊，黎明的黎，特殊的殊，不是你那狗屁前任，你给老子记好了。”
第14章 滚下去。 “黎，黎殊？”陆锦程涣散的眼睛有了焦距。 黎殊嗯了声，他松开陆锦程站起身，“起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陆锦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现在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现在应该能打到车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去医院，现在立刻。”黎殊盯着他，眼神黑沉沉的，“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陆锦程下意识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必须听黎殊的话，“好，我跟你去。” 黎殊跟工作室请了半天的假，那边谢禹很快同意，不过对于黎殊为什么请假的原因十分好奇，因为黎殊是公认的劳模，除非真有事，否则绝不请假。 黎殊根本没理，将陆锦程粗暴的塞进车，自己也坐了进去：“师傅，人民医院。” 说完，闭眼不说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锦程偏头，静静地看着他，黎殊还是跟原来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陆锦程很敏锐的发现他就是在生气。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知道黎殊就是生气了，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笃定。 “你在因为什么生气，能跟我说说吗？”陆锦程问。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有完没完！”黎殊不耐烦，声音染上燥意。他妈的，还没完没了的是吗？ 陆锦程仔细想了想刚刚发生的所有细节，想起黎殊那句话:黎明的黎，特殊的殊，黎殊。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在因为我认错了人生气吗？对不起，我刚刚做梦了，不是故意认错的。” “呵。”黎殊嗤笑，转过头，黝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陆锦程，缓缓逼近，“梦见什么了，梦见你那个前男友是怎么安慰你，怎么照顾你，怎么心疼你么？” “不，不是。”陆锦程被这样的黎殊盯着竟有些说不上来话，他的眼神又黑又沉，像一口深渊要将他吸进去，极具侵虐和压迫。 “陆锦程，你可真贱啊。”黎殊一直紧盯着他的脸，没有错过陆锦程脸上的心虚躲闪，嘲讽道，“别人都不要你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一瞬间，陆锦程脸上迅速爬满红色，之前黎殊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能当做玩笑话听听就过去了，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生气，心里也窜出一团火，明明他不是轻易动怒的人。 “黎殊，你别太过分！”陆锦程蹙眉，“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你对我评头论足。” 黎殊一怔，周身压迫的气势倾巢褪去，他往后撤了撤，坐回原位，“你说的对。” 陆锦程说完自己也愣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想这么说，不，他想说的不是这个的。他刚想解释，黎殊忽然道：“师傅，停车。” 司机一直都当着背景板，两人吵得太激烈，他也不敢吭声，这会儿忽然被提到，犹豫了一下也停了车，实在是黎殊身上的气势低沉得吓人。 “滚下去。”黎殊转过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瞥了一眼陆锦程，“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坐一辆车。” “什么？”陆锦程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当初是黎殊非要拉他去医院的，现在又将他赶下车。 “黎殊，你有病吧！”饶是陆锦程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这样。不，他更受不了被黎殊这样对待。 “对，我就是有病。”黎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 他的声音很冷漠，眼神很凉，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陆锦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明明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时候他虽然说话嘴巴毒了些，但人是温和的。 可现在眼前的人，看向他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两人从来都不认识。陆锦程直到下车，也都想不明白，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完全是两个极端。 “师傅，去奇迹·染烫工作室。”陆锦程下车后，黎殊说。 “小伙子，两条路完全是相反的方向，现在掉头，费用不会少的。”司机说，他不停地通过后视镜去看黎殊。 “嗯，正常给，不会少。”黎殊靠在靠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一团郁气，又觉得可笑，他大概真是有病了。 当黎殊出现在工作室时，大家都愣住了。 谢禹第一个问：“你刚刚不是请假吗，怎么又来了。” “没事了就来了。”黎殊说，头也不回的走进更衣室。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是，谁惹到他了。” 几个人都齐齐摇头，都发现黎殊现在心情不好。不是他们有多细心，而是黎殊心情不好时，身上散发低气压非常明显，想不注意都难。 周然趁着顾客去卫生间的空隙，悄悄摸过来凑近谢禹：“禹哥，要不你等会儿问问殊哥怎么回事儿。” 其他人也都看着谢禹。 “行，我一会儿问问。”谢禹这会儿没啥事，什么也不干了，就等在更衣室门口守着黎殊出来。 以至于黎殊出来，在毫无准备的准备下对着一张放大的脸，被吓了一跳，差点一拳砸了过去。 谢禹熟稔的躲开，“来关心你的，怎么还打人。” 黎殊没好气：“要不是你先吓我，我能打人吗，打你也是你活该。” 很有道理没办法反驳。 谢禹摸了摸鼻子：“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大清早来上班一脸煞气，也不怕吓走我店里的顾客。” “没什么。”黎殊避而不谈。 “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谢禹缓缓道，“你不把你这点情绪解决了，你等会儿接待客户都没心情的。” “我没那么情绪化了。”黎殊说。 “哦哟哟哟，是是是。”谢禹说，“咱们小殊长大了，会控制自己情绪了，真棒呀。” “……”黎殊瞥了一眼旁边表情夸张一副哄小孩儿的谢禹，有些气又有些好笑，“你有病吧！” “真不想说？”谢禹问。 “没什么好说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15章 不，他不喜欢陆锦程。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更应该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少两块肉，还能排忧解难，我们也听了个乐子，一箭双雕，多好。”谢禹说得头头是道。 黎殊想了想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缓缓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很特别。” 谢禹好奇，这可是件新鲜事。他跟黎殊认识了都八年，还从来没听见过他这么形容过别人，他控制不住八卦到：“他哪里特别？” 黎殊想了想：“特别傻逼。” 谢禹：“……” 他在期待什么。 “所以呢？” “我没见过那么傻逼的人，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这么傻逼。”黎殊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谢禹是能理解的，无非就是对那个人产生了好奇有了窥探他的欲望。不过，这种开头往往都是悲剧的开始。 “所以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谢禹理解不了，有点抽象了。 黎殊嗯了声，“极致的爱。” “我记得你从来不信这个。”谢禹蹙眉，他记得，曾经黎殊有个顾客看上黎殊，三天两头来店里找黎殊做头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上黎殊了。 那个女生追的很用心，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店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的，而且她跟黎殊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靓丽，很相配的一对，大家都很看好他们。 而且当时黎殊也没有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就在所有人以为两人可以好事将近的时候，黎殊单方面的冷脸开始疏远女生。 女生开始也会来店里找黎殊问他什么原因，只是黎殊一直避而不见，久而久之，女生也歇了心思，一场美好的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后来谢禹也问过黎殊，为什么不跟那个女孩儿试试，说不定就能邂逅美好的爱情呢。他记得黎殊当时的表情落寞，语气却充满嘲讽：“狗屁爱情，不合适的两个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谢禹才知道，女孩儿其实是有个未婚夫的，只是那个女孩儿并不喜欢他那个未婚夫，在一次来店里做头发的之后，对黎殊一见钟情，并对黎殊展开了猛烈追求。 这件事被女孩儿的未婚夫知道后，未婚夫来找过黎殊，警告黎殊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他就一个破理发的。 还没萌芽的爱情扼杀在骨子里。 所以爱情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开始的。 当谢禹听见黎殊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时，很是惊讶，对他话里的内容更是好奇，不过更多的是揶揄：“极致的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我不知道。”黎殊说，“但我看到那个人爱得很赤诚，很热烈，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爱情模样。” 是他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其中浓烈深沉的爱意，忽然，他有点想知道处于这样浓烈爱意中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不会是不一样的。 结局散场的时候会不会没有那么糟糕呢。 会不会有个美好的结局呢。 黎殊不知道，但是他想知道。 “后来呢？”谢禹问。 黎殊看他，谢禹说：“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的靠近无法再继续？” 黎殊微微震惊的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谢禹是怎么发现的。谢禹耸耸肩，有些好笑的看着黎殊震惊的神情：“这并不难猜好么，你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神里的向往都快藏不住了。黎殊，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很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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